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平陽長公主能放著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逍遙日子不過,嫁給衛青。劉晊由此很是以為,平陽長公主心裡是有衛青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
衛青的心思, 藏得再深,他們這些親近的人都能一眼瞧得出來。
至於平陽長公主那兒,劉晊是瞧不明白, 真心假意, 平陽長公主的心思太難猜,加上之前還有劉徹不認同。
劉晊裝傻, 裝著看不見, 不懂。
好在, 衛青和平陽長公主成了親, 兩相情願,甚好。
誰想到曹襄那麼不懂事!
劉晊嫌棄的掃過曹襄的臉, 好想再多打幾下。
曹襄已然察覺劉晊的意圖,“我以後再不會鬧了。你, 你不許再動手了。我要和阿音成婚, 頂著滿臉的傷, 我怎麼成婚?”
“那不成唄。以前覺得表哥不錯, 現在看來, 不過如此,你還因為姑姑和我舅舅成親的事鬧起來, 無胸襟無遠見。哼,不是良人。我得跟阿姐說說, 讓她少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大漢的長公主,養個男寵本是小事。我給阿姐多備幾個,還讓姑姑一道幫忙備下。”劉晊一堆的話說出來, 叫曹襄如臨大敵。
“阿晊,阿晊,我,我就是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我知錯能改。養小倌的事,我母親不合適,阿音也不合適,你要是樂意不妨自己多養幾個,我給你幫忙挑著都行。”曹襄急忙的阻止。劉晊敢說敢做,偏他有錯在先,斷無可能阻止。一個鬧不好,要出大事。
不成,不成。
劉晊……
哼,知道急了?
揚起眉,劉晊問:“不鬧了?”
“不鬧了。”曹襄敢鬧嗎?劉晊都把他打成什麼樣了?
送小倌的事,劉晊有錢,有人,想養就是一句話的事,他害怕。不敢!
劉晊道:“行,不鬧就成。對我阿姐好一些。要是讓我阿姐受委屈,和不了離,分府別居,我能讓我阿姐過任何想過的日子。”
這點劉晊一定能做得到。
曹襄……
“我對阿音一直很好。”這點曹襄得為自己辯解,他對衛長公主一向很好。
劉晊涼涼的道:“誰知道表哥會不會認為,取進了門就是你曹家的人,可以不用在意她的喜怒,只管自己高興。還有,我姐還小,說好的不滿十八歲前不許同房。”
曹襄脹紅了一張臉,比衛長公主還小的劉晊操心得真的讓人無所適從。
“阿晊,你還小,這些事還是別從你嘴裡說來的好。”曹襄實在接受不了,只能這麼說。
劉晊風輕雲淡的道:“我連養小倌都懂,表哥以為我還有什麼是不懂的?”
這個問題問得曹襄無話可說。
可不是,劉晊連小倌都懂,誰會認為她不懂別的。
縱然劉晊尚未成親,這,這有些事,劉晊出去外面見過那麼多的人,遇上那麼多的事,自然而然的有人解釋,她就懂了,不奇怪。
“阿晊,這,還是悠著點的好。”曹襄由衷的建議,劉晊揚眉,不理他。
瞧劉晊揚長而去,壓根不把他叮囑的話當回事,這事兒,這事兒曹襄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找自家的孃親說道說道?
無奈之下的曹襄頂著鼻青臉腫去見了平陽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感慨道:“阿晊真是說到做到。”
聞言,曹襄不得不問:“母親知道阿晊要打我的事?”
點點頭,平陽長公主敢做敢當的道:“你長大了,我不好打,打不過,於是讓阿晊出面。”
曹襄傻眼了。這,這什麼話。
“母親還不如直接打我。怎麼能讓阿晊動手。”曹襄小聲的辯解,伺候的人趕緊給曹襄上藥。
曹襄的話落在平陽長公主的耳朵裡,絲毫不避諱的道:“我怕打疼我的手。”
得了,曹襄無話可說。劉晊一番話有理有據,曹襄也知道自己挺欠打的,應該要打。
可是,可是,曹襄小聲的道:“母親,我就是一時不習慣。”
平陽長公主應一聲道:“我知道,讓阿晊打你一頓,你就習慣了。”
話是真夠不客氣的。
曹襄讓人擦著傷口,倒抽一陣陣冷氣,不難看出他的不舒服。
“母親怎麼偏就尋了阿晊。”曹襄很是委屈,劉晊下手半點不留情面,打起人來還專門往人的臉上招呼。
重點是他無還手之力,要是讓人知道他讓劉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傳揚出去他還有面子?
“現在知道要臉了?你甩臉子給我看的時候怎麼不說我也要臉?你既不想給我留臉,怎麼還敢要求我給你留臉?”平陽長公主抿住唇,面上在不知不覺間似是鋪上一陣陣的寒霜,目光都變得冷了。
曹襄忙喚道:“母親。”
“你父親已經不在。我這一輩子不是隻為你父親和你活著的。我自有我的日子要過。比起你高不高興,我更在意自己的高興與否。你不樂意是你的事。但是你要是敢讓我不樂意。我不用出手。”平陽長公主對曹襄自問盡為母的責任,親事都為他謀劃好了。
他倒是有出息得很,倒反天罡的有意管起平陽長公主?
平陽長公主要嫁誰,不嫁誰,劉徹都得讓她鬆口才能做主,曹襄想管她,做夢!
曹襄忙道:“母親,我錯了。”
錯不錯的,平陽長公主得他認錯,看著他,絲毫不以為意。
“你和阿音要成婚了。以後是你們兩個人過日子,好不好,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我只提醒你,大漢的公主不受委屈。阿音性子雖好,你見識到阿晊的厲害。和離是不能,離了你自在的過日子,我自是站在阿音那一邊的。”平陽長公主有言在先,提前告訴曹襄,不許亂來,也別以為衛長公主性子好便有意欺負人。
衛長公主性子再好,劉晊不是一個性子多好的人。惹急了她,和不了的離,想讓自己痛快的法子多了去。
平陽長公主的意思不就跟劉晊一樣,曹襄要是對衛長公主不好,哼,有的是辦法能讓衛長公主過好自在逍遙的日子。
“男人,一個不好就換下一個,你以為你有多了不起?”平陽長公主瞥過曹襄的眼神,不忘補刀的道:“要是能讓我選,我也不想讓阿音嫁你。”
曹襄人都直接傻眼了。
娘,親孃,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麼?
“可惜,你是我兒子,親生的,雖然有些小問題,這不是親生的嗎?我須得為你謀劃一二,豈料你越大越越不像樣,真真是讓人怎麼看怎麼看不上。心眼小不說,見識能力,一樣都比不上人。也就阿音性子好,要是換成阿晊,她一定把你換了。”平陽長公主對上兒子是半分不留情,直接乾脆了斷的告訴曹襄,他這樣的,當孃的看不上,他的表妹們也就是衛長公主性子好,不挑,否則……
曹襄額頭都滲出冷汗來了,不得不勸道:“母親,有些話您嘴上留情。”
“哦,怕我教阿音?”平陽長公主能不知道曹襄想什麼,生怕平陽長公主把衛長公主教壞了啊!
平陽長公主皮笑肉不笑的問:“我這兒你攔得住,阿晊那兒呢?”
曹襄……
那一個才是真正難纏不好對付的存在!
此時的劉晊在上林苑衛子夫的宮殿裡,衛長公主聽聞劉晊真去把曹襄打了,而且盡往臉上招呼的,埋怨的道:“姑姑只是說笑,你怎麼當了真?”
劉晊正在洗臉,聞言從溼布里冒頭道:“姑姑哪裡說笑?再說了,不為姑姑,為著舅舅,我打表哥這一頓不該。”
一提衛青,衛長公主不吱聲了。
曹襄那不情不願的樣兒,是不樂意平陽長公主嫁給衛青。
“哼,舅舅多好的人,世間郎君有幾個能比得上舅舅。在我眼裡,舅舅是最好的。配姑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表哥不樂意,他怎麼敢說不樂意的。他有這個資格?本事他有多少?跟舅舅出征兩次,立下多少戰功?他一個上戰場打過仗的人,自當知道舅舅能夠憑戰功成為大漢的大將軍,是一個多不容易的存在。他還敢挑舅舅。”劉晊哼哼唧唧,對曹襄的不滿,全然不掩飾。
叫一旁衛長公主更不好說話了。
自家舅舅多厲害,誰也不能輕視。
曹襄輕視衛青的事,在衛長公主這兒也過不去。只是性子不一樣,衛長公主不高興也只是藏在心裡,不會像劉晊一樣直接宣洩出去。
劉晊一眼掃過衛長公主道:“我怕阿姐將來讓表哥欺負。”
衛長公主一看扯上自己,忙道:“不會的,我會照顧好自己。”
“阿姐只管記住,你要是受了委屈告訴我。咱們家就算父皇不管你委屈不委屈,我一準管。表哥怎麼了,表哥要是不懂得愛護阿姐,我打到他懂。”劉晊握緊拳頭衝衛長公主保證。
衛長公主心下自是歡喜的。誰不喜歡有人護著。
不過,衛長公主心知劉晊的事情多。
“阿姐別總想麻煩我,或者是不是為我招事的。你要知道,我的事夠大了,捅天的事我都能扛得下來,你的那點事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多你的事不多,少你的事不少。我的日子就這樣過了。我想讓阿姐的日子過得好一些。你記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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