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低下頭顯得羞赧的解釋道:“陛下,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徹樂意看到霍去病面紅耳赤的樣兒, 他就說,霍去病怎麼可能半點波動都沒有。
“不是最好。這事阿晊一個人去就好。你好好練你的兵。你不小了,不想上戰場?不想和天幕說的那樣, 一戰成名?”劉徹不相信霍去病沒有志向, 不想有所作為。
果然,霍去病一聽立刻道:“我會比他更出色。”
唯有更出色才能讓劉徹喜歡, 也能讓他們手中的籌碼更多, 能讓劉徹多以衡量。
霍去病眼中閃過堅定。
“那就認真學, 認真練好你的兵。不要總想著阿晊, 兒女情長豈能成大事?”劉徹告誡一番,霍去病辯解道:“我沒有兒女情長。只是想和阿晊一起去。”
他倒是想跟劉晊一起, 這是習慣亦或者是什麼,劉徹無法確定。
然劉晊是從來不曾猶豫, 直接了當的告訴劉徹, 誰規定他們非得一直在一起的, 他們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哪有那閒功夫管以後長大才需要考慮的事。
劉徹想起劉晊的反應, 她的目標清晰,清晰的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那一刻的劉晊, 讓劉徹欣賞之餘也很高興。他一直認為劉晊太重情,心太善。但這樣的重情, 也不代表要以情為主。
除了情之外,劉晊更明瞭這世間有比情更重要的東西。
劉晊的善,那些情, 不僅是小情,而是大愛。
劉徹以前在想,劉晊這樣的孩子,是什麼能讓她一直朝同一個目標前進呢?她想讓身邊的人都好過,更想讓全天下的人都好過。
能讓多一個人好一些她會為之努力,能讓更多的人好過,她更會繼續努力。
劉晊對這個世間充滿歡喜。她的歡喜毫不掩飾。
花草樹木,天晴雨落,這些都能讓劉晊高興。
那些年來,劉晊就會因為天晴或者雨落而高興,和劉徹嘰嘰喳喳的分享。
那時候的劉徹覺得劉晊有意思得很,還以為是所有的孩子都一樣。
後來仔細觀察,不是的。
會因為雨落天晴,花開花落,春種秋收而高興的孩子,只有一個劉晊。
喜歡和想要握在手裡,一直捏住是兩回事。
想到這兒,劉徹視線又落在霍去病身上。劉晊別看霸道,實則最好說話。只要不過界,都可以。但誰要是敢過界,別怪她。
霍去病也是個霸道的主兒,看似強勢,在劉晊面前,那可就不定了。
劉徹想的是,等兩人都長大一些,會怎麼樣。
天幕,不知還會不會再出現?
劉徹想到這兒,才意識到過去一年多了,天幕給大漢投下了一個讓大漢上下都為之震撼的訊息,如同它的出現,就突然的消失,半分痕跡都沒有留下。
捏緊了手,劉徹自然是想到姬夫人提醒他,這是要借刀殺人。
能夠讓大漢更上一層樓的人,怕是那所改變的不僅僅是小事,否則也不至於讓上天容不下劉晊,非要殺劉晊不可,這樣的人,死了是大漢的損失,也會是劉徹的損失。
劉徹當時就想到這一層。
天,天是什麼?
所謂的天子,不過是用來哄騙臣民的話罷了,為帝王者不受天之約束,也不以天道而以為理當順從。
一直以來劉徹都十分清楚上天可以用來讓別人聽從於他,他絕不會因為所謂的上天示警做下任何事。
尤其是那明擺著要掣肘於他的事。
劉晊的事太過詭異,一如姬夫人說的那樣,就好像有人著急的想借刀殺了劉晊。
況且,那樣的天幕所暴露出來的內容,這後面的才是關鍵。
如果劉徹不聽其他,只捉住最重要的一點,劉晊造他的反上位,事情會如何?
一些事劉徹也察覺不對,這裡面頭定是有所算計的。
上天算計他嗎?是要如何算計?
劉徹不知,也無人能夠為他解答,既如此他便乾脆不作聲。只看各方的反應。
劉晊得天獨厚,一樣接一樣的東西弄出來,劉徹知道,和天斗的人不只是他一個。
劉晊不認命,她不想讓天下的人認定她在將來一定會謀反,四十年後的事,誰說得準的?
別人做的事她一定會做?
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一成不變的。
劉晊不願意認命,這一點劉徹是一樣的,也從來不願意認命。
所以劉徹很喜歡劉晊的不認命的。
他只管等著,看著,劉晊能做出何種成績。
“這一路去,小心。”衛子夫那兒也讓劉徹下達的命令驚著,怎麼能讓劉晊回去祭祖?
心下有再多的疑惑,衛子夫也知道,這個事別說話,劉徹要怎麼安排,他們都聽話照做,至於原因,不是他們能問的。
衛子夫能做的是給劉晊收拾起行李,叮囑著劉晊好好照顧自己。
劉晊乖乖的點頭。
劉徹拿出一個祭祖的名號,也不知道接下來怎麼安排的。
回鄉祭祖那麼大的事,一定會有人專門準備的吧。
沛縣和上谷的方向,截然相反的方向,劉晊哪怕會飛也飛不著。
不管了不管了,她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把敢來大漢搶掠的匈奴兵馬解決,剩下的事劉徹管。
劉晊等衛子夫收拾好,第二日便起程了。
送別時,霍去病盯著劉晊看了半晌,看得劉晊以為臉上有髒東西,“我臉上髒了?”
問得劉徹莞爾。
“走吧。早去早回。小心些。”劉徹樂歸樂,父女對視交流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懂意思。劉晊趕緊道:“諾,父皇。”
劉晊這應得乖巧,衛子夫是捨不得的。
捨不得也得舍。
劉晊還好,不直接騎馬而是坐的馬車,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陣勢不小。
出長安不遠,朱娘策馬靠近馬車道:“公主換行,陛下準備的兵馬在前面不遠的岔路等著公主。”
不用劉晊操心諸事,劉晊自樂意的。
換上便於騎馬的衣裳,劉晊下車騎馬,劉徹給的四個人,全部都跟著。
姬蓉也是要跟著的。
但眼前發生的事讓她有些傻眼,想問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不問不問,問也問不著,劉晊瞧著都未必很清楚眼下的情況。
跟著劉晊走,兵馬匯合,其中有幾個人很眼熟,對,還有一個是上回跟他們去製鹽的桑弘羊。
姬蓉對上近千的兵馬更沉默了。
雙方匯合,一騎快馬加鞭而去。
等注意到他們去的這個方向,姬蓉捏緊韁繩,往北呢。北啊!
劉徹不會讓劉晊一個孩子去打匈奴吧?不對不對,這不是打匈奴的時候。兵馬未出。
不不不,大漢此時不出兵,卻是匈奴屢犯邊境的時候。
所以,劉晊是去守城嗎?
這個問題,姬蓉心裡有猜測,但不敢問出來。
劉晊也無意解釋,只是一路快馬加鞭趕去。
“公主要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敢問公主要備這些東西何用?”桑弘羊被劉徹調給劉晊用,剛開始桑弘羊還納悶,劉晊回去祭祖要他跟著為何。
後來發現,祭祖是沒這個事,讓他跟著劉晊打下手,調應劉晊要的一切物品是真。
桑弘羊實在鬧不明白劉徹意欲何為。
對上劉晊同樣不敢問的。
送到位置的東西須報與劉晊,這會兒桑弘羊之前一直忍著不敢問的話,終於是可以問。
劉晊笑笑道:“賣個關子,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走吧。趕路要緊。”
先到地方,劉晊還四下檢視位置,桑弘羊看得心驚肉跳,朱娘提醒道:“公主,陛下說了您不能出城迎戰,只能是防守,若公主失信,往後陛下絕不會讓公主再上戰場。”
桑弘羊?不僅是他有這個擔心,把劉晊放出來的皇帝陛下,也一樣有這層擔心。
劉晊搖了搖頭,“這裡打一個伏擊戰多好。”
說話轉頭看向不怎麼說話,實則是四人之首的童富身上。
童富板起一張臉道:“陛下有令。”
沒得商量,劉晊趁早死了這個心吧。
劉晊長長一嘆,轉了一圈終是鬆口道:“那咱們走吧,進城,別讓人久等。應該城裡的人我能使喚得動吧。”
乍然一聽劉晊詢問,有一種劉晊有意挑事的感覺。
桑弘羊回頭瞧著身後的人馬,男的女的都有,一部分是劉徹給的,一部分是劉晊自己練的,偏這一路上劉晊只管趕路,不能說兩股兵馬湊在一起沒有摩擦,只是一時半會都明白他們的主人是誰。
劉晊偶爾自他們身上劃過的視線,桑弘羊畢竟也跟在劉徹身邊多年,自是懂得那股子威嚴有多嚇人。
故而私底下的摩擦劉晊不管,桑弘羊清楚,劉晊在觀察人。
連對手下的人劉晊都會觀察,進城之後見到的人,這城裡的守衛,不,是守將們,在此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李廣將軍。那是出了名能守城的人,世家出身,卻也是一個倨傲之人。
劉晊跟那樣的一位碰上,也不知道會如何。
桑弘羊頭痛。既怕劉晊太有本事,又怕劉晊有本事。
劉晊不糾結了。第一次往邊境來,諸事是童富和朱娘安排,她只管看。不懂的事不應該多嘴,更應該多看。
“李將軍。這是陛下詔令。”進城劉晊的身份並未表明,童富將詔書送到那一位年近半百的李廣將軍面前,劉晊穩如泰山的站在身後,藉著身形讓人擋住,前方的人看不見她,但劉晊可以看清所有人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