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晊在那兒低頭不語, 衛長公主瞪眼道:“誰知道你會不會色迷心竅。”
劉晊開懷大笑的道:“不擔心表哥,倒擔心我了?”
衛長公主傻眼,隨後道:“表哥, 表哥不會吧。他,他肯定愛惜你的。”
哎喲,相信霍去病勝之劉晊。
也對, 那可是表哥。
“那襄表哥會愛惜阿姐吧?阿姐不會色迷心竅?”劉晊打趣相詢。得了衛長公主再次一瞪, “你,你口無遮攔。”
劉晊不認, “我學阿姐說的, 成了我口無遮攔?好了。不和阿姐說笑了, 父皇那兒等著我準備的東西。我先去未央宮。你跟阿據說一聲, 讓他把近些日子我讓他背的書順一順,一會兒去百川書院路上我考。”
玩笑歸玩笑, 劉晊適可而止。
衛長公主只要確定劉晊無事,剩下的事也不會追著不放。
這會兒聽到劉晊的叮囑, 衛長公主點頭, “去吧。”
劉晊把官制都揣袖中了, 趕緊去未央宮見劉徹, 交上。
劉徹那兒因為諸事解決, 心情可見的好,劉晊將官制交上去, 一眼掃過,隨之丟到一旁道:“一般, 再想。”
劉晊……
好的。再想。她會努力的想,至於想到猴年馬月,就是另一回事。
“有空多琢磨, 還有天幕說的科舉,何為科舉取才?”劉徹要求很高,天幕說了,科舉之制沿用數千年,足以證明那樣的取才之法一定不錯。
劉晊乖乖答應。
科舉,想要推行得先大興教育,否則沒有人才就是一個笑話。
取士之法重要,也得先保證參與的人並非都是世家貴族,否則有何意義。
沒有教育的支援,讓天下讀書人數之不勝,想破世家貴族的壟斷,不讓他們擰成一股繩,哪有那麼容易。
“今日去不去百川書院?”對上劉晊乖巧應下的情況,劉徹盯向劉晊,見劉晊神色如常,倒不見急。琢磨事兒,劉晊一向不僅琢磨事,也琢磨人,琢磨錢。
偏這三樣劉晊都是佼佼者。
有時候對上這樣的劉晊,劉徹也不由的想,劉晊應該頂得住,不會有頂不住的時候吧。
到現在為止劉晊從未說過一個不字。
“要去的,那位許相夫人得去看看。”劉晊得去,好些天不去百川書院,還不知道情況怎麼回事,終於把案子查得差不多,她得去看看。
劉徹一聽挑眉道:“既如此,近幾日練兵的事宜交給你。你表哥那兒另有事。”
“諾。”劉晊以為南軍的事情解決,霍去病忙完了。一大早起來見不著人,劉晊以為他上朝去了。劉徹都不上朝,霍去病更不可能上朝。
劉徹既讓她去練兵,那就去吧。
劉晊恭敬答應,無意追問劉徹都讓霍去病幹什麼去了。
劉徹瞥過劉晊一眼,對識趣不多問的孩子,很難不喜歡。
去百川書院的劉晊不忘拐回椒房殿把劉據帶上。
劉據正在背書,一見劉晊回來,書接著背,禮不忘見。
“方才一道去未央宮不好?”衛子夫對劉晊去而復返的事,忍不住嘀咕。
劉據背書的聲音一頓,心虛的瞟過劉晊一眼,繼續讀。
“讓阿據多陪陪母親。再說了,父皇近些日子煩心著。領著阿據一道去未央宮,父皇的性子都知道,算了,別讓他把火都撒我們阿據身上,我們阿據又不是出氣筒。”劉晊只道她自己的原因,對劉據的要求絕口不提。
劉據感激的掃過劉晊,雖說衛子夫並不是那會因為劉徹對劉據的不喜,責怪劉據的人,劉據敢在劉晊面前道承認不想在劉徹那兒努力爭得劉據認可,在衛子夫這兒,還是不敢擺爛到底。
衛子夫和劉徹不一樣。
劉徹對劉據的不喜是因為對劉據的寄以厚望。突然失望,也因為對劉據的性子過於溫和,不像他,儘讓他挑著一個又一個的毛病。
雞蛋裡都能挑出石頭,長得不像,亦或者性子不像,這能代表一個人無用?
偏劉徹看劉據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衛子夫先前想過或許應該讓劉據多努力。
後來意識到努力無用,有劉晊一個珠玉在前,劉徹壓根不想委屈自己,不滿於劉據不像他,又不夠聰明,可勁的嫌棄。
滿天下的人都知道劉徹對劉據寄以厚望,也知道劉徹對上劉據會可勁的挑著刺。
敢直接對劉徹,認為劉徹事情做得不對的,獨一個劉晊。
衛子夫對此既鬆一口氣,也透著無奈。
如今的情況,衛子夫已然失寵,雖為皇后,劉徹另得美人,兩人的關係漸行漸遠。
雖然衛子夫有了孩子們,心思也漸漸放在孩子身上。
然,當年失寵的時候,衛子夫也曾失望過,傷心過。最後認清現實,她已然是皇后,得到的夠多。無須再去貪圖更多。
她只要當好一個皇后,她就可以儘可能的護住自己的孩子。
劉據比誰都明白衛子夫對他的寄以厚望。他也想讓衛子夫如願,他努力過,真做不到。
做不到,想到他們家的處境,想到劉晊讓天幕提前暴露的所謂謀反事宜,讓劉晊成為眾矢之的,劉據清楚他不能在衛子夫的面前輕易說出不願意再費心討劉徹歡心的話。
衛子夫擔心劉晊,一直都擔心。
擔心卻也無能為力,她的身份,她為皇后,她的權力皆出自劉徹之手。
掌控天下的劉徹,容不得任何人挑釁他。
衛子夫縱然心裡想要告訴天下的人,她的阿晊當真有謀劉徹反的那一日,定也是被逼入絕境。可她一個字都不敢說,在劉徹那兒,絕口不敢提此事,她更希望所有人把劉晊將來有可能造反的事忘記。
“罷了。”衛子夫何嘗不是想到劉徹對劉據的挑刺。
劉晊不帶劉據去,倒是可以讓他們父子保持基本的平和,不至於劉徹越發記得劉據的不好。
況且,到劉徹的跟前,除了增加劉徹對劉據的不滿外。劉徹既不會像教劉晊一樣的教劉據。也不會對劉據和顏悅色。
劉徹把教導劉據的事盡都交給劉晊,劉晊做得很好不是嗎?
“母親,那我們走了。”劉晊解釋一番,衛子夫顯然也想起劉徹的那些不滿,不再提及讓劉據去未央宮的事,劉晊便領著劉據離開。
劉據也急忙見禮,乖乖跟著劉晊走。
“謝二姐。”幫他擋著劉徹,也幫他瞞著衛子夫,沒有讓他夾在父母的中間,不知該怎麼應對他們。劉據籲一口氣,感謝起劉晊。
走在出宮的路上,劉晊挑眉提醒道:“我能幫你一時,是不可能幫得了你一世。你總要學應付父皇和母親。母親還好,不會對你諸多要求。她清楚在父皇心中是怎麼看待你。父皇那兒……”
說,週而復始的教,也頂不過劉據對劉徹發自內心的恐懼。
劉徹那樣的人,有幾個能夠不害怕?
劉晊難道不怕?
怕,也不怕。總歸最後不過一死。誰還能不死。
死之前努力一把,拼一回,她絕不會輕言放棄。
劉據對劉晊緘默不語,明瞭劉晊也不想一直說同樣的話。
是啊,不一樣的,他們不一樣。
“走吧。”劉晊絕口不提,只讓劉據把這幾日劉晊要他背的內容道來,劉據覺得,也不是不可以聽聽劉晊教他怎麼去應付劉徹。
可惜來不及,劉晊不提了,只讓他背書抽查。
等到了百川書院,劉晊把劉據丟進其中一個科目。這是什麼科?
來得太快,劉據反應不過來,等到意識這是解釋人體的課時,這男女的身體,醫學?
劉據怔怔聽課,感覺新世界的大門都被打開了,原來人的身體是長這個樣子,原來郎君和女郎們的身體差別那麼大。
劉晊把人丟下,思量得先讓劉據從最基本的學起,樣樣都可以去聽聽,學得到學不到,也不重要,重點在於參與,要是可以有所得最好。
實在不行,聽進一句半句的話也好。
劉晊去見姬夫人,以確定許相的情況。
“臉上是中了毒,其實如果不是沾染那些油,她的臉不會潰爛到如此地步。有人是有意不讓她的臉恢復。”姬夫人醫術高明,一看便明瞭那是有人有意為之。
聽在耳朵裡的劉晊微微一怔,姬夫人如實道:“昨日我都已經告訴她,我還提醒她,她若不信大可以出去尋任何一個大夫問問。”
在百川書院內,誰對姬夫人都會認為她是站在劉晊那一邊的,天然會為劉晊說話。
姬夫人明瞭許相的不信任,那也無妨,她可以去尋任何人檢視她的臉。
“夫人儘可能幫她。”劉晊僅叮囑一句,剩下的不管。
姬夫人瞧劉晊瀟灑離去,不禁露出一抹笑容。有的人就像劉晊一樣,事情交給了人,便會相信人,不多以過問。
“公主,打起來了,女兵和神箭手們打起來了。”劉晊算是把事都理好,準備練兵去。才到,發現有人急急衝來稟告,打架?
蹙了蹙眉頭,她的兵不會輕易動手,神箭手裡,多少刺兒頭?
這是以為老虎不在家,猴子就能稱大王?
劉晊心下雖然相信自家的兵,還是先去查清楚情況再說,一眼看到動手的人,李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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