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措施實施, 劉晊那兒還把西域的生意一道聯絡上。
外貿多賺錢,賺的是差價。
說來張騫去西域也不少時間了,何時才能回來?
她還想聽聽西域的情況。
倒也不用張騫, 比如蕭政就抽個空,把西域好幾個國給揍了。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 蕭政送回大宛的汗血寶馬, 這馬剛送回來,劉徹立刻把馬兒分別賜給了衛青和霍去病。
兩位大司馬都是愛馬之人, 汗血寶馬確實是寶貝。於是, 劉徹在那兒合計, 怎麼把大宛的馬兒搶過來。
汲黯是第一個反對的主兒, 畢竟因為別人的馬好,大漢皇帝看上, 所以派兵馬前去搶馬,不怕後世取笑?
“不怕。開疆闢土需要理由嗎?何況上等的好馬, 不搶過來, 別人有我們沒有, 是要等著別人打我們?”劉徹讓汲黯懟得一時不張口, 誰料劉晊絲毫不避諱。
怎麼的, 不想開疆闢土的君王能是好君王嗎?
“大漢多年來因軍馬不敵於匈奴,吃了多少苦頭受了多少罪?七十餘年讓匈奴按著打。這七十多年的恥辱雖然滅了匈奴得以雪恥, 我們應該忘記?大宛國本已經對我們稱臣,既是稱臣, 有好的東西不應該給我們送來?他們不送,不是他們不懂規矩?我們大軍所致,把想要的東西拿回來, 不應該?”一直以來,朝臣們都知道,劉徹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正因為不是一個講道理的主兒,朝臣們都明白,千萬不要試圖和劉徹講道理。但是,他們不知道劉晊也一樣不講理的!
太女殿下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別人的好東西,大漢看上了,別人不給送,直接去搶?
這,這是強盜邏輯。
可是,提起大漢那七十餘年的日子,真是讓匈奴按著打,那其中的原因正因為沒有足夠的馬。而且是好馬。
大宛有好馬,要是不把馬收到大漢,萬一要是讓匈奴知道,匈奴先一步把馬收了。會如何?
“何不讓西域都護使想個法子,以不戰而屈人之兵?”主父偃也認為,有好東西得弄到手,劉徹喜好馬兒,很喜歡的,能入他眼的馬不多,所以應該怎麼辦?
想辦法拿到手。
蕭政把馬兒送回來,料準朝堂上的諸位都能懂馬兒的好,這個時候要考慮的是,怎麼拿下馬兒。
汲黯!
一個個都不講道義了嗎?
“太傅,我們講道義,匈奴跟我們講道義了?”劉晊像是知道汲黯在想什麼,知道也得跟汲黯講清楚,道義這東西,在國家利益面前,不值一提。劉晊在謀算西域的時候,如果一門心思念所謂的道義,怕是不可能在短短的兩年時間裡置西域都護府。
汲黯指向劉晊,劉晊馬上追問:“敢問太傅,損於我而利於國之事,當不當為?”
汲黯不加思索的道:“當為。”
“損我一人之聲譽,而令國家得利,當不當為?”劉晊再問。
汲黯卡住了,那定是要為的。
可是,可是,汲黯顫動著唇,想勸,能勸嗎?
劉晊都說得夠清楚了,國家的利益凌駕於個人之上。
損一人而利於天下這富,理當為之。
“父皇,命蕭都護使隨機應變。”劉晊把汲黯堵得說不出反對的話,剩下的人,能指責劉晊嗎?
這都扯上國家利益。
國家的利益不重要嗎?
可是,一群人看向劉晊的眼神,都透著古怪。
劉晊這個人,正的時候正得發邪,邪門的時候更是誰都比不上。
那一句開疆闢土需要理由嗎?所有人都懵了。
怎麼會需要理由。
要知道這是所有大漢臣民都想做到的事!
劉徹聽著劉晊的話,何嘗不是感慨萬千,哎喲,果然不愧是他的女兒,最懂他的心思,知道他的所有盤算。大宛的馬是劉徹所喜,劉徹是想要多一些的,再多一些。
那麼一個蕭政,應該能夠做到吧?
私底下,劉徹問起劉晊。
劉晊怎麼可能張口打包票?事未成前都有可能生出變故,話不要說得太滿。
“父皇,何妨一試,總歸我們吃不了虧。算計不成便出兵一趟。”算計不成了不起只能打。反正劉徹看中大宛的馬是事實。劉晊也盤算著不戰而屈人之兵,要是出兵的話,隔得有點遠。
而且……
“既如此,讓李廣利率領兵馬走一趟。”劉徹冒出的話,劉晊心裡咯噔一響,隨之道:“父皇,李廣利連最基本的調動兵馬都做不到。”
換而言之,讓李廣利出征一事,劉晊不認可。
霍去病在旁邊聽著忙道:“讓人跟著一道去並無不可。”
與劉晊對視,霍去病怎麼會不知劉徹何意。
李廣利,劉徹是想讓李廣利封侯,而大漢的規矩,無功不得封侯。
可真真是喜歡李夫人到不管不顧的地步。
大漢朝沒有會打仗的人嗎?
衛青,霍去病,劉晊,隨便哪一個真要是領兵出征,這場戰事都能輕鬆解決。
劉徹本來因為劉晊出言有所不悅,聽到霍去病的話一卡,劉晊那兒道:“不讓蕭政試試?”
“雙管齊下,兩不耽誤。”劉徹已然打定主意,劉晊想勸也得勸得住。
既是勸不住,劉晊便不再多言。
出了未央宮,霍去病同劉晊道:“陛下獨斷專行,當年我們得利,如今也得讓別人得利。”
劉晊抬眸與霍去病對視,是啊,無論是霍去病亦或者是劉晊,能到邊境,能上戰場,能夠一言堂,都是因為在他們的身後,劉徹的專斷。
總不能當年他們得了利,而不承受其弊。
劉晊吐一口氣,她怎麼會認為她可以打消劉徹的念頭。
想捧一個人的劉徹跟昏了頭似的,她說得多了只會引起劉徹不滿。
“一個李廣利,不值當。”霍去病輕聲寬慰劉晊,劉晊悶聲答應。
劉徹那兒既打定主意要雙管齊下,劉晊只能聽令。軍需排程的事落在劉晊的身上。這事,其實是戶部的事,但劉徹下令讓劉晊負責,那是何意?
劉晊不予理會,可是李廣利聽聞軍需排程由劉晊負責,自是不安的。
沒有本事的人,這明擺著去搶功的事,搶的是別人的功可能劉晊不管,蕭政是何人?
李廣利跟李夫人提及,李夫人腦頭一陣陣抽痛,這是她的兄長,蠢成這樣的兄長,怎麼得了?
“太女沒有那個時間針對你。你未免也太小看太女殿下。你一個李廣利是生是死不重要,大漢萬千的將士的生死才是最重要的。”李夫人一語道破關鍵,迎向李廣利顯得尷尬的面容,長長一嘆道:“陛下安排給你的副將,出征在外聽他們的。不要一意孤行。陛下是有意讓你立功,你,不要錯過這等好機會。”
不錯,劉徹有意要讓李廣利封侯,為此都準備好了,只要李廣利去,各方都會配合讓他立下戰功的。
李廣利不太服氣的道:“我怎麼說也跟著陛下學了些年。”
李夫人一聽他無半分自知之明的話,沉下臉道:“你若無自知之明,我立刻去求陛下莫讓你出征,以免害了數萬將士的性命,我李家便是大漢的罪人。”
李廣利能答應嗎?忙道:“妹妹的叮囑我都記下了,放心,放心,我聽他們的話,我保證一定聽他們的話。”
要是李夫人去求劉徹,劉徹一準會聽,改主意不再讓他出徵。
到手的軍功,到手的爵位,全打水漂,不能。
李廣利準備出征,然未等大軍開拔。
“報,報,大宛國犯西域都護府,為他國所滅。諸國瓜分大宛國,願意將大宛國內的汗血寶馬盡都獻給大漢。西域都護使上書請問陛下,是否將西域各國進獻汗血寶馬盡都趕回長安。”前線來報,蕭政這個西域都護府,把汗血寶馬進獻長安,正好碰上西域各國的人和大宛鬧起來,大宛已然滅國,而大宛國內讓大漢看中的馬兒,現在應該都已經為大漢所有。
現在西域都護府送來訊息,但問汗血寶馬如何處置。
劉徹……
大宛國滅?
西域各國一道瓜分的大宛國?
大漢沒有出兵?這已然挑動西域其他國的人滅掉大宛?
倒是很省事,借刀殺人用得實在是妙。
可讓李廣利去揀軍功,不,立下軍功得以封侯的事不就做不成了?
劉晊默默在心裡給蕭政點了個贊,幹得漂亮,幹得太漂亮!
劉晊先前也想過要不要提前給蕭政去信,命蕭政早早把大宛解決。
後來沒有幹,要是讓劉徹知道,不妥。
蕭政那兒,劉晊希望他早在把大宛的汗血寶馬送入長安開始,已然料到劉徹會打的主意,早早有所準備,將大宛國解決。
以蕭政的聰明,他絕不可能不知劉徹的性子。
有些功,得自己想辦法奪。
蕭政的一手操作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但早早解決,無須大漢兵馬出,興師動眾,勞民傷財,這是有大功。
因而朝堂上誇讚蕭政事情辦得好的人不計其數,劉徹幾乎在第一時間懷疑,是不是劉晊早早去信蕭政,解決掉大宛?
劉晊不同意李廣利出征。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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