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一聲, 劉晊道:“父皇先玩著,我送阿據回去就上場。”
劉徹道:“行。”
獵場上也是各憑本事。
劉據在馬背上睡著的事,就那麼在劉晊的化解下, 不懷好意的人未能達到目的,反而有人付出代價。
策馬揚鞭,劉徹先行一步, 衛青等人都跟上, 霍去病衝劉晊無聲的動了動唇,劉晊頷首表示知道了, 她會的。
一眾人都走了。
劉晊抱起劉據回去, 衛子夫顯得有些詫異, 還以為劉據怎麼了。
“這是出事了?”衛子夫急急行來。
“沒有, 阿據起得太早,在馬背上睡著了。母親不用擔心。阿據身邊的人全部換掉。你去挑幾個能用的人。”劉晊抱起劉據入帳, 把人放下讓人可以安穩休息,衝童富一通吩咐。
方才劉徹都直接下了令, 讓劉晊全權處置, 童富得令, 小聲道:“不如從宮中調人。”
“我只要忠心護主的, 不管從哪裡來。你知何意?”劉晊敢用劉徹的人, 做事也從來不避劉徹,劉據這兒也一樣。
只是那樣的人可以忠於劉徹, 也要忠於劉據。
坦蕩的父子關係,知與不知, 有那麼一個人在,也可以讓人看清劉據的情況。
衛子夫有些一怔,但她知道, 劉據的事劉徹交給劉晊,劉晊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讓劉據受到傷害。
“母親,阿據正在長身體,吃好睡好,他才能長得好。我每日領他出去,也從不讓他早起,唯恐他睡少了,對他不好。此事伺候的人分明知道。卻在今日早早把阿據喚起。突然改變,阿據睡不夠,可不就在馬背上睡著。父皇瞧見能高興?此人用心我懶得去管。人只要換下去。”劉晊不查,是不想把事情鬧大。
劉徹那知道有人別有用心就成,剩下的事用不著鬧大。
衛子夫一驚,捂住心口道:“那你父皇?”
“當年不讓我睡覺的人,我能把營帳都燒了,阿據在馬背上睡著有何不可?”劉晊幹過的事,她自己沒有打算忘記,想來很多人一樣都記得,不可能也不會不知道,劉據和劉晊的養傷力比起來,十分的純良仁善,只在馬背上補個覺。
衛子夫……
對,她把這事忘記。
“母親去忙,我陪阿據。一會兒等他睡醒我帶他打獵。”劉晊寬慰衛子夫的心,她只管忙去,這裡有她。
衛子夫瞧著劉晊不打算走,便也不留下,劉據有劉晊在,不管怎麼樣都吃不了虧。
劉據呼呼大睡,不知因他之故那是暗地裡掀起不少事。
劉晊等劉據睡醒,期間拿起劉據的書仔細的看了看,一眼看下來,劉據的字,瞧著是太軟了些,得讓他開始練練筆力。
半個時辰後,劉據一下子驚醒而起,一眼看到劉晊,嚇了一跳,“阿姐。”
再一看這是在帳中,馬上想到大概的情況,他這是睡著了?
在馬背上睡著?
“沒事。你還小,原本就要睡得多。我不是告訴過你,你困了就睡,別管別人怎麼說的你,你睡好了精神才能好,否則你以為你精神不夠,出去了就能幹成什麼事?”劉晊放下書,不甚在意的安撫劉據,重點還是讓他記得先睡夠了。
睡不夠精神能好才怪。
劉據不由的撓頭道:“我以為一天能夠撐住。”
“身體的習慣,身體的訴求,睡不夠犯困,餓了難受,都會透過各種不舒服告訴你。你一個孩子吃好睡夠,自然諸事都好。否則你以為你能對抗你的本能?以後或許有可能,現在的你做不到。”劉晊肯定的告訴劉據。
劉據一頓,劉晊道:“睡夠了就起來洗把臉,二姐帶你玩去。”
帶他玩,在獵場上玩,也只有劉晊能夠說得出來。
然劉據也是樂意跟著劉晊玩去的。
劉據趕緊洗漱,跟上劉晊一道走,劉晊提醒劉據把彈弓拿上。
“阿姐不教我射箭?”劉據好奇,他還以為劉晊會在今日教他射箭。
“看看你的字,軟若無力,你能拉開弓?不要把自己的缺點都暴露出來,我們換一種自己擅長的方式,也可以達到目的,何樂不為。”劉晊壓根不認為學拉弓射箭的事是劉據急於要做好的事。
劉據一聽點了點頭,“用彈弓也可以狩獵?”
劉晊偏頭道:“試試。”
對啊,試試。
劉據便跟上劉晊一道去。
劉晊射箭,劉據打彈弓。
“記住我教你的辦法,三點一線,要大概測出你打出去的那一刻,這個獵物跑得多遠,你要在什麼樣的位置才有可能打到它。而且還得打中它的頭。”劉晊慢慢的教著劉據。
劉據從一開始的壓根打不中,慢慢的一石頭一個。
劉徹那兒讓人統計每個人的收穫,自不必說,霍去病和衛青都不少。
突然發現劉晊和劉據都後來者居上了。
“大皇子不是回去補覺了?”劉徹好奇追問。
“陛下,長安長公主等大皇子睡醒才領的大皇子出來狩獵。”前來稟告的人趕緊把具體的情況道來。
“阿據拉得開弓了?”劉徹想到劉據的小身板,沒有聽誰說起他能拉弓,問起霍去病。
霍去病道:“不曾。”
劉據的力道太小,怎麼可能拉得開弓。
“他打來的獵哪裡來的。”劉徹好奇,也不懷疑是劉晊弄的。
“陛下想知道去看看。”霍去病也好奇,劉晊得讓劉據怎麼打的獵。
行,問清楚劉晊領著劉據在哪兒,這就準備過去。
眼看走近,劉晊和劉據在不遠處,不遠處有一頭鹿。
“二姐,父皇想要一對鹿角,這一對好看。”劉據壓低聲音,唯恐把不遠處的鹿驚走。
“那你還不快些,以彈弓的力道一個石頭打不昏它,你知道?”劉晊不急於出手,只讓劉據來,劉據已然拉起彈弓道:“知道。”
話音落下已然彈出一個石子落在鹿的頭上,鹿晃了晃,下一刻又接二連三飛來好幾個石頭,直接把鹿打得完全昏了過去。
劉徹……“誰想出的主意。”
拉不開弓,那又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可以打獵。
打獵罷了,能夠把獵物弄到手最重要,辦法千千萬萬種。
劉據這彈弓,那不是劉晊給劉據弄的玩具?還能用來狩獵?
“陛下,這不明擺著的事。除了阿晊還能有誰。”霍去病低頭一笑的道來,劉徹……
好想鬧!
“二姐,鹿肉不好吃,我們把鹿角弄下來就把鹿放了好不好?”劉據不知那端的劉徹在想什麼,已經跑過去看著地上的鹿,先一步把地上的草藤拔起,把鹿的四條腿都綁起來,宮人們想上前幫忙,架不住劉據動作更快,壓根不給人機會。
劉徹……
纏上打結,而且從腰中抽出一把匕首,立刻要砍鹿角。
“別動。”劉晊的聲音傳來,劉據拔出匕首的動作就那麼停下,劉晊的箭從劉據眼前劃過,後面傳來聲響,劉據依然紋絲不動。
劉徹瞧見在劉據的身後,那分明是一隻狐貍,白色通體的狐貍,那樣毫無雜質的皮毛,一眼就看中了,不錯不錯。而劉晊的箭已然射中狐貍的眼睛。
劉晊走了過去,提起狐貍上下打量道:“你送父皇鹿角,我送母親狐裘,真好!”
劉據半天等不到劉晊許他動,不得不問上劉晊一句,“二姐,我能動了嗎?”
對啊,剛剛劉晊讓劉據不動,現在他能動了嗎?
“能動了能動了,你只管放開的動。”劉晊推了劉據一把。
劉徹!劉據要不要那麼聽劉晊的話。不讓動他就在那兒傻傻的站著完全不動。
有一種養了傻兒子的感覺。
“陛下,人貴自知。至少能夠聽話。”霍去病像是知道劉徹在想什麼。不得不道來。
一針見血。
劉據自問能夠比得上劉晊?
比不上。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
劉據不管怎麼樣都得承認那樣一個事實。
故,聽劉晊的話,劉晊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對?
劉徹聽見劉據問:“二姐,鹿角要怎麼割?”
“不知道,研究研究,從這兒下刀。”劉晊對劉據有問必答,“看這兒下刀,應該可以很容易把鹿角割下來。”
“為何?”劉據跟著蹲下仔細看了看追問。
劉晊道:“縱觀整個鹿角,就這個位置還有這裡這裡,都相對比較薄,最好下手。跟對敵要找出別人的弱點,一擊而中,不給人還手餘地一樣的道理。”
劉據應一聲,隨後下刀,得了,把鹿痛醒了,劉據一看趕緊騎住鹿,衝劉晊道:“二姐,你說得不對。我都砍不斷。”
“少年,砍不斷不應該問問你自己,有多大的力氣,把鹿壓住了,你要是讓它翻起來,我一定不救你。摔個鼻青臉腫的回去,父皇要是問你幹嘛了,我會如實說。”劉晊不慌不忙的抽出匕首,提醒劉據用力。
可這是成年的鹿,雖然讓劉據早就綁了四肢,不代表它無害!
劉據!
“二姐,它力氣好大,我要壓不住了。你趕緊幫忙割鹿角。”劉據使出吃奶的力氣壓住鹿喚道。
“別急,別爭,急什麼急,有什麼好急。是你要送父皇鹿角,又不是我要送。”劉晊涼涼的回一句,劉據!
“那就是二姐送的,二姐先割鹿角。”劉據能怎麼辦,只能催促劉晊動手。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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