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政的一番話丟出來, 劉晊驚歎無比,腦子好使的!
果不其然,隨他這話落下, 本來對匈奴奴隸們不滿的,這會兒都放軟了。
“這個主意好。就應該要讓他們匈奴人幫我對付匈奴人。”
“就是,論對匈奴的瞭解, 再沒有比他們相互更瞭解的了。”
“可是你們也看見了, 這匈奴人不服。方才他都出手想傷人了。”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蕭政明瞭都聽進他的話了, 鬆一口氣道:“不服者殺。大漢境內, 敢出手傷人的, 公主已然處置。剩下這些聽話的, 咱們當想法子收為我們大漢所用,用他們去對付匈奴人, 是與不是?”
若這樣的話出自劉晊之口,難免讓人多少犯嘀咕, 這不是蕭政出面, 他這一臉急切, 生怕人犯糊塗的態度, 說的話也是句句為將士們著想, 還是應該要聽一聽,不能亂來的。
一眾百姓們還是講理的。
恨歸恨, 一看那老嫗,無人願意上前殺之。
至於那個想動手的壯漢, 劉晊把人收拾得動都動不得。一時半會想動手的人,無力反抗的人,那也不想了。
大漢的百姓, 恨匈奴人,恨的是那些犯大漢邊境,殺大漢臣民的人,有辦法解決他們,大漢自上而下,都不會有半分遲疑。
此時此刻,對上劉晊表露出的態度。
對,就應該是這樣。
匈奴臣服,在大漢境內,老實聽話也就罷了,若敢不老實聽話,讓劉晊打倒在地,動彈不得的人便是最好的證明。
老實的人,劉晊待人以禮,敢有任何異樣,這就是下場。
“公主言之有理,我們聽公主的。”劉晊壓根無意放過匈奴人,只不過有別的盤算,方才那蕭政的話一出來,大家都聽得真切,也十分認可。
劉晊要的是眾人的認同,一座城裡,有匈奴人也有大漢的子民,每每爭論打鬧不休,教訓大漢的子民,那是屢教不改。
殺匈奴的奴隸,不好殺。
一味的偏袒,更容易引起民亂。
這也是朔方城一直都有問題,一直都不太好的原因之一。
對此,劉晊來到朔方城,第一個要解決的正是這個問題。
劉晊一聽這都表示願意聽她的,好說,抬頭挺胸道:“匈奴人在這兒,為國之利,為長遠而謀,殺不盡,不可殺。那麼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人挑釁鬥毆的事件。從現在這一刻開始,他們也將是大漢的子民。在他們沒有做出任何損於大漢的事之前,他們也是大漢的子民,大漢護之。”
此言沒有毛病,大漢的子民該一視同仁。想說匈奴人不是大漢的子民,那他們是想怎麼樣?
劉晊都已然放了話,想殺匈奴人的只管上前去,殺之。
想殺而殺不得,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做出選擇,便不應該再搖擺不定,更讓大漢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
“本宮問,我大漢的子民能不能做到?”劉晊感受到一陣不太確定的眼神,還是高聲的詢問,只為了確定他們是不是當真可以做到。
於劉晊而言,大漢的安定關係重大,無論何人,從現在開始,從她接手朔方城,都一個樣兒,必須要守規矩。
“本宮喜歡先禮後兵,醜話說在前頭。朔方城內的軍政大事由本宮執掌。本宮希望朔方城內安寧。大漢的子民心中有怨,本宮心中也有怨。殺匈奴的事,是本宮自幼就立下的志向。然,這些降於大漢的人,他們雖長於匈奴,從他們願意歸順大漢開始,他們便是大漢的子民。這是大漢對他們的承諾。大漢絕不失信於人。對你們和對他們,都如此。這一點,諸位以為該不該?”人無信無以立,這是一種自上而下所有人都認可的事實。劉晊迎向滿城的百姓。
終是有人回應道:“該。”
得到回應,縱然是不說話的那個人,他們都分外清楚,無信不立。
失信於人和失信於天下,都是一樁讓人很難過的事。
若無人相信,國不能立。
劉晊道:“所以,我與諸位約定,凡歸於大漢者,無論何族的人,守大漢之法,衛大漢的河山,大漢必以禮待之。然,凡有犯國法者,無論何人,依法處置。諸位能和本宮達成此約?做到這點嗎?”
守法是最基本的,劉晊的要求不高,是每一個大漢的子民都應該做到的。
“當如是。”遵紀守法的事,他們都得做,而且要做到,這是本份。
劉晊指向所有人道:“那麼就此定下。這些匈奴奴隸,從今往後也將是大漢的子民,本宮不希望任何人以任何藉口打之辱之。他們若犯國法,你們知道應該怎麼辦?”
“告發他,由朝廷出面解決。”這事都懂的,解決人,讓人不老實也不得不老實。
本來啊,只要他們不是誠心歸附,就應該解決。劉晊衝眾人道:“不錯。不僅是這些匈奴人,而是朔方城的所有人。今日本宮在此立下規矩,凡有揭發人不利於朝廷,和匈奴私通者,賞百金。”
隨劉晊的話音落下,自有人將金端來,那一塊塊的金餅亮在人前,引起一片倒抽聲,劉晊好闊氣!
有錢人怎麼能不闊氣?
劉晊壓根不認為自己這樣有何不可。
“這,沒有證據也行?”馬上有人問出。
公孫服要接過話的,誣告可不行。
劉晊已然道:“你們告你們的,查實由我們來。然,能夠拿著一起來告,賞賜加倍。若有不實者,這賞金是沒有的。”
規矩得定好了,不能亂來的。
聽到有證據還能賞賜加倍,多少人的眼睛都亮了,就應該那麼著對不對?
劉晊與眾人抬手道:“本宮等著各位。”
這事大有可為的!
無數人的心裡閃過各種各樣的念頭,那他們各自的心思,握著誰人的把柄,他們心下再清楚不過。
“今日便到此,散了吧。謝諸位配合。”劉晊朝他們作一揖,謝過所有人的配合。落在一眾人的耳朵裡,都忙以回禮,劉晊對他們太過客氣了。
客氣歸客氣,這是先禮後兵。
朔方城的百姓都散了。
劉晊也終於回過頭迎向匈奴奴隸們。問題一個個來解決。
大漢的子民自然是最重要的,第一個要安撫的就是他們的情緒問題,幾十年的血仇,想把匈奴都生吃了,這無可厚非。但,殺降不吉。
大漢朝如果要為長遠謀劃,就不可能不想辦法解決匈奴奴隸的問題。
在長安,歸降於大漢的匈奴各部,不可否認的一個事實,都算過得不錯。
自降和被了大漢俘虜的人自然待遇也是不一樣的。
朔方城內的人都是俘虜,是敗於大漢的大軍手中,作為一個失敗者,不想降為了活,人也不得不降於大漢的存在,他們這些人,心有不甘,偏無法逃之。
劉晊感受到一道道帶著仇恨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看來都認得我。不錯,我是劉晊,把你們俘虜,讓你們匈奴一敗再敗的大漢大將軍是我的舅舅。讓你們嚐到失敗的滋味,從此,我們大漢和匈奴攻守易形的大漢皇帝,是我的父親。”劉晊驕傲的抬起頭,對自家的父親和舅舅的本事,也明白眼前的匈奴人有多恨他們。
劉晊目光陰冷的迎向他們道:“可是,從今日開始,你們也會記住我,劉晊。不因我的舅舅,不因我的父親。以為你們成為俘虜是大漢的運氣好?看到我這裡的八百女兵了馬?你們這裡有兩萬人。想試試看,你們以兩萬人,能不能破我八百兵?”
公孫服?
蕭政?
劉晊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八百對兩萬,她,她是怎麼敢的?
匈奴的奴隸們,在這一刻眼中都迸發出光芒,兩萬對八百,明擺著優勢在我方,怎麼看也不可能會輸對不對?他們絕不可能輸!
劉晊繼續的道:“這是我給你們的機會。你們的手鍊和腳鏈我都會讓人幫你們開啟,記住了,這一局,八百對兩萬,是生死之局。想打的,放馬過來,你們贏了,你們可以離開朔方城。可你們要是輸了,你們會死在這兒。永遠死在這兒。”
凡事得有後果。否則人人以為他們可以肆意行事,無須擔心任何後果,那有什麼事是不能幹的。
劉晊這樣說話,那端已然有人上前,真就把他們的手鍊腳鏈打開了。
匈奴人們的心裡止不住的打鼓,劉晊的態度讓他們看在眼裡,讓他們畏懼。
方才劉晊出手的時候,那樣的手法之利落,不遜於任何他們見過的強大敵人,卻是讓他們見識到劉晊的厲害。
“當然,不想打的人歸在左邊。本宮殺人,只殺不服大漢的匈奴人,只要你們願意誠心歸附,本宮容你們。”劉晊還有言在先,連同讓她打趴在地的人,也讓他回去,可以選擇和其他人一起出手,一道要她的命。
誰料才給人開啟手鍊和腳鏈,那人猛地朝劉晊撲來,目標明確,他要殺了劉晊,殺!
劉晊感應到了,一個手起刀落,劉晊自袖中掏出匕首,一刀紮在對方的脖子……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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