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落下, 劉徹一個眼神,衛青直接將人殺之。
報信的人都傻眼了,這, 這怎麼回事,怎麼會,怎麼突然取他的命?
“百川書院的人來不了那麼快。”劉徹冷冷的道出。
在這樣萬分著急的情況下, 劉徹還能做出最理智的分析, 壓根不認為劉晊所謂的對援兵動手有何問題。
劉晊動手一定有原因。
一轉念想來,劉徹已然明瞭。
劉徹感慨的道:“這是有人在下一盤大棋, 還能想到我們會讓百川書院的人前來。看來, 人怕是來不了了。”
而在這個時候, 空中綻放了煙花, 劉徹瞧出來了,是劉晊放出去的訊號, 只不知道來的會是什麼人。
劉徹不著急。他們這邊基本上穩住了,只剩下周圍的火。
火起之勢, 燒得劉徹不由凝神。
他也看到剛剛想用水來滅火的人, 在那樣的一刻被噴起來的火燒了一個正著, 一下子燒得人都成了火人。
水澆不滅, 用什麼來澆。
“陛下, 長公主傳話,水澆不滅的火用泥沙或者土。”在劉徹看著越來越大的火勢時, 心下生出憂心,對方準備齊全, 如果他們不小心謹慎一些,上林苑有不少的猛獸,到時候不僅僅是刺客, 四處亂躥的猛獸會有可能要他們的命。
火一定要想辦法滅。
童富急急行來稟告,也是親眼看到用泥沙滅了火,才敢前來。
“傳令下去,遇上這樣的火用泥沙來滅。”現下的情況對身邊的人都得打個問號,須得是相互都熟悉的存在,才能讓人相信。
火,用泥沙覆蓋!
很快,火勢得以控制。
在所有人都鬆一口氣時,遠遠瞧見一堆火光,衛青警惕無比的望向前方,不敢有半分鬆懈。
羽林軍都出了問題,比起讓羽林軍們來救駕,這個時候出現的任何人,都在一定程度上讓衛青擔心那來的是敵人。
不過火光很快散開,而且就在外圍,外面的火光沖天,那些火勢在這些人出現後迅速慢慢的消失。
“百川書院的人來了?”劉徹也想到這一層,與之而來問起。
“不像。”衛青對百川書院內的人還是瞭解的,因為了解,知道如果他們到了,不會只在外圍,瞧著像是隻管滅火。
“陛下,公主把上林苑附近的百姓調來了,火勢已經控制住。”上林苑最多的是什麼人?是那些百姓,無數的百姓。
上林苑的火光,自有人看到,劉晊發出的訊號是求救的訊號,百姓們得令,這就前撲後繼的趕來。
人一多,火勢也就控制住。
不用水而是用泥沙來滅火,都是第一次遇上,比起得用水,用泥沙要方便得多。
山林之處,別的東西不多,也就是泥沙最多。
火勢終於完全滅掉,刺客也被解決得差不多。按理來說劉徹是要鬆一口氣的,然劉徹的心一直懸著。
不可能興師動眾只是如此。
和衛青再一次對視。
“阿據。”衛子夫的聲音傳來,劉據就在人人都認為無事時,讓人扣住,這人,這人是一直以來伺候劉據的人。饒是今日劉晊已然下令要換人,換歸換,沒有替換的人到來前,這個往日本分的人還是跟在劉據身邊。
衛子夫和劉據周圍有女兵保護不假,內部的人一下子捉住劉據,打得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衛子夫注意到對方扣住劉據的脖子,稍一用力,劉據面露痛苦。
“陛下,大皇子在奴的手裡,陛下,不如做個選擇吧。”那一個內侍無所忌憚的扣住劉據的脖子,目光灼灼的和劉徹對視。
劉徹的心情十分不好!
好,好啊!
“你想讓朕怎麼做選擇?”劉徹面容早已蒙上一層寒霜,為帝王者,不能接受別人對他的威脅,尤其是拿著他的兒子。
“今日陛下也瞧見了,大皇子也並非一無是處。在大皇子和長安公主之間,陛下做個選擇吧,是要大皇子活,亦或者長安公主。”內侍勾起笑容,也道出他想給劉徹出的難題。
劉徹的臉色鐵青,衛子夫面露恐懼。
“這麼大的動靜,竟然是衝我的?”劉晊把外面的情況問題得差不多,此時行來,正好聽到了話,走了過來。
內侍在聽到劉晊的聲音時,立刻轉過頭看向劉晊,也是想不到劉晊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不僅是她,霍去病也在一側,兩人身上盡都是血漬,不知是別人的,亦或者是自己的。
“既然長安公主回來了,自是最好,公主不妨決定,是你死亦或者大皇子死。”內侍震驚歸震驚,但讓劉晊回來做下這個選擇亦是極好。
劉晊冷冷一笑,“這話從何說起。”
內侍一怔,怕是想不到劉晊竟然裝傻。
“公主可以自我了斷。只要麼主自盡,奴放過大皇子如何?”內侍道出他的目的,他想讓劉晊死。
劉晊嗤笑一聲,“你以為我能相信你的一句話,認為你會因為我死了就放過我的弟弟?連我父皇都敢行刺,你們衝我來,也不僅僅是衝著我來。”
內侍聽出劉晊的意思,於此時冷冷的瞥過劉晊道:“公主以為有選擇的權利,你不死,我就馬上讓大皇子死。正好,來日公主會不會造陛下的反未可知,眼下公主見死不救,亦或者是借刀殺人,要大皇子的命,卻是成了事實。”
劉晊眼中的寒意幾乎都要凝結成冰,可她在看向劉據時道:“阿據,我教過你的。”
這樣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人聽得一愣,教過劉據什麼?
劉據跟著劉晊學了什麼?
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了。
劉據突然被鬆開了,那原本死死扣住劉據的手,斷了。
也在同一刻,劉晊上去一腳將人踢落,一把劉據搶過,霍去病一刀補在對方的脖子上,那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內侍,都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已然嚥了氣。
“二姐,二姐。”劉據身上臉上都是血,他的手裡有一個暗器,就是用這個暗器,他把那挾持他的人的手割斷了。
劉晊趕緊抱住劉據道:“好好好,沒事了,沒事了。做得真好。”
劉據卻是直接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劉晊蹲下抱著他,不斷的順著劉據的背,“沒事沒事,你看你做得很好。你救了你自己。真厲害。”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劉據,既是給嚇的,也是因為第一次,第一次見了血。
“我,我沒有一開始就用機關。”抽泣的劉據還在那兒開始反省,豆大的淚珠如同雨落。
“這樣就很好。你第一次可以把暗器用得那麼好,已經很厲害很厲害。不要吹毛求疵,我當年像你這麼大我都不會。”劉晊趕緊給劉據擦臉,不忘把他臉上的血擦乾淨。
這下劉據不哭了,當年劉晊都不會嗎?
霍去病!無聲的和劉晊交換眼神,是不會?分明是沒有。
劉晊警告的瞥過霍去病,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的,要是霍去病再把人弄哭,他來哄。
衛子夫想上來哄人的,結果全無插手的機會。
劉據這會兒不哭也才注意到衛子夫,趕緊道:“母親,我沒事。二姐說,早晚有一天肯定會有人盯上我的,所以教我自保,我,我剛剛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衛子夫能說什麼?
劉晊料事如神,能夠教得劉據保護好自己,何其不易。
“很好了,你二姐說得對,你做是很好很好了。”衛子夫同樣也肯定的告訴劉據。
劉據的眼淚在衛子夫的肯定下待要再次落下。
“不許哭。”劉徹嚴厲的聲音傳來。
劉據嚇得淚是止住了,卻是不住的打起嗝來。
“父皇。”劉晊喚一聲,“怎麼不能哭了。一邊哭一邊能夠保護自己,阿據不厲害?”
劉徹讓劉晊說得忍不住的腦補劉據一邊哭一邊拔刀的樣兒,整個人不好。
“你覺得呢?”劉徹從牙縫裡擠出話。對上劉據哭泣的樣兒,嫌棄的道:“堂堂男兒,寧可流血不可流淚。”
劉據這下讓劉徹瞪了一眼,嗝也不打了!
“阿據別聽父皇的。血不能流,淚可以。流血會痛,會死人。”劉晊才不想讓劉據變成一個連淚都不敢哭的人,“喜怒哀樂,本是人之常情。歡喜而樂,恐懼害怕而悲,是人的天性。哭一哭怎麼了。哭了也不妨礙我們阿據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人。我們阿據很棒。”
不棒嗎?
劉晊想到劉據自落入賊人的手中以來,臉上雖然流露出恐懼,卻從來沒有因此生出其他的惡念,而是在劉晊的提醒下,他反應過來應該怎麼自救。
劉據才六歲,六歲能夠做到這一步,多厲害。
劉徹衝劉晊問:“你還有閒情誇他。”
這麼大的事,劉晊能有閒情誇劉據。
“父皇,一群宵小罷了。怎麼也不及肯定阿據。他憑自己的本事脫險了父皇,多厲害。”劉晊確實不認為誇讚肯定劉據是一樁小事。
不過,劉晊道:“請父皇將此事交由我去查查。想要我們一家子死的人,父皇,我得讓他們死。一個不留。”
敢動手,好啊,那就看看誰的本事更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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