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得這個下場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顧清語。”
“你是死是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疼痛蔓延全身,血液快速地湧出來,顧清語躺在血泊中看向臺階那人。
冷漠的話傳到自己耳邊,心臟一抽一抽的疼,共枕六年,宋程安竟然恨她恨到這個地步。
意識越來越模糊,顧清語努力睜開雙眼看一眼站在臺階上的人,那雙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裡流露出來的全是厭惡和嫌棄。
在顧清語即將嚥氣前,宋程安那冷漠的聲音傳進了耳中:“把她丟海里喂鯊魚。”
顧清語猛地睜開眼,一個蛄蛹直接從兩米的大床上坐起來,她抬手摸在自己的小腹,不是黏膩的觸感,也沒有刀傷。
確認完後顧清語鬆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在這一刻也慢慢彎下來。
她額頭上全是冷汗,身上的睡衣也被汗水浸溼,秀髮貼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
抬眸環顧四周,豪華的臥室,通體灰黑色的裝修,這是她跟宋程安的主臥。
“那一切都是假的吧。”顧清語喃喃自語著。
就在剛才顧清語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真實,真實到刀子捅進身體的那一刻她都能感受到疼痛。
夢中的宋程安視她為恥辱,在她被人羞辱、陷害、欺負時,他總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從不為她說一句話。
就連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也討厭她,後面更是認宋程安的白月光秦嬌做乾媽。
她因為氣不過,處處跟秦嬌作對,最後被宋程安身邊的人拿刀連捅了十幾刀,死在了血泊中。
腦子裡浮現出宋程安那厭惡至極的眼神,顧清語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顧清語也不管這個夢是真是假,還有一年時間,她一定要避開這個結局。
“不管真的假的,我都要跟他離婚,離開宋家。”打定主意要離婚後,顧清語從床上下來找了身衣服換上。
今天是十五,宋程安會專門放下工作從他爺爺那裡把宋墨帶過來,讓她跟兒子團聚。
正好今天就把事情說清楚,想到夢裡宋程安的所作所為她就害怕得發抖,再不離婚,以後她就要成鯊魚的口糧了。
顧清語走到樓梯口處時兒子的笑聲以及一道溫柔的女聲就傳入自己耳朵裡。
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只見宋程安坐在沙發處手中拿著一臺膝上型電腦認真看著,宋墨坐在沙發上正在跟一位穿著粉色裙子的女生在玩。
他那時刻板著的小臉此時露出了笑容,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那位女生。
那位女生是宋程安那愛而不得的白月光秦嬌。
看秦嬌那張清冷的臉,顧清語身子有些止不住的發抖,那個夢中,她的死秦嬌有一半責任。
“宋夫人。”傭人看到她,裝模作樣地開口喊人。
聽到聲音,沙發處的三人目光都看向她來。
“起來了。”宋程安眼神落在她身上,隨意開口說一句。
而宋墨看著她,不情不願地喊了一句:“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