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幾乎最賺錢的生意都在劉晊的手裡, 而且劉晊做生意也不嫌小,哪怕是賺錢的生意她也是做的,如醫館。
醫館, 種植草藥一系列的事,都是大面積的投入,收益未可知。
桑弘羊注意到, 這方面是基本都在虧錢的。加上這一次受災, 一應藥材都立刻供應過去,不許任何人打壞主意。
然, 桑弘羊不是鼠目寸光的人, 自知治病救人是大事, 要事。
醫者父母心, 行醫救人本不是賺錢的事,自然不能一味想在上面賺錢。
況且, 劉晊能掙錢的生意多了去,縱然是醫館方面虧了, 那也虧得起。
可是賬本一箱一箱的送進來, 再一箱箱的錢送到國庫。
劉徹抽了個空問起劉晊, “都算好了?”
“差不多了, 我那兒讓人算了三次, 算出來的結果和桑弘羊他們算出來的一樣,桑弘羊被我嚇了嚇, 有心讓人再核一次。”劉晊敢做敢當,倒不認為嚇唬桑弘羊有何不可。
劉徹不以為然的挑挑眉, 顯然對劉晊能夠有心情嚇唬人的事不以為然。
“鐵礦之類的產業,朕打算讓張湯順勢收回來。”劉晊衝劉晊提及。
要知道現在的大漢,鹽也好, 鐵也好,都是允許私營的。
對了,以前還有別個諸侯國能夠自己造錢。
“造錢的事?”造錢,造錢是大事,國家連造錢的事都不收回來,像樣嗎?劉晊同劉徹建議道:“得找人設計不易造假的錢。”
收回鑄錢的權利,劉徹早有想法,不過是一步一步的來,現在匈奴解決了。諸侯國已然不足為患,因而劉徹開始不斷的想主意,考慮如何把更多的權利握在自己的手裡。
劉徹一笑道:“那你和善器院的人研究。研究好了便推行。”
造□□這個事,利益太大了,從古至今,無人不思一夜暴富。
要是作廢舊錢,也得準備一應換錢的操作。
造□□的人,腦子都好使。
大漢本來通用的,嗯劉徹收回天下的鑄錢的權時造出來的五株錢。
可是五株錢好像很容易造假,到後期□□無數。
劉晊腦子已然飛轉,錢的事得找人商量討論,最好是一定要儘可能的預防造假,否則朝廷的損失大,同樣百姓的損失也大。不可不重視。
霍去病那兒看向劉徹,劉徹何許人也,他那一個眼神他是立刻明白霍去病何意,“去去去,你們樂意待在一起就待在一起,獨一條,把鑄錢的事做好了。”
錢,大漢朝終於在歷近八十多年後,得以收回鑄錢的權利。
想想諸侯國都能鑄錢的往事,那個時候擁有這樣權利的諸侯國,誰人不喜?
可那樣也昭示著中央大權的旁落,昭示著諸侯國的強大。
現在,歷經大漢數代皇帝的努力,一步一步的削弱諸侯王們,一步一步的收回中央大權,到劉徹這兒,隨著推恩令的推行,便是最後得以名正言順能夠收回諸侯王手中權利。
如今的諸侯王,哪怕他們全部聯合起來想要造反,也不可能成功。
諸侯王的權利早已大大的削減,否則豈有推恩令實施下去,無人敢反。
推恩令是陽謀不假,一切陰謀能夠成功的基礎都在於,大漢朝中央的實力足夠強大,諸侯王縱然心有不甘,再多的不甘也無能改變這一事實,才是推恩令能夠落實的根本原因。
算緡一事,劉晊原以為她給劉徹掙下那麼多的錢,可能,或許,劉徹不會再推行這一政策了吧。
現在,劉徹還是推行出來,其目的為何?
打擊世家貴族豪強不假,怕也不僅僅如此。
然劉徹只要為了打擊世家貴族豪強,也有理由推行這一政策,誰也不能說出反對的意見。
財政出現問題,為了國家而推行的政策,難道誰能夠跟劉徹說出,大漢天下的興亡和他們沒有關係。
真要敢說,怕是死得更快。
到那時候丟掉的怕不僅僅是家財,更是小命。
劉徹的強勢,那麼些年來,各地的官員早已經明白。
此時對於劉徹下達的算緡之制,很多人所無法確定的是,劉徹到底只是要查商人,亦或者是天下之人,只要是大漢的子民,都一查到底?
在算緡一事上,劉晊也提出意見,既要對付世家貴族毫強,不宜傷及於普通的百姓。
畢竟須知普通的百姓日子可能才過得好一些,算緡一事落到頭上,於他們將是滅頂之災。
針對這個問題,劉晊提醒桑弘羊這個提出想法的人,先把算緡的起點定好了。
天底下的百姓,日子過得好與不好,只要有心去查,總能查出來。
傷於民損於民之事,得調。
畢竟劉徹推行算緡一事的主要目的並非為要大漢的普通百姓。
桑弘羊對此當然必須在第一時間詢問劉徹的意見,劉徹聽著劉晊論起普通百姓過的日子,按算緡中的一條來說,平民車1輛徵稅1算,商人加倍,船五丈以上也徵稅1算。
比起按他們的擁有的東西來算,是不是更應該考慮他們的收益。
根據他們的收益設定起徵點,劉晊想到的是後世的個人所得稅。
對於平民徵收財產稅,實在是太欺負人了吧。
拼盡全力買下來的車和船,或許有可能欠下一大筆的錢,卻得先交上稅,那是雪上加霜嗎?
要知道朝廷推行算緡針對的人到底是何人。
於平民雪上加霜的事,不能做,萬萬使不得的。
劉徹聽著劉晊分析百姓們的情況,不能說不在理,饒是一開始有些認為沒有必要改變的政策,聽完劉晊的話後,也認為是應該補充上。
於劉徹而言,他是不會考慮諸多問題的。
針對國庫空虛的事,劉徹只要桑弘羊這個錢簍子想方設法的為他掙錢,至於用什麼辦法把錢掙到,劉徹不太管。
顯然劉晊考慮的比較細節,尤其是針對百姓方面。
打擊世家貴族的事,劉晊一向支援,尤其經歷過水淹兩縣的事後,劉晊更是無比的支援於劉徹推行的政策。
世家貴族再不想辦法控制打壓,接下來他們更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
因此,劉晊只會針對劉徹想要的政策提出遺補。
桑弘羊是全面負責算緡事宜的人,劉晊在生財有道上,人盡皆知,她手裡的錢都供著朝廷打仗了。
但凡沒有劉晊支援著,怕是劉徹早需要想辦法為空虛的國庫掙錢了。
可以說,劉晊能夠掙錢,在一定的程度上為好些人爭得一個緩和的時間。
現在,算緡之事一推行,自是有無數人避之的,生怕自己的家業讓朝廷發現。
得了,讓他們配合不肯配合是吧。
告緡也隨之而生,劉徹還大方,向天下人昭示,誰要是檢舉各家藏財產的人,檢舉出來對方的財產,一半歸於告發者。
這樣一來,告發成風,一時間多少人為此而被抄家?
多少人奴僕,產業,都隨之落入大漢朝廷裡。
說賞的皇帝陛下,賞得分外的大方。
劉晊提醒,這些奴僕也得安排妥當。
奴僕成群,在世家貴族中何嘗不是也是一個問題。
奴僕成群意味著人多,人一多,很容易鬧事,也可能很容易成事。
土地兼併,第一件事便是佔據普通人的田。百姓們沒有了田,要麼為奴為僕,以求生存。各家的奴僕一多,還用說?
得把這些人都安排好,不能讓這些人再成為別人的奴僕。
劉徹聽著劉晊的話,也明白這些奴僕不能隨便處理,便將事情交給劉晊處理。
劉晊乍然一聽還愣了一下,安排人的事交給她來處理?
對,由劉晊處理,劉徹下達的命令。
壞事是桑弘羊去幹的,而好事劉晊來?
怎麼聽起來好像不是特別的真實,至少在這一刻的劉晊有一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
劉徹直接道:“辦不好?”
那不能,多大的事,安頓百姓罷了,有什麼辦不了的。
大漢別的東西不多,地大物廣,缺的反而是人。
這事劉徹心中也有數,藉著算緡一事開了個頭,接下來要做的是什麼?
應該是想方設法的瓦解世家貴族的勢頭。
水淹兩個縣只為搶田的事,在劉晊那兒過不去,不巧了,劉徹也記在心上。
敢為了一己之私而淹田的人,會不會在將來有一天,因為劉徹不如他們的意,他們便生出殺人之心?
防人之心不可無。
劉徹明瞭,諸侯王已然不足為患,在他這兒,他最大的敵人不再是諸侯王,而是這些在大漢休養生息的幾十年裡不斷髮展壯大的世家貴族。
他們是想要控制整個天下,甚至他們認為如果可以,皇帝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換人來坐。
劉徹知道自己的皇帝位不算太穩,畢竟當年的陳勝吳廣喊出的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讓天下人都聽進去。
甚至,大漢的開國皇帝劉邦,以一個小混混成為大漢的天子,此事對天下人而言是一個激勵,無數人都會想,劉邦都能當上皇帝,他們有何不可的?
正因為認為劉邦都可以,無數人看著自己都認為自己非常的行,很行。
劉徹自是察覺人心浮動,所以在面對董仲舒提出的君權神授時,好讓天下人知道,大漢的開國皇帝劉邦之所以能夠成為大漢皇帝,是因為上天讓他成為大漢皇帝。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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