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謂溫柔的劉晊, 正掐一記霍去病的手,“表哥竟然嚇人。”
霍去病紋絲不動的道:“有人都搶上門,阿晊還不許我用手段。郎君們不行, 女郎們更不行。阿衍,她比之前的那些人都要不好對付。”
這可是平陽長公主和衛青的孩子,宮裡誰不寵著。
包括劉徹在內, 那都把人捧在手心, 霍去病不用些手段,怎麼可能解決有意衛衍的登堂入室。
劉晊無語。
“方才阿晊和阿衍在一起的時候, 一個餘光都沒有給過我。”霍去病拉住劉晊的手, 放在心口的位置, 那無言之語, 還用得著再細說?
劉晊一時間無言以對。
衛衍要教,也不用時時帶在身邊。
劉晊默許了, 不說破意思,讓霍去病露出笑容。
宴會差不多, 人都到齊了, 衛子夫才知道衛衍要入宮小住些日子, 暫居於椒房殿。
“有勞皇后照顧。”平陽長公主與衛子夫道來, 衛子夫含笑道:“公主放心, 定讓阿衍在宮中如在府上一般。”
孩子們長大了,好在劉晊回來一直在椒房殿陪衛子夫, 但衛子夫不是那願意讓孩子和父母分離的人。
劉據也曾提出挑個孩子送入宮中陪衛子夫,好讓衛子夫不那麼寂寞, 衛子夫不願意。
孩子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她也是當母親的人。
當年劉晊出生的時候,陳皇后還在, 也曾打過劉晊的主意,畢竟一個生來天現吉瑞的孩子,很難不讓人打她的主意。
虧得當時劉徹不樂意,此事才作罷。
多年前的心情,那個時候的她是怎麼恐懼的內心,她嘗過其中的滋味,定不會再為難別。
劉晊回來後,衛子夫都好多了,劉晊會給衛子夫尋各種不同的樂子,忙完國事也會陪著她說說話。
霍去病也在跟前的,只不過霍去病很少說,只聽她們說。
不說也很好,人在跟前,願意陪伴她的孩子,衛子夫都喜歡。
衛衍是平陽長公主和衛青的孩子,是她侄女,劉晊也喜歡這個孩子,劉徹安排人住進宮,更是住入椒房殿內,衛子夫定要照顧好人的。
“我庫房的東西不少,你去挑挑。”劉晊在旁邊補上一句,然後劉節和劉據都心動了,劉晊大方的道:“你們也一道去挑。”
劉節和劉據興高采烈,劉節衝衛衍道:“我們都沾了阿衍的光。”
劉據附和道:“阿衍,請。”
同衛衍敬一杯,衛衍忙道:“託舅舅的福才是,要不是舅舅同意我入宮小住,哪有表姐大方的時候。謝皇帝舅舅。”
哎喲,嘴甜得非同尋常。
劉徹心情大好的舉杯道:“你母親讓你進宮跟你表姐學習,不是懷了好意的?”
衛衍接話道:“表姐曾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世間能得表姐指點者幾人。母親知我。再謝舅舅成全。大漢的儲君,忙得不可開交,舅舅都把我塞給表姐。皇帝舅舅疼我。”
劉晊和霍去病對視一眼,哎喲,衛衍這嘴甜得,瞧把劉徹逗的。
“哈哈哈。”劉徹開懷大笑,指向衛衍問平陽長公主:“阿姐,阿衍平日在家也這般?”
觀衛衍板起的一張臉,說出的口的哄人的話,怎麼聽來怎麼讓人都不由信服。
“哼,陛下未免太想當然了,我可沒能讓她這麼哄著。”平陽長公主幽怨的掃過衛衍。
誰料衛衍道:“母親不用我哄,有父親。”
劉晊悶笑,附和道:“對,要阿衍哄什麼,這不是招……”
好了,適可而止。
衛衍和劉晊相互交換一個眼神,都是相互自知。
“我還以為阿衍一向沒有眼力,原來不是。”豈料霍去病意味深長的道來。
衛衍瞬間被提醒,想起了新仇加舊恨了。
她本來可以住進東宮的。
都是霍去病使計!
衛衍壓根不怕霍去病的道:“表哥能和父親比嗎?”
明明白白的告訴霍去病,她不是沒有眼力勁兒,只是相比之下,自來是認為霍去病不如衛青的,對衛青得顧念幾分,對上霍去病,她原本一門心思就是要搶劉晊的,怎麼不可以了。
無聲的眼神交流,似在無聲的提醒霍去病,她是故意的,故意的怎麼了?
哼!霍去病眸光一沉,轉向劉晊,“瞧見了?”
衛衍?
劉晊無奈的點頭,“看見了。”
衛衍?
劉晊不得不道:“舅舅沒教你兵法?”
衛衍?
劉徹倒是愉悅的又開懷的笑了。
“我就說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登堂入室。且是有意為之。”霍去病幽幽的瞥過衛衍,挑了挑眉頭,又轉向劉晊。
衛衍能在這個時候還反應不過來嗎?
她中計!她中了霍去病的計。
“你表哥怕是早算計著你了,你無所覺。”衛青透著無奈的點破。
和劉晊或者是霍去病鬥心眼,難,太難了,難得可怕。
衛衍!自家的表哥果然是個耍心計的!
“阿衍,為何你為了舅舅不去打擾舅舅和長公主。倒是一門心思要搶阿晊?”霍去病對上衛衍鼓起來的不憤小表情,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對,得禍水東引。
衛青和霍去病對視一眼,霍去病道:“阿衍是不喜歡長公主嗎?”
劉晊真是要捂臉了。聽聽他們的話,一個兩個的,挑撥離間。
豈料平陽長公主接話道:“我盼著她多喜歡阿晊,冠軍侯,不可?”
霍去病……
劉晊樂了,一家子都是八百個心眼,個個都各有各的想法,誰也別想討得了好對吧。
衛衍昂頭挺胸的道:“喜歡母親和喜歡錶姐是兩回事。表哥,你也操心太多!”
對了,操心那麼多是為何?
“阿晊啊,吃了虧得自己想辦法討回來,哪有輕易認輸的道理。”平陽長公主唯恐天下不亂的衛衍出主意。衛衍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平陽長公主和霍去病對視道:“要是贏了你表哥,重賞。”
“朕也賞。”老劉家唯恐天下不亂的何止一個,那是多了去了,不說話歸不說話,那必須也是拼盡全力的挑事。
劉晊……
“我成物件?”不行,讓他們爭起來,受苦受累的是劉晊,劉晊不能。
“怎麼會。坐山觀虎鬥不好?”霍去病安撫,衛衍……
“你能贏,阿衍,我也有賞。”偏霍去病補充上,這狂妄自信的樣兒,讓人都不由莞爾。衛衍腦子飛轉,霍去病這算是什麼?
“阿晊不會讓我輸的對不對?”下一刻,霍去病告訴衛衍答案。
衛衍再一次確信,霍去病心計,太心計了,鬥不過,鬥不過的啊!
劉晊無奈的道:“冠軍侯自己挑的事,自己平。我不能偏袒!”
不能偏袒,衛衍大喜,到最後衛衍才知道,不能偏袒,那也偏袒了。
總之,宮裡多了一個衛衍和霍去病鬥得有來有往的,劉徹喜聞樂見,衛子夫只當看不見,總歸他們不管怎麼爭怎麼鬥,都不過為搶劉晊的注意力。
國事上都能論到一塊,私底下鬥心眼給對方挖坑的,瞧誰技高一籌唄。
劉晊由著他們鬥,實在是不想看,兩個都一併趕出去。
兩敗俱傷的結果不成,劉晊要是不樂意了,他們誰能佔得好?
最終,兩人達成共識,行行行,只在暗裡鬥,不鬥在明面上。
平陽長公主也是想衛衍的,三不五時的進宮瞧瞧她。
每回都能注意到衛衍的變化。
那張自小板正的臉多了幾分靈動,有了小姑娘的生氣,不再是沉寂。
劉晊和霍去病是會玩的人,以前會玩,現在回來更會。
夏日泛舟湖上,捉魚採蓮,冬日裡滑冰滑雪,那是變法子的玩,玩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
平陽長公主每每在府上收到劉晊領人去哪兒弄回來的東西,都感慨不已,“我們上了年紀,領不了阿衍去玩,那些同齡的孩子,阿衍嫌棄太笨,玩不到一塊,這才越養越沉悶,瞧讓阿晊和去病帶著去玩,整個人才像孩子。”
衛青不是一個愛玩的人,大抵也就教衛衍騎馬射箭,投壺蹴鞠打打馬球。
玩是一樣的玩,但他們都很清楚,和不同的人玩,也是不一樣的。
正因如此,劉徹才會特別的喜歡霍去病和劉晊。
人剛回來不久,劉徹已然讓他們打了幾回馬球。
要不是霍去病的身體不好一直玩,劉徹巴不得他們多上幾場。
當然,汲黯也提醒劉徹,劉晊是太女,一國儲君沉迷享樂遊玩不是好事。
劉徹渾不以為意。
劉晊以前玩有時,啥也沒有落下。
如今亦然,朝堂上的事,哪一件交代給劉晊,劉晊不是處理得很好。
玩的時候盡情的玩,別提那些掃興的話。
“就得讓阿晊多帶著點。”平陽長公主的話讓衛青的思緒瞬間收回。平陽長公主本來早年已然打定主意,得讓劉晊領著衛衍玩,現在當然也是一樣的態度。
衛青哭笑不得,平陽長公主想把人留在宮裡,對,就這麼決定了。
“好!”衛青豈能不答應,那樣再好不過。
平陽長公主於此時突然問:“冠軍侯問得對,大將軍不如告訴我,怎麼讓阿衍自小識趣的不在我們跟前打擾我們的?”
衛青……這事沒完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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