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未必不是在暗暗罵劉晊心狠的人, 亦知劉據的事對劉晊的影響等同於無,他們得準備以後。
衛子夫自是喜的,劉晊母女平安, 真真是再好不過。
有心想去照顧劉晊的,亦知暗裡有意對付劉晊的人不少,她最好別動, 她不動, 劉晊定能好好的。
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種種要去看劉晊的想法,衛子夫靜心等劉晊回來。
但生個孩子也得偷偷的生, 不敢讓人知道劉晊所在, 衛子夫又怎麼會不明白劉晊的處境之難。好在劉徹那兒護著劉晊, 否則怕是劉晊得要更難。
劉晊痛了半夜, 將近天明才生的孩子,隨後倒頭便睡, 再睜眼不聞嬰兒的哭聲,更不見霍去病, 難免詫異。
“冠軍侯正學著照顧孩子, 把乳母們都驚得不輕。”安採為劉晊端上湯水, 劉晊也不猶豫地接過服下, 須好好的給劉晊補補身子才成。
劉晊喝湯的動作一頓, 隨之一笑。
才說著人,霍去病抱著孩子走了過來, 見劉晊在用湯,眼中盡是笑意。
“辛苦表哥。”劉晊注意到霍去病抱孩子的樣子有板有眼的, 學得極為不錯對吧。
劉晊不吝嗇誇讚。
霍去病走到榻前,安採將劉晊用完的湯收拾,自覺退居一旁。
將孩子放到劉晊的身邊, 劉晊想抱的,霍去病阻止道:“月子不能勞累,孩子別抱。你想看便這樣看著。手給我。”
劉晊不得不乖乖聽話,一眼瞥過在身側的孩子,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孩子似乎好看了些。一想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突然好看了。
劉晊一笑,為自己冒出的諸多想法以為可笑。
霍去病為劉晊號脈,左右手號完後,叮囑道:“多休息,多靜心,不能勞累。”
“好好好,都聽表哥的,表哥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劉晊分外配合,伸手輕輕的碰了剛出生的孩子的臉,感慨的道:“好軟。”
霍去病見她的注意力在孩子身上,也同她說起關於孩子的種種,“一小會兒的功夫,吃了兩頓,睡了一會,剛又睡著了。哭起來很是可憐。”
劉晊樂了,“哭自然是可憐的,還能不可憐的嗎?”
新手父母檢視孩子的小手小腳,劉晊問出一直掛心的問題,“孩子康健嗎?”
“康健。”霍去病肯定的給出答案。
劉晊應一聲,“不知父皇要給她取個什麼樣的名。我們先取個小名好不好?”
霍去病在這時候接過話問:“阿晊想叫她什麼?”
“寶寶啊,她是這世間最好的寶貝。”劉晊笑盈盈的偏頭接話,這也不錯,孩子本來就是寶寶,他們的寶貝。
霍去病頓了頓,不確定能不能喚出來。
“寶寶,寶寶。很高興見到你,你高不高興見到我們?”劉晊已然在孩子的耳邊輕聲的道來,滿心滿眼都是歡喜,叫霍去病看在眼裡,說不出別樣的話。
很快劉徹那兒送來孩子的名字,元,劉元,宜陽翁主,賜食邑四千六百戶。
“父皇好生大方。食邑四千六百戶。”當年霍去病在河西第一戰時,都沒有得到這樣豐厚的獎賞,劉徹竟然給剛出生的孩子賜下食邑四千六百戶,過了過了。
劉晊待要上書請辭的。霍去病攔下道:“有何不可?你是太女,那麼些年,陛下不曾對你封賞,這都算到元兒身上,有何不可?”
對了,有何不可。
不賞劉晊,理當賞到劉元的身上。
劉晊無可反駁,對啊,她這些年立的功不少,怎麼不行?
劉晊只得按下。
注意到霍去病喚的元兒,而不是寶寶。劉晊掩口而笑,怕是霍去病喚不出來,罷了罷了,不喚便不喚,樂意喚什麼喚什麼。
孩子的名字定下,封號也定下。
本來劉晊是要靜心養胎的,得滿一個月後再回長安,但另一個訊息傳來。汲黯去了。壽終正寢。
伺候汲黯的人,照例喚汲黯起身上朝,這才發現汲黯的身體己然硬了。
汲黯此人,一生正直敢言,他在朝堂上,連劉徹都得緊緊皮,不敢亂來。何況朝堂上的那些各懷鬼胎的官員。
他這一去,誰都明白,朝堂上下局勢將變。
雖未滿月,劉晊也得和霍去病領上劉元一道回長安城內。
劉晊是剛回來,各方都收到訊息。
劉據出事都沒能讓劉晊回來,倒是汲黯去世,這才一天的事,劉晊已然回來,實在是……
感慨歸感慨,誰又敢說汲黯不配嗎?
劉晊和霍去病領劉元一道先去未央宮拜見劉徹,劉徹上手便要從霍去病懷裡抱過孩子,瞧那張白淨的臉,當下脫口而出道:“像朕。”
劉晊無言,才那麼大的孩子,怎麼看得出來像誰不像誰的?反正劉晊瞧不出來。
“你們都各有各的事忙,又不懂得照顧孩子,交給你們母親照顧。”劉徹抱起熟悉的孩子一通看下來,拍定此事。劉晊和霍去病……
霍去病忙道:“謝陛下。”
“汲黯已去,朕已經下詔讓他陪葬茂陵,追諡文正。你畢竟剛剛生產,有心回來送他一程,也要注意方式,派人親自送禮,不必親自到府上吊唁了。”已然很多年沒有抱過孩子的皇帝陛下,抱著劉元在手,絲毫不見異樣。自知劉晊打的何種主意,先一步出言。
劉晊的心裡沉甸甸的,汲黯那樣的重臣,這樣走了,於大漢是損失,念其功,劉晊理當親自走一趟弔唁的。
“你的身體最重要。”劉徹幾乎不加思索的出言,提醒劉晊不要忘記自己。
板起一張臉的劉徹並非在跟劉晊商量,而是告誡劉晊一定要以自身為重。
“諾。”劉晊豈能拂劉徹之意。
“去看看你母親。把孩子帶過去。好生靜養。”劉徹叮囑劉晊。
劉晊應下,劉徹將孩子交到霍去病的手中,兩人一道告退。
衛子夫那兒早得了劉徹的吩咐,得知劉晊和霍去病回來了,往後孩子在椒房殿交由衛子夫撫養。
衛子夫豈有不樂意的道理。
一應早已準備妥當,見劉晊氣色紅潤,瞧著豐腴了些,亦是鬆一口氣。
“母親,姨母。”兩人一走將近一年,見到衛子夫,注意到衛子夫有些清減,劉晊眼中盡是心疼。
衛子夫還能不知劉晊嗎?同劉晊道:“我是惦記你們,日日的想,天天的念,你們一回來,我便好了。”
說罷從霍去病的懷裡接過孩子,一眼瞧見,滿臉的溫柔和笑意,“長得真好,像陛下呢。我們小元兒真會長。”
劉晊哭笑不得,她是完全看不出來哪裡像,偏都說像。他們高興便好。
衛子夫一邊抱著孩子,一邊細細問起劉晊生產時的情況,還有身體恢復。
有些是劉晊答的,大部分是霍去病答。
照顧劉晊的事,霍去病親自來的,劉晊的身體他比劉晊都要清楚。
“汲侍中的事你不要太難過。”衛子夫豈不知劉晊為何而回來,知都知了,又怎麼可能不提。
劉晊應一聲,“父皇要讓元兒養在椒房殿,母親願意嗎?”
不想因為自己的心情影響衛子夫。
衛子夫抱著劉元那叫一個愛不釋手的道:“願意,自然是願意的。不知你們舍不捨得?”
“辛苦姨母,我們並無不捨。東宮和椒房殿離不遠,我們每日忙完公事便過來。也能時常見到元兒,有何不捨?”霍去病接過話,絕無半分不捨之處。
劉晊點點頭認可的道:“母親照顧挺好,之前都是表哥在照顧。回到長安,接下來有好些事得忙。我也顧不上。”
很多事,劉晊是有意壓下來不做的,但最近朝堂上的人動得太多了。多得劉晊認為該讓他們沒有動的機會,否則一個個更得翻天。
衛子夫高興了,劉據的孩子畢竟在宮外,衛子夫無意讓孩子自小和母親分離。
劉晊在東宮,日常都待在椒房殿,孩子在椒房殿,既可以陪衛子夫,劉晊和霍去病也不會見不著,甚好!
劉晊剛和衛子夫聊了一會兒,那邊來稟,劉據進宮了。
定是聽說劉晊回來,馬上趕進宮見劉晊的。
“母親,二姐,表哥。”劉據溫和的見禮,瞧著全然不受影響。
所謂的殺人之事,不過是有人栽贓,劉據配合調查,如劉晊所知,朝廷上擅長查案的人不計其數,哪裡是栽贓的人可比的。
不過一兩天的功夫已然還劉據清白。
本來那些人的心思也只是要藉此事把劉晊誘出,目的不在構陷劉據,打的是一個時間差。豈料劉晊那樣穩得住。
“可好?”劉據獨自進的宮,不帶王妃也不帶孩子,劉晊雖見他眉目清朗,一如既往,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詢問。
劉據微笑安慰劉晊道:“區區小事罷了,我既沒有做過,自無畏之。但他們那些人的心思,實在是壞。”
栽贓嫁禍的事也能做得出來,劉據自問已然十分警惕,為人也足夠坦蕩,否則這些事怕是都得脫不開,解釋不清楚。
劉晊長長一嘆道:“還是要小心。”
劉徹的年紀越大,一個汲黯不在,劉徹上方懸著的那份警惕用的劍,自此落下,不是好事。
作者有話說:
無
如果您覺得《穿漢後直播劇透我造漢武帝反》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78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