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直接的說出來。
劉徹對劉據是刮目相看了。
而劉據一氣把想說的說話出來,再不敢多看劉徹一眼。死死的低下頭,等著劉徹罵。
良久無聲, 劉據同樣不敢抬頭打量劉徹,心裡的想法,七上八下的也鬧不懂他這番話說出去, 劉徹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生氣還是認可。
“今日你說的話,不許跟任何人提及。”劉據拿不準的時候, 劉徹突然叮囑, 而且不許劉據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不說便不說, 當他是到處跟人胡言亂語的人?
可是,劉徹何意?
劉據也想鬧明白皇帝老子的心思, 那得有機會。
“退下去吧。既然上了獵場,打獵去。讓你來獵場是讓你打獵的, 不是讓你瞎轉悠。”劉徹對上劉據顯得有些無措的臉, 直接了斷的打斷劉據的思緒, 同時提醒他不許瞎轉悠。
又不是不會打獵, 既然來了獵場, 他該打獵去,在這兒轉悠什麼?
“若是一會兒空手而歸, 讓你二姐罰你。”劉徹不想看到劉據空手而歸,正好, 劉據素來歸劉晊管,現在不打獵也歸劉晊管管。
劉據忍了忍不由的道:“若二姐空手而歸呢?”
劉徹一頓,“她若空手而歸, 朕自罰她。”
劉據點了點頭,嗯,好,他便看看劉徹要怎麼罰劉晊。
只是要求不空手而歸罷了,劉據打了一隻雞,這就不算空手了吧。
至於劉晊,不如劉據所料,空手而歸。
劉徹……
“你箭術不行了?”劉徹直接乾脆的問劉晊。
劉晊搖頭道:“沒有動箭,表哥打了很多獵物。”
劉徹注意到劉據瞥過他的眼神,劉徹注意到劉據那唯一的一隻雞,得,確實不算空手而歸,也過於敷衍。
“空手而歸,你想如何責罰?”劉徹既然都說了劉晊要是空手而歸定要罰之,定要罰。
劉晊一怔,“父皇什麼時候定下的?”
“剛剛。”劉徹乾脆回答,雖然是不講理,他一個皇帝有不講理的權利,無人能夠指責。
劉晊不服氣能怎麼的,“父皇想罰只管罰。我認。”
皇帝老子不知為何而罰人,想罰便讓他罰,他還能怎麼罰劉晊?
劉徹衝劉據問:“你說怎麼罰你二姐?”
劉據壓根想不到問的是他,直到所有人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在無聲的提醒劉據,皇帝陛下在問他。
饒是如此,劉據還是指了自己問:“父皇問我?”
劉徹陰著一張臉看著他身邊的雞,敷衍之極,“還有你自己。”
劉據!雖然害怕,必須為自己正一正名的道:“兒臣不算空手而歸。”
劉徹冷哼一聲道:“怎麼,讓你們狩獵還委屈你們了?”
瞧這不知道打哪兒來的邪火,劉據忙道:“兒臣偷懶,兒臣有錯。”
對啊,偷懶,他那不是想著自己啥也不爭,用不著爭出頭,想不到惹怒親爹。
“你不知狩獵為何?”劉徹的眼刀子甩向劉晊,透著不喜不悅,劉晊立刻乖覺的到劉徹的跟前道:“父皇,孩兒是想著厚積薄發,才第一日,讓讓他們。”
劉據?還能這麼找借的嗎?
先讓讓人?
不能嗎?
劉徹的火氣並未因此完全消了!
劉晊何許人也,跽坐在劉徹的身邊扯著劉徹的衣袖道:“父皇別生氣,氣壞身子多不划算。您要是實在氣不過,那您罰我,我乖乖受罰。父皇別生氣,別生氣。”
分外乖覺在劉徹那兒認錯認罰,劉晊不管劉徹為何不喜,今日她沒有狩獵的事,也確實是有錯。
每一回狩獵是在養長安之地的戰意,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
一個國家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忘記戰爭。
誠然匈奴已滅,可那匈奴還在,邊境各族也在。
居於漠北依然強大的匈奴人,雖然暫時不能對大漢進行大規模的入侵,並不代表這樣一個好戰的民族在以後會一直安分。
大漢朝如果不想讓人欺負,須無時無刻牢記戰心。
劉徹瞅著劉晊,劉晊雙手捏著兩隻小耳朵,明亮的眼眸衝著劉徹眨巴眨巴,如同小時候做錯事時一樣,任由劉徹處置。
一時間,劉徹心中的火氣不知為何便消散了。
“若此番拿不到魁首,朕便罰你每日往後練箭一個時辰,不許休息。”劉徹衝劉晊丟出後果,劉晊立刻接話道:“諾!”
拿魁首,拿唄,她定可以。
劉徹一眼掃過劉據,劉據……
他可是事起之因,劉晊不知,劉徹是心知肚明。
“至於你,既然那麼不喜歡狩獵,以後便不要上場了。”可見劉徹生氣得很。
劉據倒好,不上場便不上場,反正他都不喜歡了。以後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懶。
劉晊喚一聲父皇,劉徹一記眼刀子甩過去,“你以為朕不知每年的狩獵他都跟在你後面,不狩獵。朕不計較,不代表朕不知。這次朕警告過他。”
警告過,便是有言在先,劉據還敢不當回事,是沒有空手而歸,帶回一隻雞,劉晊不敢求情,氣人也沒有劉據這樣的。怪不得劉徹生氣!
“跟朕走。”發了火的皇帝陛下明顯不想再看劉據一眼,起身一眼掃過劉晊和霍去病,不用點名都明白,說的正是他們兩個。
霍去病和劉晊豈敢不聽,乖乖的跟上。
那什麼,劉據在劉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時,乖乖的低下頭,倒是認錯的姿態不錯。
可憐的劉晊瞥過劉據一眼,她是讓劉據坑了?
劉據和劉晊的目光相觸,自是讀懂劉晊的言外之意。確實是因為自己把劉晊坑了的劉據,也不太敢承認。
但對於周圍的人來說,瞧見劉徹對劉據和劉晊的態度,傻子都看得出來,劉徹是真喜歡劉晊,方才那樣的生氣,叫劉晊哄了哄便給劉晊一個機會。
對上劉據,罰得在眾人看來,等於是以後都不讓劉據上獵場?
不不不,透過此事讓人更看明白一點,劉徹當真不喜歡劉據。
對,宮中的李夫人生下一個皇子,那一位現在是劉徹心尖上的人。
所以,劉徹是看大皇子不順眼,是代表劉徹要棄了大皇子?
無數人心閃過無數的念頭,衛子夫在一旁聽得何嘗不是膽顫心驚,無法確定劉徹的氣到底為何而起,甚至他的不滿到底是針對劉晊亦或者劉據。
好在,劉晊那兒把劉徹哄好了。劉據,雖然這責罰在別人看來是劉徹對劉據的不滿,這份不滿非始至於今日,衛子夫早已死心。
劉徹的心思太難猜,以劉晊作為要求,讓劉據像劉晊一般,劉據怎麼可能?
明知不可能的事,便不想了。
衛子夫唯願孩子平安,剩下的事便都不在意。
且觀劉據的臉色,不像是受到影響的,行吧,孩子的心態好,不受影響便好。
劉徹叫著劉晊和霍去病一道走,沒了外人,劉徹上手捏起劉晊的耳朵,劉晊……
“父皇。”劉晊不敢動,劉徹暫時不用力,她要敢動,誰敢保證劉徹不用力。
“陛下。”霍去病何嘗不急,急也只能喚一聲陛下,希望劉徹手下留情。
“秋狩是大事,你也敢偷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劉徹沒有直接戳破劉晊的那點心思,不是他不知道,他是給劉晊留臉。
然秋狩養的是人的心性,劉晊要是敢不好好表現,劉徹能生大氣。
“不敢不敢,以後不敢了。我原想表哥出面便好。哎喲。”不提霍去病還好,一提霍去病,劉徹手下立刻用了力道,不難看出劉徹的不悅。
劉晊忙道:“我以後不敢,不敢,再也不敢了,父皇手下留情。”
霍去病在旁邊心急心疼,手都伸出去了,又不得不乖乖的收回來。“陛下。”
劉徹一眼瞪向霍去病道:“該讓你寵著的你不寵,不該讓你寵的你非寵。明日狩獵你們兩個分開,不許再湊在一起,你們要是敢不好好表現,朕不介意讓你們分得更開。”
都說出這等警告了,可見對今日的事極其不滿。
劉晊和霍去病都莫名,狩獵為何他們自是明瞭,明瞭歸明瞭,他們不過是,不,是劉晊僅僅是不狩獵而已,能讓劉徹大動肝火,瞧這氣得。
然皇帝陛下生氣,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不能跟皇帝講道理,劉徹吩咐他們怎麼樣,他們只需要乖乖聽話照做。
劉徹朝他們丟下一聲冷哼,終於鬆開劉晊的耳朵,拂袖而去。
劉晊捏起耳朵,都紅了。
霍去病忙上前檢視,瞧劉晊的耳朵都紅成那樣了,都不敢碰,“陛下也不知……”
對啊,不知那火從哪裡來的。“先前不是都不生氣了嗎?怎麼突然間又生氣上了,好像讓人點了火。跟阿據有關?”劉晊轉頭找劉據去,她得問問清楚劉據做了什麼,把劉徹氣成這個樣子,差點她都給劉據坑上。
劉據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能說,父皇說了不能說。”
得,劉徹下令不許劉據對外說的話,劉據豈敢說。
不過,劉據眼神有些飄的道:“二姐往後跟表哥在一道,也別隻一味想讓表哥出風頭。”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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