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額,這是哪兒?「
我一臉茫然地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
空氣裡沒有蜀地熟悉的潮溼與麻辣,只有一股舊房子特有的、淡淡的黴味。街道不寬,兩旁是刷著黃色塗料的六層小樓,灰撲撲的防盜窗裡伸出各色晾衣杆,款式老舊得像我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截圖。
羅秀路78號。
門牌上的字我認識,但拼在一起,卻陌生得讓人心慌。我環顧四周,沒有熟悉的火鍋店招牌,沒有此起彼伏的川音,只有一個慢悠悠蹬著三輪的中年人,和遠處牆根下蜷著曬太陽的橘貓。
這不是四川。這甚至不像我認知中的任何一個城市。
這地方我從來沒來過。
更關鍵的是,這建築風格不對。
我腦子有點懵,下意識摸口袋想掏手機。
左口袋,空的。
右口袋,也是空的。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短袖T恤,短褲搭配的是人字拖,沒有任何能證明我是誰的東西。
我壓住心底翻湧的恐慌,攔住一位剛從樓道里走出來的大爺,聲音有點發幹:「大爺,您好,麻煩問下,這是哪裡?「
大爺停下腳步,上下看了我一眼,嘴裡吐出一串又快又糯的音節:「維匯區,路秀路嘛。「
我:「……啊?「
我一個字都沒聽懂。
「大爺,您說啥?我沒聽清。「我又往前湊了湊。
老大爺似乎也挺熱心,提高音量又說了一遍:「迭搭就是維匯區路秀路嘛!儂這個小夥子,耳朵不好使啊?「
這回我聽清楚了,但還是沒聽懂。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我沒聽清,是大爺的口音,我根本聽不懂。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衝大爺點了點頭。
大爺走後,一股寒意從後脊樑骨竄上來。
我嚥了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是個網文老書蟲了,這種套路我熟——穿越、重生、系統,三大件嘛。
問題是,我這屬於哪一種?
我試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
那就是真的了。
就在這時,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從腦海深處炸開。
不是疼,是漲。像有一團滾燙的氣體在顱骨裡膨脹,撐得整個腦袋都快要裂開。眼前的街道開始扭曲,天旋地轉,所有聲音都變成尖銳的蜂鳴。我本能地伸手去抓欄杆,冷汗在一瞬間浸透後背,心臟狂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秒,也許是十分鐘——那股漲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虛脫地癱坐在樓梯臺階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滑下來,糊了眼睛,背上涼颼颼的,全是汗。我抬手胡亂抹了一把,發現手指還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