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緣無故請他們過來, 提及子嗣之事,是在寬他們的心,亦或者還有別的事。
姬夫人一時不答。
她不答, 劉晊亦不著急。
“父皇居於高位上,一個個連我的後代都考慮著急了,這是盼著我父皇死嗎?”劉晊端起碗盞, 撫過碗盞的沿口, 眼中盡是冷意的問。
劉徹是長壽之人,現在才五十二歲, 年近七十駕崩的皇帝, 還有十八年的好日子過。
倒是一個個的臣子在那兒哭啊鬧啊, 生怕劉晊生不出來, 將來大漢絕後。
在這樣的聲音下,並非沒有人提出或許可以考慮廢太女。
無子是大過。
子嗣為國本, 無嗣傳承,天下江山將來到劉晊的手裡, 無人傳承怎麼辦?
劉晊當然也聽說了, 更知道他們那些藏著的心思下是什麼意思。
無子的話有另一個辦法可以傳承-過繼。
他們都在等劉晊亦或者劉徹說出這話, 過繼。
按正常的邏輯, 劉晊要是過繼的話, 理當第一個挑的都是劉據的孩子。
劉據那兒現在已是兩子一女,他和王妃恩愛, 王妃已然有了第四胎。
劉晊對此只能說,真能生!
但對很多人來說, 都認為劉據這樣很好。多子多孫。
還有人企圖給劉據送美人,無非是讓劉據多生幾個。
劉據不樂意。
一個王妃很好。兩兒一女,無論王妃腹中是男是女, 劉據都開始請人研究研究藥,能讓人不孕的藥。
這事兒劉據是悄悄的跟人提的,道是要用在自己身上。
但讓人不孕的藥,聽這話,百川書院的人都在第一時間上稟劉晊,生怕劉據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
劉晊更清楚劉據的意思,這得是避孕才對。
讓人研究,這藥要儘量不傷身,女子生多了傷身。差不多該避就避。
這倒是沒有錯。
要是不懂得避避,一個勁兒的生,很是傷身。
百川書院得到這話,人研究起來,劉晊還給他們提出建議,有一次的,有短效的,還有長效的,得滿足人不同的需求。
百川書院的人……
算了算了,這未必不會是一門生意,劉晊都給他們提出方向,什麼時候劉晊說錯話?聽劉晊的一準沒有錯。
劉晊並不認為劉據會把不孕的藥用到她的身上,對百川書院的人都掛心她的事。來了百川書院後,一個個醫者都不留痕跡的要為劉晊號脈,霍去病也不可避免。
但兩人的身體都沒有問題,實在讓他們不明白,怎麼能一直不孕。
哪怕劉晊懷上過一回都是好的。
為此都有要往東宮去檢視,以確定東宮內是不是有什麼壞東西。
劉晊不得不提醒他們,之前她在百越,才回東宮不到一年。
百越那兒的醫者們,也都給劉晊號過脈,一個個都能夠確定,百越那兒沒有損害劉晊身體的東西。
劉晊由著他們頭痛。
此刻迎向姬夫人,劉晊問:“夫人只為此事?”
姬夫人觀劉晊的眉眼,真真是不把所謂的子嗣事宜放在心上,渾然不在乎的態度,終是問及道:“若太女無嗣?”
“那便無。這天下江山是父皇的,父皇要給誰,不給誰,由父皇來決定。我只要做好我份內的事。在儲君之位上,做好一個太女該做的事。不在其位,也可以做好居於那個位置的份內事。我能居於廟堂之上,也能走在田地之間。”劉晊豁達得很,她這幾十年做下的事,無論她都處在什麼樣的位置,她只要保證一樣,能夠保全家人。
不和劉徹正面起衝突,哪怕劉徹猜忌心起,他只要不拔刀親自要劉晊的命,劉晊都能保證自己能夠活下來,也會讓衛家的人活下來。
姬夫人想探的底,劉晊不會給。
幾事不密則害成。她和劉徹之間,各自相知他們都在為之奮鬥什麼。
劉徹放手讓劉晊去做的同時,也一直都在讓人盯著劉晊的一舉一動,他只要確定一條,劉晊有沒有謀反之心。
只要劉晊沒有,劉晊便是安全的。
會有人說,這還不是想栽贓就能栽贓的?
如果劉晊連讓人栽贓不了的本事都沒有,她沒有活下來的資格。
劉晊坦然接受劉徹的審視,防備,在皇家中,有多少純粹的感情。
劉晊要求不高,只要劉徹別一言不合直接要殺她就行。
姬夫人道:“陛下也希望太女和冠軍侯早些有個孩子。”
算是回答劉晊一些問題,劉晊一笑,“是吧。”
希望劉晊和霍去病有孩子不假,但這個孩子以後如何,劉徹的態度,未可知。
劉晊不見著急的態度,姬夫人不知該不該鬆口氣。
“殿下何不求一求?”姬夫人想,或許劉晊求一求能夠求得一個如願?
劉晊……幾乎本能的問:“求誰?”
問得姬夫人一頓,劉晊已然道:“我誰也不會求。真到了那樣的一刻,不過是跟人鬥罷了,那麼多年我都鬥過來了,以後再跟他們鬥下去,我能。”
劉晊能。無論她面對的是怎麼樣的困境,不會比當年的時候更差。
既如此,她何妨和人繼續鬥下去。
“夫人,站得高,為了做到更多的事,同樣也為了主宰自己的人生,能夠去選擇做什麼不做什麼。”劉晊不是一個忘記初心的人,相反,她牢記自己的初衷。
和霍去病從百川書院出來,霍去病的心情顯得有些低落。
劉晊停下道:“表哥背揹我,很久沒有揹我了。”
霍去病一頓,隨之蹲了下來,“來。”
劉晊爬上霍去病的背,貼在霍去病的背上,“表哥認為孩子重要,還是我重要?”
護住劉晊的霍去病往前走的腳步一頓,堅定的道:“你。”
“於我而言也是,表哥比起孩子更重要。未知的孩子,不及表哥。”不及這已經在眼前,活生生的人。他們才是劉晊最應該珍惜守護的人。
未知的孩子,或者本來就不會有,要為了這樣一個孩子,棄了這些活生生的人?
不,劉晊同霍去病道:“那些人想逼我說出過繼的話。我們如果在以後沒有孩子,便過繼一個。好不好?”
這樣的決定,霍去病同劉晊道:“若只論你我,我的一切都是陛下給的。若我不在,陛下將食邑封國都收回去很好。可阿晊,你要傳承天下。”
“表哥,我只是儲君,天下是父皇的。”這句話剛剛劉晊分明已經說過,這個天下不要讓任何人認為那理所當然的就是她的,如果真到那一日,得是劉晊死得更快的時候。
霍去病豈不知,“阿晊。”
透著無奈的一喚。
劉晊親了親霍去病的臉頰問:“表哥待要如何?跟我和離?還是讓我和別的男人行敦倫之禮?”
霍去病再一次站定,劉晊問:“你若說是,回去我們便寫下和離書,從此一別兩寬,各自歡喜。再無瓜葛。”
“阿晊,我從無此心。”霍去病怎麼可能會願意把劉晊推給別人。
他千求萬求才求來的女郎,怎麼願意拱手讓與別人。
“阿晊,我很自私,自私的縱然知道,我們在一起或許會無子,阿晊會因為無子而為人詬病,我依然沒有想過要放開阿晊。”霍去病從來沒有想過把劉晊推給別人,也絕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孩子,無論因為無子之後要承受多少事,他們一起擔。
劉晊成為太女的事,霍去病當年沒有想到過,從而這些年在外,霍去病其實認為百越之地很好,而不像在長安,總有人拿了子嗣的事煩擾他們。
“我很高興。”劉晊對霍去病坦然的承認,哪怕事至於此,他知道劉晊會為人所詬病,但他還是沒有想過要把劉晊推給別人,不會打著所謂為她好的名頭做出令她不高興的事。
霍去病回頭望向劉晊,目光繾綣,“阿晊,我應該怎麼還你?”
“像這些年一樣,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支援我,在我需要的時候照顧我,像現在這樣我想讓你揹我的時候揹著我,算是表哥還我了。”劉晊笑笑的又往他臉上啄了一記,透著歡喜。
霍去病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別的人,心也被塞得滿滿的。他們都不是莽撞的人,更不是不知道苦與愁的人。
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願意成為彼此的依靠,相互一起往前走。
無論遇上多少事,劉晊和霍去病都相信他們可以扶持的走下去的。
至於此,劉晊和霍去病再不提子嗣事宜,別人怎麼提那是別人的事,兩人的態度都一樣,左耳進,右耳出。
朝堂上的人都急了,暗裡提劉徹和劉晊都當作聽不見,最終,都決定把事捅到明面上,直接尋上劉晊。
“太女無嗣,太女想過如何是好嗎?”對,堵上劉晊,在東宮的門前,但問劉晊,她一個大漢的儲君,她知道子嗣為國本嗎?
劉晊點了點頭,僅僅是道:“孤,只是儲君,諸公為大漢操心太多。其實大可不必。”
此言何意,有人聽懂了,有人沒有呢。
聽不懂的人馬上出列,“子嗣傳承關係重大,太女不可不當回事。”
“好,給孤說說,你們希望孤怎麼解決?”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