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他們, 這樣的衛家,這樣的衛青和霍去病,想讓他們去對付劉徹, 如果他們做了,他們成了什麼?
忘恩負義,不忠不義。
不讓他們去。
劉晊怎麼辦?
從始至終, 劉晊都很明確, 她的事不要衛家的任何人參與。
無論是對衛子夫,衛青, 霍去病, 她都不只一次的說過, 她的生死都在劉徹一念之間。
劉徹是君是父。
於他們是天, 於劉晊,也一樣是天。這是一個事實, 一個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
劉徹要劉晊死,那也僅僅是劉晊一人的事, 一直都是。
任何人參與進來這件事的結果, 都不是劉晊願意看見的, 她希望身邊的人都記住這一點。
於劉徹而言, 他給劉晊以機會, 他或許允許劉晊和他出手,和他博弈, 他暫時不想動劉晊,倘若捲入其他的人, 劉徹未必見得不願意對別的人動手。
劉晊,知劉徹甚深,深到不會做出任何不應該做下的事。
此刻的霍去病抱住劉晊。
“表哥, 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更不要糾結。我們得到的已經很多了,尤其是我。我不怨誰,也無意去管將來的事。但我會走好眼前的路,不會讓自己置身於險境中。表哥,你也要一樣。父皇對你的恩情,你本就該牢記。倘若你是一個連我父皇對你的好,你都不曾記在心上的人,表哥,我不會要你。”他們的處境不是他們想就能夠改變,也不是他們一手造就的,劉晊有她的掙扎,同樣,在她的身邊,她的左右,也有那些掙扎的人。
霍去病,衛青,衛子夫,他們的內心飽受煎熬。
劉晊回抱霍去病,親親他的臉頰道:“表哥,這樣就很好,我們之間不適合提起國事。我覺得這就很好。我們之間私下不談公事,不談國事,要談,也在父皇的面前談,怎麼樣?”
越想越認為主意不錯的劉晊,又親了親霍去病的臉頰,“公歸公,私歸私!”
霍去病不知如何說起,只能抱住劉晊,在她的臉上親了親。
得不到答案的劉晊哪肯,趕緊抱住霍去病的腰,撒嬌的道:“好不好?好不好?”
一聲聲問起的好不好,等著霍去病的答案。
“阿晊。”霍去病喚來,希望劉晊可以不要太為他著想。
“我不希望表哥夾在我和父皇之間左右為難。如果和我在一起會讓表哥陷入痛苦的決擇中,我寧可不和表哥在一起。況且,表哥,我一直把國事和你的事分得很開。現在我們達成共識,以後大家都一樣,不好嗎?”劉晊試圖說服霍去病,她早就已經這麼幹,又不是一兩天的事。
霍去病沉吟了。
“這樣一來,我們在一起就只談情說愛,不好嗎?”劉晊再問,引得霍去病側目以對。
結果劉晊問:“不好?”
“阿晊。”霍去病尚未想好回答的劉晊,門外傳來衛子夫的聲音,劉晊和霍去病趕緊分開,衛子夫走進來,見到霍去病顯得有些詫異,“去病也在。”
霍去病跪得筆直的朝衛子夫見禮道:“我和阿晊有些話要說。”
衛子夫只是意外,並未放在心上,畢竟兩人一道什麼事都說,不是第一天,也不是第一回。
兩人離得有一個蒲團那麼遠,神色也恢復如常,明面上壓根不會有人看得出來。
這會兒的衛子夫問:“你們說完了嗎?”
說完了嗎?
霍去病的視線落在劉晊的身上,劉晊!
說沒說完各自心裡沒點數?
霍去病忙起身道:“姨母,那我先回去。”
劉晊瞪向他,方才的事想就那麼掀過?哼,不可能。
劉晊也不攔,揮手道:“表哥慢走。”
霍去病睨了她一眼,走了。
衛子夫送走霍去病,走到劉晊那兒,詢問:“太廟出了何事?”
啊?劉晊一愣,想起劉徹叮囑人的事,不許人向外透露半句,加上她也確實不知,“不知。倒是父皇下令不許任何人傳。母親是為何要知道?”
衛子夫道:“是聽阿據提了一句。”
還跟劉據扯上關係?
“既是你父皇不許人過問,我會叮囑阿據往後無論見著誰也不要再提。”衛子夫能夠在宮裡那麼多年,穩坐皇后的位置,自有她的生存之法。
一聽劉晊說起劉徹下令不許任何人外傳,立刻做下決定。
劉晊完全沒有意見。
太廟的事,劉徹不讓提,劉晊自然是不會再提的。
不過時間不短,她不提,外頭也傳得沸沸揚揚,說什麼太廟的祖宗顯靈了。
嗯,要那麼說了也對,確實是顯靈了。
劉晊聽說歸聽說,倒真是一點沒有要找人問問,或者打聽打聽的意思,也是讓劉徹意外無比。他本來是不想讓事情顯露出去,傳得沸沸揚揚,最後不定又還得鬧出什麼事。
劉晊作為當事人,她雖然沒有看見,但對上劉徹不許人提的事,便無意讓人去打聽打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劉徹再一次承認,劉晊沉得住氣,太沉得住氣兒了。
而對於在太廟看到的種種,無人知曉的是,劉徹抽空又往太廟去了一趟,自己在裡頭待了一些時間,做了什麼無人得知。
只是在那以後,劉徹下令往上林苑去。
這,不是夏天熱的時候,眼瞅著都要秋收,這個時候往上林苑去。劉徹其實是剛從上林苑回來不久的。
但無人敢多說,只是去上林苑罷了,算得上事兒?
劉徹想如何就如何,輪不到任何人說三道四,指手畫腳。
那就去吧。
去歸去,劉徹把方士們都帶上,難得的是還讓劉晊和霍去病跟在左右。
霍去病還罷了,同樣的場面算是見得多了,劉晊一見方士,那毫不掩飾的不樂意,劉徹看在眼裡問:“怎麼?”
“裝神弄鬼。”劉晊直言不諱。
劉徹……
也就只有劉晊敢直接的把話說出口,還絲毫不怕他不樂意。
“公主殿下得天獨厚難道不是裝神弄鬼?”齊方士突然冒出話,要論裝神弄鬼,劉晊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啊,那你不如跟它商量商量,讓他以後少在我睡著的時候出現打擾我,又不是見不得人。”劉晊縱然是裝神弄鬼怎麼了?有人能找得出證據?
齊方士一僵,盯向劉晊,劉晊是真認為如果不是在劉徹面前,他早撲上來收拾劉晊了。
劉晊繼續的道:“亦或者,你給個時間,你在何時能夠煉製出長生不老藥?”
不信神,不信鬼,甚至對神鬼,上天,劉晊是怨恨的。這一點劉晊在劉徹的面前毫不掩飾。要是換成劉徹處在劉晊的位置,他也會一樣。
一個天幕,坑了劉晊多少年?
這麼多年以來,劉晊的日子好過嗎?
好過個屁。
也就是所謂的天高高在上,但凡敢下來,亦或者劉晊有辦法尋著打的,早把人往死裡抽。
“長生不老若是一朝一夕可成,豈不是人人可以長生不老,何必求之。”齊方士不好對付,聽聽人家怎麼說的話?長生不老要是好求,就不用求了。
劉晊直問:“那要如何求?再敢問,你長生不老了嗎?”
咄咄逼人,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劉晊身上的這份咄咄逼人。
劉徹在那兒聽著,不打算管,不知是認為不需要管,亦或者是以為可有所得。
齊方士其實同樣也鬧不明白劉徹的想法,長生不老的事,劉徹是想要,然齊方士給劉徹想出的好些主意,劉徹試了,偏最重要的一條一直不肯試。
齊方士在第二次提及時,注意到劉徹看向他的眼神透著寒意,馬上明白,他不能再提,這位精明的皇帝已然察覺到他的意圖。
就算知道,捏著可以讓劉徹長生不老這一點,有一些手段能夠直接讓劉徹感受,齊方士還是能夠作為劉徹身邊眼下最讓他信任的人。
這是好事還是壞事,齊方士有些拿不準。
況且,無法用劉徹達到目的,那當如何?
有些事就不得不自己親自動手。
齊方士的目光落在劉晊的身上,似在無聲的衡量。
“在下並未。”齊方士知道劉晊的意思,也坦然的告知。
劉晊這下就更直接詢問,“那你怎麼能說你可以長生不老?”
此言落下,齊方士垂首道:“在下從未說過我可以長生不老。”
誰料劉晊聽到這話馬上站起來道:“父皇,您聽見了,他說他不能讓人長生不老。父皇,那我要跟他打一架,我啊,想殺了他。”
這下無人不驚,劉晊從小到大沒有說過想殺一個人的話,一次都沒有。
劉徹身邊的方士無數,來來去去的多了。
劉晊哪怕再不相信也從來不說人半句,好像那些人跟她無關。事實上也無關。
所以對上劉晊要殺眼前的這位齊方士,包括劉徹在內,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齊方士,似在無聲的詢問,你到底都做了什麼事,竟然惹得劉晊要出手殺人。
齊方士感受到這些目光,包括劉徹在內,都似在考慮這個問題。心下咯噔的一跳,也是萬萬的想不到會是得到如此結果。
“公主,您想殺我,就不怕我也會殺你?”齊方士突然冒話,劉晊偏過頭道:“試試?”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