“溫阮?”
“阿川,你認識秦營長媳婦?”
裴川第一次沒接白穎的話,他彷彿沒聽見似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白穎不甘心地又喊了裴川幾聲。
裴川終於回神,他把掉在地上的玉米撿起來丟給白穎。
“阿穎,我有點事,不能幫你幹活了。”
“你先自己幹著,等我晚上有空了再來幫你。”
白穎的笑僵在嘴角,她看見裴川往溫阮在的那塊地走。
又是溫阮!
怎麼裴川也認識溫阮?
看他這幅樣子,兩人關係匪淺。
白穎剛下鄉的時候就開始刻意跟知青們打好關係。
為的就是從知青裡挑選一個潛力股。
從裴川的同學那瞭解到裴川高中的成績很好,要不是高考沒了,他是能考上大學的。
白穎就把裴川當做了重點觀察物件。
在她超絕不經意的示好下,裴川明顯也對她十分有好感。
那麼冷清的一個人,平時從不跟女同志說話,卻主動幫她幹活。
白穎都打算好了,要是有一天高考恢復了,裴川能考上大學的話,他們就一起回城結婚。
可現在溫阮一出現,裴川連她的話都聽不見了?
白穎的手都在抖,她花了這麼多時間勾引的人。
眼看就要成功了,她決不允許任何人擋了她的路!
“溫阮?真的是你!”
裴川停在溫阮兩米開外的地方,目光復雜地看著溫阮。
他們之間向來都是這個距離,因為溫阮永遠會奔向他。
明明下鄉前他們說好了溫阮跟他一起下鄉的,就因為一張車票,溫阮要跟他劃清界限。
他一直認為溫阮只是鬧鬧脾氣,最後還是會跟他一起下鄉的。
可他沒想到,他都下鄉半個月了,也沒看到溫阮的影子。
他還以為溫阮這次是真的氣的很厲害,要很久不理他。
結果這還不到一個月,她還不是來找他了?
他就知道溫阮喜歡了他七年,不可能說不喜歡他就不喜歡他了。
“溫阮,過來。”
溫阮第一次聽到裴川的聲音,下意識以為聽錯了。
可再聽到裴川讓她過去,溫阮才意識到真的是裴川在叫她。
她極其緩慢地轉過頭去,當看到那張熟悉的她如今無比憎恨的臉,溫阮一下子僵住了。
秦譽也聽到了有人在喊他媳婦。
他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這個人。
個子沒他高。
廢物!
長得沒他壯實。
廢物!
一雙三角眼,看著就不老實。
廢物!
“溫阮,我知道你後悔了。”
“過來,我就原諒你。”
溫阮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誰給他的勇氣啊?
還他原諒她?
原諒他大爹!
溫阮氣沖沖走過去,攤開小手。
“本來還要去找你,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了,那就把錢還了吧!”
裴川的笑僵在嘴角。
這麼多人在場,她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裴川皺緊眉頭,三角眼裡盛滿冷漠。
“溫阮,這麼久了,還沒鬧夠?”
“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不是隻有你這一個選擇?”
“別讓我的耐心徹底耗盡,那你就回不了頭了。”
溫阮以前還沒感覺,現在看著裴川這死出,溫阮莫名發現這人跟許敏簡直是天生的一對。
真不知道這倆人莫名其妙的自信哪來的?
她這麼美也沒他們這麼自信啊。
好神經!
“我管你有沒有耐心的?”
“你再不還錢,我就沒耐心了。”
“要不我在冬青大隊再報個警?”
“不好吧?這點錢從京市要到項城。”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裴川,你就這麼窮啊?”
裴川臉上掛不住了,這麼多人在場呢,溫阮說他窮,別人該怎麼看他?
算了,就低頭哄哄她吧?
好歹讓她把那欠條先還他。
裴川正要說話,溫阮被人一扯藏在身後。
裴川定睛一看,是這兩天來支農的秦營。
秦營拉溫阮幹嘛?
他們兩人什麼關係?
“溫阮,你和秦營什麼關係?”
秦譽冷冷盯著裴川。
“裴同志是吧?麻煩不要一直叫我媳婦名字。”
“你不在乎名聲是你的事,我媳婦不想跟莫名其妙的人扯上關係。”
裴川臉上的表情皸裂了,他懷疑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了毛病,不然他怎麼會聽到秦營叫溫阮媳婦?
溫阮怎麼可能是秦營的媳婦?
溫阮喜歡了他七年,除了他,溫阮怎麼可能願意嫁給別人?
“媳婦?秦營,你說溫阮是你媳婦?”
秦譽沒說話。
黃連長嘴快,忍不住道。
“不然嘞?嫂子不是我們秦營媳婦,難不成是你媳婦?”
“看到我們秦營邊上的飯和酸梅湯了嗎?我們嫂子親手給我們秦營做的。”
裴川不敢置信地看過去,秦營的腳邊確實躺著一碗麵條,一碗酸梅湯。
那麵條上面的配菜雖然只有鹹菜,但看上去味道還不錯。
酸梅湯的顏色也算正宗。
這怎麼可能是溫阮做的?
溫阮從小就嬌氣,別說做飯了,火她都點不著。
裴川看著溫阮,他要她親口告訴他這些不是她做的。
“溫阮,這些不是你做的對吧?你根本不會做飯。”
溫阮再次翻了個白眼:“關你屁事,又不給你吃,你管是不是我做的呢?”
“你不還錢的話,我們就沒啥好說的了。”
錢錢錢,又是錢!
裴川的怒火被徹底點燃,情緒瞬間爆發了。
“錢錢錢,溫阮你眼裡就只有錢了嗎?”
“那我們七年的感情算什麼?”
“你說喜歡我都是假的嗎?”
秦譽瞳孔縮了縮,內心止不住地冒酸泡泡。
媳婦對這個裴川說過喜歡嗎?
媳婦都沒說過喜歡他呢。
“停停停,談感情傷錢,少跟我來這套。”
“再說,我們之間有個屁的感情?”
“我們只有純粹的金錢關係,指你欠我一千塊。”
裴川快被溫阮氣死了,他不明白溫阮怎麼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
眼裡就只有錢了。
錢有那麼重要嗎?
“算了,你現在不冷靜,我先走了。”
“等你什麼時候冷靜了,再來找我。”
裴川說完彷彿受到極大的傷害一樣目光黯然地走了。
看的溫阮又想翻白眼了。
她以前是瞎了嗎?到底看上裴川那點了啊?
人甚至不能共情三個月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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