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來查去的, 查出來的人家,大家都明白,能夠一下子造出這麼多數量□□的人, 斷不可能是尋常人。
不是尋常的人,有那些礦,也有這工藝的, 加上劉晊那兒的百川書院內還有人根據不同的地, 區分不同的礦。
於查出幕後的人而言事半功倍。
原想,查得出來, 查得越快越是好。
上林苑內玩鬧的人多, 劉徹讓人飲酒作樂, 也讓人作賦作曲, 打馬球,蹴鞠, 各種各樣都有人玩。
長安裡桑弘羊忙得團團轉,該換錢換錢, 該以物換錢的也趕緊換, 無名也在查案, 既是查查, 須得拿到證據, 而不是紅口白牙指摘。
和上林苑熱鬧悠閒形成鮮明的對比。
無名待查到一應的證據時,第一時間交到劉晊手中。
一眼看下來, 涉及的人家確實不少,看完後的劉晊準備去交到劉徹手中時, 又聽到稟告,“大皇子被人拉著賭骰子,輸得好厲害, 石邑公主派人來稟,殿下。”
“和誰在賭?”劉據不是那樂意賭的人,□□一事鬧到如今的地步,卻又再一次讓人拉了去,輸得厲害,更讓劉晊奇怪,隨口問起是跟誰賭上了。
童富連報了好幾家的人,賭得很大,好些郎君一道。
無名在聽到其中的幾戶人家時,警惕望向劉晊,問:“輸贏的錢?”
劉晊也剛看完無名送上來的證據。想到另一層,露出笑容道:“一道去看看。”
無名也就明白,劉晊知他何意。拱手自是願意。
劉晊便領著無名一道往劉據跟人賭骰子的地方去。
一座亭院前,確實聚集不少的人,都圍成一團,周圍看熱鬧的人更是不少,聽到稟告太女殿下來,好些人都站了起來,但也有人望向劉晊來的方向透著輕蔑。
“參見太女殿下。”無論心裡怎麼想,對上劉晊,他們所有人都一樣,該守的禮必須得守,與劉晊作揖見禮。
“很熱鬧。”劉晊感慨一聲,緩緩的走到劉據那兒,劉據額頭上都是汗。
“殿下莫不是連大皇子玩耍也要管?”劉晊一來便走到劉據的跟前,有人看在眼裡的同時,也不免問得不客氣,掃過劉據的眼神似在說,你怎麼能讓劉晊管得那麼死?
劉晊笑笑道:“當姐姐的不管弟弟,怕是父皇第一個饒不了我。難不成各家兄長姐姐都是不管的?”
想要挑撥離間,那麼不入流的把戲,劉晊豈能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殿下說笑了。只是我們和大皇子玩得正起幸,想來殿下不會擾了大家的興致。”此時一個十五六歲,唇紅齒白的郎君朝劉晊一笑而答。
劉晊一眼瞥過,倒不在意的道:“輸光了都不能走?這也叫有興致?”
雖說劉晊不想跟孩子計較,可有些孩子不是孩子,那是惡魔。
“聽聞太女殿下生財有道,大皇子輸光了,殿下既然來了,難道不應該給大皇子墊墊賭資?”還是那一位郎君笑著開口,迎向劉晊透著挑釁。
劉晊但問:“聞你之言,這開局,哪怕是自己的錢輸光了,把一家子的錢一道填上,你們都要繼續?你的錢,是你父母給的?”
輸錢輸光後還得把一家子的都弄過來,此等要求,劉晊也算第一次聽說,對方是強勢要求,拿了諸多的理由。
“是,父母疼愛,願意給我們花些錢玩。陛下不曾嗎?”這人膽子是真大,竟然敢那樣直接詢問。
劉晊感慨的衝劉據道:“好像確實是。”
劉據聽著劉晊和對方的交談,知劉晊沒有生氣,可是提及劉徹!誰想仔細論及劉徹來的。
偏劉晊附和。
對,劉徹確實沒有給過劉晊和劉據錢花,劉晊是自己生財有道,別說讓劉徹給她錢花了,她直接連大漢打仗都供起來了,哪裡用得著劉徹給她錢花。
劉據託劉晊的福,自小到大從來不需要為錢的事操心。
錢,劉晊讓他隨便花,都不用他張嘴,每個月送到他手裡,由他自由支配的都不少。也不需要找劉徹要錢花。
“去跟父皇說一聲,我和阿據在這兒跟人賭骰子,錢輸完了,別人跟我們炫耀說他有爹給他錢揮霍,我們也要。要的不多,讓父皇給我們拿兩大箱子錢,要三株錢。”劉晊感慨之後,理直氣壯的與童富吩咐,讓他找劉徹要錢去。
童富雖然一愣,還是老實的去辦。
“既然難得碰上樂意玩的,你只管玩,錢的事,他都敢說家裡的錢供他隨便揮霍,沒了家裡的父母都能供上,咱們也有爹孃,跟他賭,賭到底。那便誰不輸得傾家蕩產都不許走。”劉晊何許人,能讓人拿捏住?要拿捏也得她來。
想賭,賭啊,只要不把家底輸掉都不算是吧,很好。
沒有人把劉晊說的那句輸得傾家蕩產當回事,可是劉據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自家的姐姐,說到不輸得傾家蕩產不許走,劉晊說到做到的。
“暫時先用這點下注,玩吧。”劉晊從腰間抽下一個荷包,往案上一扔,露出一顆顆的金珠,看得一眾人都不由一緊,不是吧,大半袋的金珠,劉晊隨身帶在身邊?她那麼有錢?
把疑問去掉,劉晊有錢,全大漢怕是找不到一個比她更有錢的主兒。
供應上整個軍中所需要的錢和糧以及武器,馬匹的供養。
國庫都讓劉徹揮霍得差不多,最後事情才落到劉晊的身上,可見劉晊有多有錢。
有錢的劉晊只是拿出一袋子金珠,不奇怪。
劉據無聲詢問,還讓他上?
“上。你輸了的,想要翻盤自己上。”劉晊說得過於理所當然。劉據無聲的道:“我沒想翻盤。”
翻的哪門子的盤,不可能。
他翻不了。
劉晊將人一轉,讓人坐下道:“玩,陪他們敞開的玩。”
而童富前去稟告,劉徹一愣,旁邊跟在劉徹身邊的平陽長公主詫異的問:“阿據跟人賭起骰子了?輸了多少?能讓阿晊讓陛下準備錢?”
霍去病問:“阿晊特意提要三株錢?”
童富哪裡知道哪些才是重點,只道:“殿下是說了要三株錢。”
錢都換成五株錢了,劉晊特意提及要三株錢,定有貓膩。
“去,拿兩大箱三株錢送過去。”劉徹也聽出其中的深意,吩咐韓琦。
霍去病補充道:“一半真,一半假。”
啊,這還弄一半真的,一半假的?
韓琦不敢聽,詢問的視線落在劉徹身上。得了劉徹點頭,才去安排。
“陛下先忙,我去瞧瞧。”看出來了,劉晊那兒有好戲上演,那敢情好,平陽長公主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人也想去看。
劉徹倒也想去,但他這會兒去怕是要壞事。
“阿姐也不必太過直接。哪兒熱鬧往哪兒去。”劉徹抱怨上。他也想去看熱鬧,那不是看不成?
心裡再怨念,卻不得不老實。
霍去病於此時也想動,劉徹直接乾脆的道:“你老實待著吧,你去一樣打草驚蛇。”
明顯劉晊那兒怕是查到不少事兒了,碰上有人給劉據做局,那得上。
上,劉據這會兒也是連著輸,劉晊拿來的金珠也頂不住他輸。
劉晊倒還好,壓根不在意,讓他敞開的開。
劉據作為一個不喜歡賭的人,一點都不再繼續。無奈對方的人不願意,劉晊在後頭有別的盤算,也不樂意得很。
得了,劉據無可奈何,繼續。
等童富領人抬了兩箱錢來,忙道:“殿下,陛下說了,錢在這兒,兩位殿下只管玩,不夠再拿。”
有錢撐腰!當劉據沒爹?
劉徹手裡有多少錢,怕是無人算得出來。
“父皇大氣。”得了錢不能連句好話都沒有,劉晊不是那樣的人,也做不來那樣事。同劉據道:“錢有了,父皇支援的,玩吧。”
劉據是不太鬧得準的,劉晊只讓他賭,他哪裡是能賭贏的,正因為賭不贏,才會讓他輸得都不得不把劉晊請來了。
偏劉晊半點不慌,且讓他玩。
“一把一把的玩沒意見,既然陛下如此大氣,兩大箱的錢,不如我們一口氣分個輸贏。”對面的郎君也是直接乾脆,一看劉徹真讓人送錢來,屬實讓人太過詫異,那便不多言了,一局定勝負。
“閣下的本錢呢?”劉據一愣,視線落在劉晊的身上,此事他做不得主?劉晊倒不介意,不過劉晊已然接過話。
郎君一愣,劉晊道:“既然要一局定勝負,我們的錢在這兒,閣下的錢在哪兒?你之前贏來的遠遠不夠,要輸,得拿來足夠資本。”
此言不虛,要賭便正經的賭,否則別說大話。
“若是閣下拿不出兩大箱的錢,你有多少我們賭多少。”劉晊嘴角噙笑的開口,郎君豈願為人看輕,立刻脫口而出道:“區區兩箱錢而已,誰拿不出來,去,抬兩箱錢來。”
抬錢,是得要抬錢。
劉晊讚許道:“好。有資本可以賭,等等就是。”
劉晊不緊不慢的開口,她一個太女到這兒,對賭博之風不加以管束,反而還讓人賭,放開的賭,有不少人都擰起了眉頭。
劉晊似若不見,只管靜心等著。
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果然有人搬了兩箱錢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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