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老太婆都能上戲臺子上唱戲了,誰能有她會裝啊?”
“不過白穎也不是省油的燈。”
“看王翠花這樣,她立馬就意識到被這老太婆耍了。”
“不過面上沒顯,還是笑盈盈地提醒王翠花。”
“媽,今天是高考的日子啊。你之前不是答應讓我去參加高考嗎?”
“我來不及跟你說了,得走了,等回來再跟你說啊。”
“白穎想走,王翠花跟門神似的,也不說話,就那麼擋在門口。”
“白穎知道她今天是出不了這道門了,但她還不想跟王翠花撕破臉。”
她問她:“媽,什麼意思啊?你擋著門我出不去,你讓開一點點,能讓我過去就行。”
王翠花還是裝傻:“你出去幹啥啊?孩子一會餓了上哪吃奶?”
“都有孩子的人了,還上什麼大學?上大學的那都是年輕小姑娘,你就安心在家帶娃。”
“死了那上學的心吧。”
“白穎能忍到現在唯一的安慰就是等考上大學就回到城裡,從此擺脫這噁心的一家人。”
“現在希望破滅,她直接瘋了。”
“她跑到屋裡,抱起還不到三個月的兒子,威脅王翠花,不讓她參加高考,她就摔死這孩子。”
“王翠花嚇死了,讓她把孩子給她,她放她走。”
“白穎就抱著孩子出去了,結果剛到門口就被守在外面的張國富打暈了,孩子也被他搶了過去。”
“沒了孩子,王翠花和張國富對著白穎拳打腳踢。”
“要不是裴知青剛好路過,白穎可能真被這倆東西打死。”
溫阮詫異地看著陳豐盈:“這裡面還有裴川的事?”
“有啊。”
“裴知青看見王翠花和張國富把白穎往死裡打,衝進去跟兩人扭打起來。”
“別看王翠花一個50多的老太太,但人家幹慣了農活,力氣可大著呢。”
“倆人把裴知青一頓揍,說他跟人媳婦有一腿,把他腿都打斷了。”
怪不得裴川和白穎都沒去參加高考,原來兩人一傷一殘,根本沒有去的機會。
溫阮本以為兩人落到這個下場,她會感到快意。
畢竟前世,因為這倆人,她全家慘死。
可現在看到這倆人的結局,她並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感到一股濃濃的悲涼。
吃掉他們的,是鄉下愚昧的環境,是千百年傳承下來的落後的思想。
如果她沒嫁給秦譽,跟他們一樣下鄉的話,難保她不是下一個白穎。
白穎可以因為貪婪自食惡果,可以因為惡毒的想法被反噬,可以因為意外導致這個結局。
那溫阮都不會難受,反而覺得她活該。
可如今這樣,溫阮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壓抑的喘不過氣來。
陳豐盈看溫阮臉色不對,趕緊閉上還在滔滔不絕的嘴,給溫阮倒了杯水。
“溫阮,你咋了?臉色咋這麼難看?”
溫阮喝了口水,心裡的難受終於壓下去一些。
“我沒事。”
“陳豐盈,我有點累了,你先回去吧?”
陳豐盈看溫阮臉色蒼白,估計是高考太累了。
她真不該在她剛考完就來打擾她,應該讓她歇歇的。
陳豐盈趕緊起來告辭。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休息幾天我再來找你。”
“好。”
溫阮洗了個澡後,狠狠睡了一天一夜才起來。
睡好覺之後,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也沒了。
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各人有各人的命,每個人的因果都需要自渡。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管好自己,管好自己的家人,朋友就可以了。
而裴川和白穎嚴格來說,是她的仇人。
她不上去踩一腳已經很好了。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眨眼間新年就要到了。
裴川提前半個月收到母親沈雲柔的信,說她和他爹秦振邦要來項城跟他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年。
裴川想起沈雲柔當初瞞著他有不孕症這事,騙阮姨給他和溫阮定了親。
溫阮怕岳父岳母生氣,一直瞞著這事。
可秦譽覺得自家媳婦心裡是有旮沓的。
結婚三年,媳婦從來沒給他爸媽打過一個電話。
秦譽知道自家媳婦最討厭別人騙她,能理解媳婦的不高興。
所以他媽來電話那天,他有問她:“確定要來嗎?你們可能適應不了項城的氣候。”
這就是委婉地勸他們不用來了。
可一向心細的他媽,這次居然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還說:“那怕啥?誰剛到一個新的地方都不適應,等呆的日子久了就好了。”
他媽都這樣說了,那就是一定要來,秦譽也不好多說了。
只是這會,怎麼跟媳婦說成了難題。
眼看著日子一天天過去,還有五天,他爸媽就來了。
秦譽明白不能再拖,終於在這天晚上向溫阮攤牌。
“媳婦,我跟你說個事。”
溫阮吃飽了,坐在椅子上看書,聞言頭也沒抬。
“有事就說唄。”
秦譽在心裡打了幾遍草稿,看溫阮這會心情還算不錯,終於硬著頭皮說了出來。
“我媽打電話說,她今年想來項城跟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過年。”
“她還沒見過你和苒苒,想見你們的緊。”
秦譽看著溫阮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不好,常年掛在唇角的笑竟是連一絲都沒了。
心裡忍不住發緊。
“媳婦。”
溫阮抬眼看秦譽:“秦譽,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吧?”
“沈阿姨和我媽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我媽媽一直都珍惜和沈阿姨的感情。”
“可沈阿姨為了自己的兒子,毫不猶豫地騙自己幾十年的閨蜜。”
秦譽:“我知道這事是我媽做的不對,我也勸過她。”
“可天下父母心,都很難在兒女這種事上保持原則。”
“我不認同她,但理解她。”
溫阮諷刺地勾了勾唇角:“她為的是你,你自然理解他。”
“可秦譽,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們當初面都沒見過,我就這麼在一無所知的情況跟你訂了婚。”
秦譽自然理解溫阮的想法,當初他也對溫阮充滿愧疚,所以才想給她介紹物件,或者給她找份工作。
“媳婦,我改變不了母親的想法。”
“但我當初沒想瞞你,不管你信不信,我一開始真的只是想給你介紹個工作或者介紹個靠譜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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