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建國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買了油條讓外公抱嗎?”
秦清苒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笑的人畜無害。
“好啊。”外婆同意苒苒就同意。
後面那句秦清苒的聲音太小,溫建國沒聽清。
只聽到自家小外孫女說,他要是給她買油條,她就讓他抱。
不就是油條嗎?
什麼稀罕的東西?
外孫女喜歡,他能給她買一車。
“說好了啊,小苒苒,外公給你買油條,你讓外公抱。”
秦清苒笑的見牙不見眼。
“好呀。”
溫建國樂顛顛地給秦清苒買油條去了,一路上還哼著小曲。
溫阮無奈地搖頭。
“媽,你給爸下什麼失憶藥了嗎?”
阮玲玉冷豔地笑了笑。
“我錢多燒得慌?”
“那我爸怎麼每次都不長記性?你都沒說話他怎麼能那麼自信能從你手裡搶走秦清苒?”
“不知道,可能老傢伙發癔症吧?”
溫阮忍不住笑,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嗎?
除了她媽,誰還敢這麼罵京市商會會長哦?
秦清苒一直張望,許久都沒看見溫建國的身影。
秦清苒的小嘴扁了扁。
“外公怎麼還沒回來啊?”
“外公不會是在偷吃苒苒的油條吧?”
溫阮剛止住的笑又噴了出來。
救命,她這一家子都是活寶嗎?
秦清苒見溫阮笑的這麼誇張,不高興地撅起小嘴。
“媽媽,你笑什麼啊?”
“油條那麼香,外公偷吃苒苒的油條也很正常吧?有什麼好笑的?”
在小孩子眼裡這個邏輯好像沒什麼問題。
只是,自家五十多歲的老爸偷吃4歲女兒的油條,這個畫面怎麼想怎麼好笑。
溫阮還想笑。
見秦清苒不滿地瞪著自己,溫阮強忍住笑說。
“那我們去抓外公,看他是不是在偷吃你的油條怎麼樣?”
秦清苒舉著小拳頭一臉興奮:“好啊,好啊,那我們可得快點。晚了外公吃完了就沒有罪證了。”
溫阮笑的直不起腰。
阮玲玉也想笑,但她都是當外婆的人了,可不能跟自家女兒一樣。
她還是要保持高貴冷豔的範兒的。
三個人就這麼往前走,溫阮本以為走到一半就能撞見自家老爸。
誰知道她們都走到京大門口了,也沒見溫建國的影子。
秦清苒指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說:“媽媽,外婆,快看,好多人啊。”
“外公是不是也在裡面啊?”
溫阮看著成堆的人就想到白穎造她謠那次。
又是這麼多人,頭疼!
溫阮實在不想跟一堆人擠,跟秦清苒打商量。
“苒苒,要不我們就在這等外公吧?”
“你看這麼多人,我們過去還要排隊。外公已經來了有一會了,說不定很快就出來了。”
秦清苒頭搖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嘛,媽媽,好媽媽,萬一外公也沒排到呢?”
“我們進去找外公嘛。”
溫阮看了一眼這人堆,目測至少一百個人。
要她跟至少一百個人擠,就為了吃口油條?
倒不如殺了她來得痛快!
溫阮往後連跳幾下,雙手交叉在胸前。
“哦,no,媽媽的好大兒,你饒了媽媽吧?”
“這油條也不是非吃不可嘛,媽媽帶你去吃你一直唸叨的蛋糕怎麼樣?”
“蛋糕又香又甜,比油條好吃多了。”
秦清苒嘴一扁,“哇”地哭了起來。
“不要不要,苒苒就要吃油條嘛。”
“媽媽不給苒苒買油條,媽媽壞!”
秦清苒的哭聲太過響亮,直接蓋過了一堆排隊的人。
一大票人齊刷刷看過來。
“這小姑娘長得著真好看啊,哭起來冒鼻涕泡泡都好看。”
“要是我家丫頭長這麼好看,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
“抱著小姑娘的是小姑娘的媽媽還是奶奶啊?看著好優雅。年輕時一看就是個美人。”
“這小姑娘也就三四歲的樣子,媽媽頂多二十多歲。這位雖然看著年輕,但仔細看還是有歲月的痕跡的。肯定是奶奶。”
一個40歲左右的中年男人拿到油條後,往秦清苒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了想,從自己的紙袋裡拿出一根油條往秦清苒這邊走。
“小囡囡,這根油條給你,別哭了。”
秦清苒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溫阮,又看了看阮玲玉。
阮玲玉從身上摸出一塊錢遞給男人。
“謝謝你,同志。”
男人連忙擺手,“這一袋油條也才一毛,一根頂多兩分錢。再說這是我請小囡囡吃的。”
“要是給錢的話,我就不送了。”
阮玲玉嘆口氣,把錢收回去。
“小苒苒,叔叔送你的。還不快跟叔叔說謝謝。”
秦清苒眼睛彎成月牙,甜甜地跟男人道謝。
男人臉紅的不行,磕磕巴巴地說了句“不客氣”,就落荒而逃。
阮玲玉抱著秦清苒走到溫阮旁邊,發現溫阮在發呆。
順著溫阮的目光看過去,阮玲玉發現閨女看的是油條攤主。
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婦女,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閨女怎麼看這麼出神?
“閨女,你認識她?”
溫阮回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心裡依舊不能平靜。
怎麼會是她?鄭淑芬。
本以為離開北大荒後,不會再見到那裡的人。
沒想到第一個見到的竟然是鄭淑芬。
離開北大荒之前,溫阮故意給孫強匿名送了訊息。
讓他查查他媳婦的過去。
後來聽秦譽說,孫強果然查出了鄭淑芬和她繼父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
一氣之下,孫強就和鄭淑芬離婚了。
鄭淑芬一開始死活不同意離婚,孫強威脅她,不離婚就把她的破事都宣揚出去。
鄭淑芬多愛面子的一個人,只能咬牙同意了。
鄭淑芬怎麼會來京市?
“閨女,閨女,爸好不容易搶到的,趕緊趁熱吃。”
溫建國把紙包包著的一根熱乎乎的油條遞給溫阮。
溫阮接過油條時,正對上鄭淑芬怨恨的眼神。
溫阮手一鬆,油條“啪”地掉在了地上。
溫建國心疼地撿起來,吹吹。
“沒事,剛掉到地上,不髒,吹吹還能吃。”
“這根我吃,你們吃乾淨的。”
溫建國又遞來一根油條,溫阮卻沒心情吃了。
鄭淑芬出現在京大門口,是巧合,還是特意為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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