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方楠楠的描述,溫阮想到了白穎。
可是白穎這時候應該還在冬青大隊啊,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
但除了白穎,溫阮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麼人能這麼恨她!
瞎猜也猜不出什麼結果,只能浪費時間。
還是先確定那攤主是不是白穎,再做打算。
溫阮繼續向方楠楠打聽:“楠楠,那攤主只有早上出攤嗎?”
“聽你的意思,她家條件不好,她要補貼家用。”
“晚上買煎餅的人應該更多吧?她晚上出攤嗎?”
“好像不出吧?我記得有次晚上我餓了,想吃煎餅,還特意跑出去找了一圈。但那攤主晚上不在。”
“我只能去吃了一碗麵。”
溫阮這麼一說,方楠楠也覺得奇怪了。
鄉下來的人都十分能吃苦,有錢掙,他們能一天到晚都在這擺攤。
可那攤主說家裡缺錢,為什麼只擺早上不擺晚上呢?
難道是沒有時間?
但她買這麼久的早餐了,也沒見過她的孩子。
不用照顧孩子的話,應該是有時間的吧?
方楠楠也想不明白了,為什麼有錢這人還不賺?
難道她其實並沒有那麼缺錢?
溫阮知道從方楠楠那也問不出更多訊息了,也不再問了。
跟方楠楠說話這會功夫,她也冷靜下來了。
她現在跟那些造謠她的人急也沒什麼用,畢竟她現在連造謠她的主謀都不確定是誰。
現在衝上去把這些跟著造謠的罵一頓,她們也只會覺得她是惱羞成怒。
過後該罵還是罵。
擒賊先擒王,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蟹兵蟹將身上,不如直接去揪出背後那隻最大的水鬼。
然後,殺雞儆猴!
打定主意後,溫阮又開始背書了。
她的時間很寶貴,不能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當晚,溫阮跟阮玲玉說了明天不吃早飯。
第二天,溫阮果然起來了個大早去學校。
來到校門口,才。
天還沒完全亮,擺攤的也都還沒來。
溫阮四面瞧了瞧,西南角牆根這個視角最佳。
溫阮走過去,貓著腰在那蹲守。
,有人推著小推車來了。
溫阮剛要出去,發現是個男的。而且這人是賣饅頭的,不是賣煎餅的。
好嘛,差點找錯人了。
溫阮又縮了回去,繼續蹲守。
,一個穿著的確良藍衣藍褲的女人推著推車來了,推車上面寫著煎餅一毛一張。
方楠楠跟溫阮誇過好多次,說那煎餅攤攤主實在,又大又香的煎餅,才一毛錢一張。
對上了!
溫阮打算先看清這女人是不是白穎再出去。
卻發現那女人謹慎的很,頭上戴著一頂寬大的帽子,又一直低著頭。
從溫阮的角度看了半天都看不到對方的臉。
陸續有學生出來買早餐了。
溫阮看到了曾經幾個對她有好感的人。
溫阮明白是時候出去了。
她今天也喬裝了一下,沒穿平時那些明亮昂貴的衣服,而是換了身不起眼的的確良衣褲。
脖子上搭了條絲巾,半遮住臉。
只要低著頭,就能確保別人看不到她的臉。
溫阮不動聲色地混入買煎餅的學生裡面。
她前面這時候有七八個人,煎餅都是現攤的,一時半會輪不到她。
等了一會,就聽到有男同學跟攤主閒聊。
“老闆娘,你真認識我們系花啊?”
“你不會是編的吧?系花這長相,這家世,有必要搶你男人嗎?”
攤主頓了一下,又彷彿完全不在意似的笑著說。
“你覺得我是編的就當我是編的吧?”
“我也是學生們來我這買煎餅時總說起什麼外語系絕色系花,一時好奇就多問了幾句。”
“結果越聽越像我認識的溫阮同志。”
“跟同學們打聽了系花的姓名,還真對上了。”
“反正我說的是我所認識的溫阮同志,你們要認為那不是你們的絕色系花,那就當不是吧。”
“只是要是我認識的溫阮同志,那我勸大部分男同學還是別幻想了。那位溫阮同志已經結婚了。”
“當初溫阮同志拋棄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一心嫁給那位領導。”
“溫阮同志眼光高著呢,不是說各位不好的意思,就是溫阮同志只看得上最優秀的。”
幾個男同學不知道說什麼了。
結婚了,他們記得系花拒絕對她有好感的男同學時,說的就是結婚了。
那這位大姐說的人不就是他們系花嗎?
名字一樣,婚姻狀況一樣,還都是大美人。
這要不是一個人,那就有鬼了。
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看上去冰清玉潔的絕色系花,竟然有搶別人男朋友的癖好。
是不是想男人想瘋了啊?
既然那麼不自重,那他們花錢讓她陪他們一晚也不算過分吧?
親耳聽到這些話,溫阮哪裡還能不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本該在冬青大隊的白穎?
她不知道她怎麼跑出來的。
只是既然千辛萬苦跑出來了,難道不該珍惜這個機會,好好過日子嗎?
偏要來跟她作對。
既然她自己都不珍惜擺脫命運的機會,那就回到她本該回的地方吧。
“白穎!”
溫阮走上前,摘掉脖子上的絲巾,露出那張讓白穎嫉妒到發瘋的絕美小臉。
然後在對方明顯嚇到時,抬手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
“有句話你說得對,我眼光確實比你高。”
“畢竟陳國富這樣酗酒,賭博,一天到晚只會在炕上挺屍的男人,我看不上。”
“而你卻主動嫁了。”
白穎激動地反駁:“我那是被逼的,不是自願的。我被他強……”
後面的話白穎強行嚥了回去,在村裡她能說的肆無忌憚,在城裡她卻不敢了。
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恥辱的過去,這樣她還可以當做那只是一場噩夢。
這裡沒人認識她,她可以展現她堅強獨立的一面。
等哪個學生或者教授因為她的堅強看上她,她就重新翻身了。
而一旦別人知道她被一個泥腿子強姦過,短時間裡所有人都會同情他。
可那些體面人卻再也不可能跟他結婚了。
“我沒結過婚,我只有一個差點談上的物件,因為你,他也跟我分手了。”
“溫阮同志,我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家裡窮,孩子又多。全家七口人只有我爸爸一個人掙錢。”
“我擋不了你的路的,你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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