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劉晊安排的人, 又一次傻眼,吏部的官員和御史大夫府上的人。御史大夫另有一個職責,監察百官。
因此, 官員考核的事,不僅是吏部的人要去,御史大夫府上也要派侍御史一道。
劉晊這一套操作下來, 多少人都挑不出毛病, 完全是一應都要正規化,也明擺著朝廷要重新的整頓天下官員。
看看官員的考核標準, 於民生是否有利。
對, 看他們的政績, 所謂的政績, 包括但不限他們為百姓都準備了什麼,是否修橋鋪路, 是否開荒修渠。
總之,地方的官員本來應該為民而謀的, 他們當著官卻不思為民而謀, 反而一次一次的殘害百姓, 便怪不得朝廷容不得。
考核的標準一出, 好些人都明白, 不能再糊弄的過日子,朝廷不接受。
以前的劉徹想不到這些細節的事, 也不認為能夠用考核來定官。
改官制的同時,那麼定下考核的標準, 實在是讓人顧不上和朝廷作對了,想想他們是不是有做出些利國利民的事吧,萬一要是一個鬧不好, 官都丟了。
長安作為天子腳下,第一批查查官員,考核官員之處,汲黯出面,對上一個個的官員,毫不留情的把他們查個底朝天,無所作為,尸位素餐,有一個算一個,都讓汲黯給捋了。
捋得一個個當官的都膽顫心驚。
本來汲黯便不喜歡於朝堂上的官太多,每一個天天只會喊口號,卻壓根不幹事。
無奈朝廷對這種情況多以放縱,汲黯能如何?
現在不一樣了,朝廷要查官員,考核官員,無所作為的一律都捋了。
汲黯多少年,從未像現在一般痛快過。
長安的官員膽顫心驚,地方的官員聽說長安那兒的官員都是那麼樣,更怕了。
怕了無用,到地方考核的人到了。
一連串的事都讓各地官員措手不及,不在民,有人意識到不能一直再讓劉晊控制他們,該是他們出手才對。
劉晊都是太女了,大漢的儲君,她手裡還握著不少的生意算什麼事?
三省六部都步入正軌,馬上有人企圖跳出來鬧!
然而,不等他們跳,劉晊那兒已然上書,請以鹽鐵等關乎民生之物以官營。鹽皆在她的手上,她請以官營。
好些拿著鹽的事準備參劉晊的人,奏本尚未交上來,倒讓劉晊這直接要交上給官營給驚得傻眼了。
劉晊是未卜先知?他們的盤算一樣都逃不過劉晊的眼睛。
劉晊請以官營,直接把鹽的賬本一一上交,根本不是嘴上說說。
瞧著眼前的一幕,想上書道劉晊不是的人,怎麼道。
他們想捉住劉晊手裡的事,大鬧特鬧,希望能夠讓劉晊脫層皮。
劉晊不用他們開口,自覺上交鹽務,請以官營,他們認為不好?
只是想看看劉晊肉痛的人,怕是看不見了。
鹽利,想當初他們讓劉晊用低價搶去,壓根搶不回來的時候,他們那叫一個痛。
因為切身體會過,所以他們以為這樣也可以讓劉晊痛的。
不料劉晊先他們一步,用不著他們操心所謂的心疼不心疼失了大利,自己倒是直截了當的鹽利交到朝廷手裡。
汲黯第一個出面道:“太女睿智。”
對啊對啊,把關係天下民生之利交到朝廷的手裡,鹽利,劉晊握在手裡招了多少人的恨,劉晊自己清楚,不巧了,汲黯也一樣清楚。
正是因為各自都清楚,劉晊能夠上書請以官營,汲黯都得對劉晊豎起大拇指。
此事幹得漂亮,太漂亮了。
想找劉晊毛病的人,現在怎麼辦?
鹽利劉晊讓人交上來,不僅如此,凡是她手裡的生意,如她所言關係民生的,有一樣算一樣,全部都交到朝廷手裡。
這麼大的手筆,讓人看得想不服都不行。
朝廷這下更熱鬧,畢竟都得忙著接收劉晊上交的生意,與之而來劉晊提出,利之大,應該定下一應規矩,不能讓國之利落於個人之手,凡誰佔得獨利,從而亂天下民生,依法處置。
得了,這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讓人一下子想起來,這事跟劉晊之前提起官員相關考核的時候怎麼那麼相似。
提起律法,張湯很有發言權,劉晊提出,觀劉徹的意思是非常同意的。
而且針對朝廷提出的算緡,朝廷在針對做生意的人種種的行為上,要定下一些標準,以約束商人們。
商人逐利,都一門心思念自己的利,無視朝廷天下之利。
這類的事,朝廷必須約束。
天下的利,個人的利自是不能凌駕於天下百姓的利之上。
這事劉晊提出,有人想反對,不是,這是能反對的。
國家的利益凌駕於任何個體之上,天經地義,反對的人,把話說出口,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瘋了才會說出不對的話,妥妥讓人找著機會針對他們。甚至能夠讓劉徹光明正大的殺他們。
律法是用來約束人性之惡的,不僅是大漢朝內的商貿,西域那兒的生意眼瞅著越做越大,其中的利如同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先前劉晊在河西,針對對外的商貿也提過約束之法,朝廷不管針對要大漢亦或者外來的商人,只要是出口的,對外的,一律收關稅。
得了,朝堂上的臣子們意識到,劉晊一環扣一環,壓根不給他們仔細考慮的機會,連河西那兒都一併考慮到位,根本鬥不過!
西域的生意,嗯,其實有人嚐到甜頭了,本以為後續肯定能讓他們多掙利的,現在看來,最大頭的利在朝廷。
劉晊是挑起外貿的人,那一條通往西域的商道,是劉晊和西域各國一起達成共識,大家一起合作共贏的。
利益這東西,永遠是最重要的。
哪怕一開始劉晊和西域各國之間,西域各國的人生怕劉晊,不,是大漢把他們吞併,劉晊有能力滅他們而選擇不滅,只讓他們臣服,而且還跟他們做生意,他們震驚卻也忍不住歡喜。
大漢的好東西太多,西域各國的人得到了,也想擁有,在更長遠的地方,也有很多的人喜歡大漢的東西。
絲綢,陶瓷之類的東西,是別的地方所沒有的。
能夠擁有這些東西,瞧瞧那精美的瓷器,看看那絲滑的綢緞,做過生意的人都知道有多少人為之嚮往。
劉晊已然向西域各國表態,只要西域各國聽話,臣服於大漢,大漢會領著他們過好日子。
瞧,生意都能記得帶上他們。
絲綢之路,已然悄悄的開啟。
長安裡來了越來越多的外國人,這些人面對繁華的長安,心醉神迷。
朝堂上的人也看到這些人的購買能力,同時也自河西派去的各家人嘴裡得知,劉晊的目光長遠,她看到的不僅僅是一時之利。
和西域的貿易,先前都在劉晊的手裡,劉晊賺得太多,各家得想辦法分一杯羹。
劉晊作為一個起頭的人,生意做大了,卻無意一人吃獨食。
由河西而起,整個大漢,她是調動各方,以利於天下百姓為目標,把各地算得上稀奇的東西全部都製作出來。
有人已然發現,劉晊下的棋,不僅僅是在河西,而是整個大漢天下。
現在劉晊提出律法,關稅二字他們是第一次聽說,倒是和算緡差不多。
但關稅針對扶持百姓的產品是優待的,甚至朝廷還會激勵。
為這事,張湯和幾個法家的人都提出不同的意見,以為不是很有必要。
“你們不能只考慮商人,要考慮大漢。民為國本,糧食更是重中之重,促進商貿可以,但不管在任何時候,天下耕種田地,不許任何人過界。獎勵農耕是要讓自上而下的人牢記,糧食是天下根本。”劉晊雖然是一個做生意的人,但她並未忘記天下最重要的是糧食。
如果耕種不再,對於整個大漢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無論在任何時候,都必須守住耕種的紅線,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越界。
本來汲黯想,劉晊處處對行商的多有約束,卻也是看著像讓天下人為商的,瞧著像是在不斷的激勵人行商。
聽到劉晊提及耕種的紅線,不管在任何時候都不允許任何人過這條線,汲黯讚許的點頭,劉晊只要記住農為國本,劉晊接下來做什麼,汲黯都沒有意見。
張湯等法家之人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劉晊再一解釋,他們知道理當守住。
那,律法得按劉晊所說的制定。
因著一連串的事鬧騰,一瞬間又過一年,而且眼瞅著夏日來了,劉徹受不宮中的炎熱,一聲令下往上林苑避暑去。
避暑的事劉晊也樂意,熱,太熱了。
隨著諸事慢慢的落實,先從長安開始,慢慢的擴大,收到的訊息讓劉晊和劉徹都相對滿意,劉徹看著國庫裡的錢越來越多,而隨著改官制的事落實,劉晊一門心思還是紮在田地上。
當年劉晊作為公主總往田地裡跑,嗯,為糧食提高產量的事,而且那些糧種每一年都有所改進,糧食產量一直在不斷增加,有人倒是差不多了。
劉晊並不認為這就行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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