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的目光堅定, 面容清冷而不容侵犯。
渾邪王急忙解釋道:“我們是誠心歸順大漢。可是那些休屠王的兵馬,他們不聽我的。”
情況一解釋清楚,霍去病暗鬆一口氣道:“你只管下令讓你的兵馬原地待著, 剩下的事情由我來處理。”
只要確定渾邪王真心歸順,霍去病心中大石也就落地。
渾邪王何嘗不擔心突然的變故會讓一切成為災難。
想不到霍去病單騎而出,還能尋上他追問情況。
渾邪王下令部下全部安靜的待著, 不許動。
霍去病的目光落在劉晊的身上, 一個眼神交流,隨霍去病一聲令上, “殺!”
殺, 便率領兵馬前去追殺那邊欲逃離的休屠王的兵馬。
劉晊在此時上前安撫的道:“渾邪王部還請原地不動。諸位可以放心, 我大漢既然接受你們歸順, 只要你們聽話安分,大漢不會傷害你們。自然, 不願意歸順大漢,有意與大漢為敵的人, 大漢絕不容忍。”
霍去病已然領人追擊上去, 殺掉那逃竄的休屠王兵馬, 一個都不留。
很快, 隨著休屠王的兵馬解決, 仔細一問情況才知道,渾邪王有意歸順, 然休屠王卻臨陣反悔不,有意拿著渾邪王的兵馬回去向匈奴大單于請功。
渾邪王一看情況不對, 當機立斷的殺了休屠王,對休屠王的部落稱是匈奴大單于的使臣殺了休屠王,隨後他領著兵馬出來, 真心實意的歸順大漢。
豈料休屠王那兒的部眾還是鬧出事。
若非霍去病理智大膽,先弄清楚情況,怕是要出大事。
“多謝冠軍侯。”渾邪王說完經過,也是心有餘悸,客氣的同霍去病見禮,霍去病頷首。劉晊那兒已然讓人登記造冊,好弄清楚渾邪王到底領了多少兵馬歸順。
號稱十萬之眾,劉晊瞧著不像。
最後統計下來,四萬之人。
四萬的人馬也不少,看在眼裡的劉晊,就盼著這歸順越多越好。
經此河西一戰,大漢往後邊境得以安寧,不用再像以前一樣,處處受匈奴壓制,邊境不得安寧,百姓多苦。
有匈奴人歸順,以令大漢可以不戰而得匈奴歸降,大漢面對的敵人也就減少得多了。
十萬人很好,只有四萬也是莫大的幸事。
隨渾邪王歸順,劉徹下令讓霍去病送渾邪王回長安。
正好,霍去病那兒的馬場也建好了。
河西之地很長,有不同的風景,而且還有丹霞一般的土地,走過河西的風景,霍去病亦為之震驚感嘆。
劉晊是有心人,不僅讓人把河西的地貌圖畫了出來,各地的險峻要地,劉晊都標記得一清二楚,只為了讓劉徹和朝廷們知道,這裡何其重要。
而這樣一個重要的戰略要地,她這一生有幸,能和霍去病一起拿下。
臨別在即,劉晊笑著給了霍去病幾幅畫,叮囑道:“這幾幅是給父皇的。這幾幅給舅舅。這兩幅是表哥的。”
劉晊給出,霍去病眨了眨眼睛,看數量,分明劉徹最多,衛青那兒也有好幾幅,獨獨他竟然才兩幅?
不說話,霍去病幽怨的瞅向劉晊,無聲的控訴劉晊竟然如此厚此薄彼。
掩口而笑,劉晊道:“數量是給別人看的,表哥不知道我父皇是什麼樣的人?真要是給你的多了,他更不樂意。我隔了千重山萬重水那麼遠,倒不用哄,表哥在跟前能夠不哄?到時候受罪的可是表哥。”
所以,為免給霍去病招來麻煩,劉晊才會選擇給霍去病準備的才兩幅。
“比舅舅少。”跟劉徹比,無可奈何,定是要比劉徹少的,可是,可是也不能比衛青少。霍去病瞅向劉晊。
劉晊這下不想解釋了,伸手要將畫搶回來,“我不給了。”
霍去病眼疾手快的把畫全部抱在懷裡,“我不挑了,不挑了。阿晊能在百忙中記得給我們畫畫已然很好,我不應該挑多挑少。”
此話還算像樣!
劉晊稍滿意,“表哥跟我父皇一樣,小氣。你還跟舅舅比起來?該比?”
衛青是他們的舅舅,在他們心中一樣重要的存在。誰都可以比,就衛青不能比。
霍去病聽出劉晊的意思,心裡還是不太服氣,“舅舅是舅舅,本就不一樣。舅舅有長公主。阿晊要把我放得比舅舅還重。更應該在上面。”
諸事想要的得自己爭取,不能不爭。
霍去病從來都知道,如果不爭不搶,便不會有。
劉晊更是。
心裡裝著大漢天下的劉晊,她的精力都會放在建設大漢上。對他,看不到想不起。
霍去病要是不提醒劉晊,劉晊能把他忘得一乾二淨。
別以為他不知!
劉晊翻了一個白眼,直接道:“不可能。”
霍去病很委屈,怎麼就不可能?
“居於舅舅之下,表哥不樂意拉倒。”劉晊認真無比的告訴霍去病,她不是那會騙霍去病的人,本來衛青就在霍去病之上,以後也會如此,霍去病要是不樂意,不樂意拉倒。
說罷劉晊轉身要走,霍去病急忙拉住劉晊的手,抱住劉晊道:“只在舅舅之下?”
委屈的語調,不服氣也不得不服氣。
劉徹是君父,定是要擺在第一位。
衛青是他們的舅舅,意義不同,就是第二。
他,他在劉晊的心裡就是第三位,不能再降!
霍去病爭取!
劉晊小聲的道:“本來就是。”
霍去病聽到本來就是,原本不太好的心情,終於是好了。
兩人算是達成共識。而長安裡又出事了。
聞匈奴渾邪王率部眾降漢,劉徹下令,朝廷徵發兩萬車輛前去接運。
但是,國庫無錢,只好向百姓借馬。
借馬,還是用來歡迎匈奴人,這聽起來讓人不喜歡。
不喜歡,百姓們就尋思怎麼辦。
有的人把馬藏起來,以至於劉徹要的馬匹數量無法湊齊。
為此劉徹大怒,要殺長安縣令。
一看劉徹生氣,誰敢吱聲。
還是有一個敢的。
汲黯當即出面道:“陛下倘若當真要殺長安縣令,還請陛下殺了我。長安縣令沒有罪,百姓們不願意獻出馬匹,敢問陛下,他們何錯之有?陛下若當真非要徵召馬匹,只要殺了我,百姓就肯獻出馬匹了。
“然,陛下,匈奴將領背叛他們的君主投降漢朝,這等不忠君者,陛下如此厚待之,難道不怕天下人效仿?
“況且,縱然匈奴歸附於我大漢有利,匈奴幾萬兵馬,朝廷原可以慢慢地讓沿途各縣準備車馬把他們順序接運過來,何至於讓全國騷擾不安?陛下重匈奴而輕於我們大漢的臣民,陛下不怕為天下所詬病?
“歸降於我大漢的匈奴臣民,陛下視之為珍貴。我國中為出戰匈奴,對抗匈奴的人,陛下視之為尋常,甚至命我國人疲於奔命地去侍奉那些匈奴的降兵降將?陛下以為當如此?”
一番質問落下,劉徹熄火了?
“陛下,四夷之國,匈奴欺我大漢多少年,有賴諸將士們不畏生死出擊,連我大漢公主也不惜遠征於草原之地,方能令匈奴大敗,不敢再犯我大漢。也有匈奴歸順之盛況。然匈奴之臣民,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陛下豈能重他國之臣民,而輕於我大漢臣民。豈不讓天下人心寒?”汲黯繼續指責劉徹在這件事情上做得有多錯,多麼不應該。
劉徹面上訕訕,他只是一時高興,有意讓匈奴見識見識大漢的強盛,從而忽略大漢臣民。
“此事,是朕考慮不周,自不必再提。給長安公主傳信,讓她安排人回長安。”劉徹果斷決定不再提,這畢竟他有錯在先,重匈奴而輕於大漢的臣民,此事一旦傳揚出去,亂於人心,也可會亂于軍心,能出大亂子。
汲黯板起一張臉道:“此事,公主不當為之。”
啊?劉徹想,他為難的事得交給劉晊去辦,劉晊是最知道他心思的人,定能明白應該用哪一種方法才能達到彰顯大漢國威,又能夠讓匈奴老實的效果。
汲黯一句不當為之,劉徹不得不問:“為何?”
他這一回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就讓劉晊負責此事,有何不可。
“公主會投陛下所好。”別以為汲黯不知劉徹的心思。
劉徹……
“那你來?”劉徹忍不住了。劉晊投他所好不應該嗎?聽汲黯嫌棄的語氣,好像認為不應該。
不想讓劉晊來也行,汲黯來。
汲黯黑著臉道:“陛下是知道的,不忠之臣,臣一向羞與之為伍。讓臣來,臣未必不會把匈奴幾萬人解決。”
一片倒抽聲,誰能想到汲黯也能說出此番殺氣騰騰的話。
一時間劉徹嘴角忍不住的抽抽。
“臣倒是以為,此事不如交給長安長公主來辦。臣認為長安長公主不會一味投陛下所好,相反,長安長公主定會設法令歸順大漢的匈奴更畏懼於大漢,誠心歸附大漢。而且,那數萬之眾,陛下,如何處置也該拿主意。”這時候一個長得高大偉岸的郎君站了出來,嘴角含笑的提醒爭論中的君臣,別把劉晊框死了。
汲黯一眼瞥過那開口的人,“東方朔!”
不錯,此人正是東方朔。“是,御史大夫不如和下官打這個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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