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伏不成, 倒讓別人給他們設上了伏。
匈奴的將士倒想反擊,弓箭都來不及拉,外圍的人被射倒在地。
弓都拉不開, 別說其他的,對方的箭雨落得那麼猛,人一定來得不少。
埋伏能夠成功, 因為他們藏得好。
匈奴的所有兵馬都出來了, 哪裡還有可能埋伏得了。倒是極有可能讓漢軍埋伏上。
“撤。”匈奴的人反應過來,對上不間歇的箭雨, 再讓人殺下去, 他們得全軍覆沒。撤。
撤, 李廣和李敢也不能讓他們跑得輕鬆。在中間的他們意識到大漢的援軍來了, 殺得就更英勇了。
他們就知道,大漢的軍隊不會放棄他們的。
殺, 李廣和李敢戰得英勇,追著匈奴的兵馬砍。
急於撤退的匈奴兵, 壓根不想再讓李廣和李敢拖住。
弓都來不及拉, 一個遲疑小命都要留下, 匈奴兵馬跑得利落, 絕無半分遲疑。
李廣和李敢從一開始的不得不放棄, 到看到漢軍出現,這由死而生的轉變, 對他們的心境大有影響。
見匈奴士兵跑了,箭雨也隨之停下。
渾身是血的父子在此時再也支援不住的坐在地上, 動彈不得。
劉晊領兵馬而來,遠遠瞧見他們,眼中只有冷意, 跟在劉晊身後的蕭政幽幽的道:“這位讓人不知如何評價。”
多一個眼神劉晊都沒有給。
等李廣和李敢看到站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是女兵時,不由的問:“長安長公主親自來的?”
“自然。”劉晊要是不來,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他她們,怎麼能夠確定何時是適合出手的機會。劉晊得領她們在戰場學到經驗,教了她們都可以在將來的某一天獨當一面。
“兩位將軍請吧。未必見得匈奴不會去而復返。”楚順開口提醒,他們不怕死,不認為有何不可是他們的事,別坑人。
楚順的言外之意,都能聽明白,李敢趕緊扶起李廣。
劉晊回得最快,城中的其他人在看到劉晊時,暗鬆一口氣,回來了好,回來了就好。
沒有見到李廣父子,那也無人多問。
劉晊去一趟但凡救不回來,也是他們父子找死,怨不得人。
無人過問,劉晊也不想跟人多說,只管回去休息。
李廣和李敢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血,楚順將人交到城中守將的手中,無二話的離去。
“不知長安長公主?” 李廣還能不知這回多虧劉晊派人救他們,否則他們父子必死無疑,不見劉晊,無法當面感謝,李廣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公主已然歸來,平安無恙。”本來是不想理會李廣的人還是開了口。莽撞的李廣,以為憑一己之勇能夠勝於匈奴的李廣,是永遠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劉晊不說話,眼前的李廣還能有別的話可說?
哼,得想想清楚,今日的事怎麼交代吧。
反正,參李廣的奏本在等人這會兒,腦子過了無數次,也修了無數次,一準落筆就能成。
劉晊對李廣和李敢是又有了新一層的認識。
都知道有才之士以才自傲,多不聽令。
當然,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也就算了。當著面相勸,那也都勸不住,能如何?
李廣有本事,年紀不小,精力已然不濟,又不是一個聽勸的,反而事事要衝在最前面。
這樣的將軍,問題太多,不能再讓他上戰場。
隨後李廣和李敢上門致謝,劉晊見了人,素日高高在上,誰都瞧不上的人在她的面前心不甘情不願的低下頭,甚至李廣臉上流露出羞愧。
追出去的時候劉晊明明提醒了他,他倒是還往前衝。
要不是劉晊領人來得及時,他們父子都要交代了。
“多謝公主救命之恩。”恩情是實實在在的,半分不假,李廣和李敢都抱拳以對。誠心的對劉晊流露出最真實的謝意。
劉晊溫和的道:“不敢。然,李將軍以為自己有錯嗎?”
是的,劉晊只想知道李廣認為自己有錯嗎?
若非他衝出去,也不用劉晊走一趟。
李廣羞愧的低下頭道:“末將有錯。”
“同樣的事李廣將軍不是第一回了,據我所知,李廣將軍自來驍勇不假,以一己之勇,能有本事從匈奴的手中逃脫,無人能夠否認將軍之勇。可是,一人之勇可敵匈奴數以萬計的騎兵?”劉晊詢問的聲音並無多少指責,卻也足夠讓人聽得一陣陣臉上發燙。
兩軍交戰,逞一人之勇無意義。
真要是以一人之勇能夠滅了匈奴,人人都會逞這個勇。
於李廣而言,他在當時衝了出去,所思所想不多。此刻讓劉晊問出,面上一陣腓紅,不知是羞的還是不舒服。
“我會將昨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父皇。出擊匈奴之事,李廣將軍不堪擔此重任。”劉晊不是那在人的身後捅刀子的人,敢做她就敢讓人知道。
李廣聞之大驚,不堪擔此重任?這樣的評價要是落下,他這一生再無出擊匈奴的機會。
“公主,公主。末將雖有錯,請公主原諒臣這一回。”李廣急忙相請,他怕是也絕想不到劉晊會對他下此評價。
他,他不是的。
可惜,劉晊盯向他道:“我給過你機會。你一次一次的駁我的意,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昨日我攔下你,你一意孤行而出。怎麼,戰場上,逞以英勇就可以。匈奴設伏那樣明顯的事,一眼能瞧得出來,李將軍看不出,是你無能的表現,看出來依然追出去,怎麼,李將軍沒有留意過身後是否有追隨的將士?亦或者覺得,以你一己之力你可以對抗匈奴?”
李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劉晊的眼神依然和李廣對視,坦然無畏的道:“軍中將士皆是人生父母養,他們將性命交付在我們的手裡,是希望我們可以領他們打贏匈奴,立下戰功而歸。而不是白白送死。李廣將軍應該也聽李敢提起,本宮一開始並不同意去救你的事。明知有陷阱,未知敵情,貿然出手就是送死。李廣將軍一向能和將士們同甘共苦,為人稱讚,怎麼,難道認為軍中的將士理所當然要為救李廣將軍而死。”
“不,末將絕無此心,絕無此心。”李廣急忙跪下表明態度,他不是的。
聽到這兒,劉晊算是略為滿意。衝李廣道:“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這句話懂得何意?”
當著李廣的面說出這句話,李敢氣得待要衝上前與劉晊理論,他的父親,他的父親憑什麼要受到劉晊的折辱?
“李敢不服。不服的好。不服,你們便上書陳明昨日之事,好讓朝廷上下都能睜大眼睛看看,你們父子到底有能無能。無事,回吧。”劉晊半點不怕事,直接提醒人到這兒了,兩看兩相厭的人,各自散了。
李敢想要衝上去和劉晊理論理論的,可惜,他怕是不成。
李廣讓劉晊訓得頭都抬不起,李敢不服氣都讓他死死壓住。
不服氣又如何?劉晊說錯了?
他們有錯在先,他們的表現讓劉晊看在眼裡,由此斷定他不堪重任,李廣要辯解,憶起和劉晊幾次的交手,劉晊的評價有失偏頗嗎?
“父親,我們上書自陳。絕不能讓長安長公主一手遮天。”劉晊已然下了逐客令,誰還能留下,李廣和李敢退出,在府門前,李敢急忙安撫老父親,希望他無須太把劉晊所言放在心上。不就是上書罷了,劉晊能寫奏本回去,他們也可以。
很快,朝堂上就李廣的事爭論不休。
劉晊的態度擺在那兒,一個不聽調令,逞一人之勇,無團隊合作的人,不能為將。而且,李廣之功,都來數一數。他是能打,他所立下的功有多少?真要是有大功,難道不早就封侯?
數不出功來,誇出花來也沒有用。
提及李廣之功,這是三朝的老臣,功,自是有的,但那些功勞攢在一起,不足以封侯,此事都得承認。
劉徹不是一個吝嗇的皇帝,有功而賞,一直如此。
李廣的能力,守城之功……
結果就這回的事,一道守城的將軍指出問題所在,劉晊早早阻止李廣,是李廣無視劉晊的阻攔,一人一馬衝出,若非劉晊在,怕是後頭的將士都得追上去,必為匈奴所伏。
李廣聽不進勸,自視甚高,這是為將的大忌。
他是老將不假,也正因為他是老將,不把軍中的其他將士放在眼裡。
別的人不說了,李廣對劉晊是怎麼樣的態度,那可是大漢的公主。
連對劉晊這位公主都能無視劉晊的號令,一而再,再而三的無視劉晊的號命令,對別人的諫言,一向是聽不進去的。
參李廣的人,就事論事兒,倒讓朝堂上想保李廣的人一時都找不到突破口。
陳述事實,並不誇大。劉晊兩次前往上谷,第一次李廣差點壞了防守城門的大事,劉晊當時以軍法處置,未曾告過李廣一狀。
這一次,劉晊再去,李廣是不敢挑釁不假,對劉晊的命令依然無視之。而且是兩次。
這樣一個不聽號令,一意孤行的將軍,能用?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