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面對這股悍不畏死的衝勢,葉棠只覺得可笑。
一個連局勢都看不清的人,卻聽信葉巧慧的話,覺得自己可以當將軍。
那就讓她把她那將軍夢,一箭射穿吧!
葉棠身體向後一撤,避開厲石川能觸及的範圍,
手腕一抖,一支早就搭在弦上的木箭,便輕飄飄的射了出去。
“噗。”
箭矢並未傷人,精準的釘在了厲石川衝鋒路線前的地面上,離他的腳尖不過半寸。
高速前衝的厲石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驚的心頭一跳,
他腳下本能的一頓,內心窩火,覺得自己又被耍了。
就是這一頓。
“找死。”
一直護在牛車兩側的二舅和三舅,一左一右,揮舞著手中雪亮的砍刀,瞬間衝了過去。
厲石川雖勇,卻不是傻子。
他忍痛拔出箭矢,回撤木棍格擋。
“鐺!”
厲石川手中的木棍被李二一刀劈中,巨大的力道震的他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痠軟無力。
他還沒來的及喘口氣,李三的刀已經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砍來,逼的他只能狼狽的向後翻滾,躲開這致命一擊。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連續幾日水米未進,全靠一口氣撐著的厲石川。
幾個回合下來,他已經氣喘如牛,動作也開始變形,破綻百出。
牛車上,葉棠一直冷眼旁觀。
機會來了。
就在厲石川為了躲避二舅的劈砍,身體出現一個短暫僵直的瞬間。
葉棠弓弦被瞬間拉滿,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嗖!”
箭矢離弦,帶著破空的尖嘯,在混亂的戰場上劃出一道筆直的黑線。
下一刻,利箭精準無誤的射中了厲石川的右肩。
“噗嗤!”
箭簇穿透皮肉,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啊——!”
劇痛讓厲石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
厲石川帶來的那群人,本就是被果香勾來的亡命徒,靠著一股血勇在衝殺。
此刻見到最能打的厲石川都倒了,那股氣瞬間就洩了。
“石川哥!”
“哥!”
躲在後面的葉巧慧和厲翠花發出驚恐的尖叫。
剩下的人對視一眼,扔下手中的武器,轉身就想逃。
“別追了。”
葉棠冰冷的聲音響起,制止了想要乘勝追擊的舅舅們。
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被幾個手下掙扎著扶起來的厲石川身上。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弓,再次搭上一支箭,遙遙對準厲石川的眉心。
厲石川捂著流血的肩膀,臉色慘白,盯著葉棠,嘴裡發出求饒聲。
葉棠面無表情,“滾,再有下次,這支箭,會穿過你的喉嚨。”
李家舅舅們讓開一條路。
厲石川被手下攙扶著,一步三回頭,怨毒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葉棠。
他帶著剩下的殘兵敗將,連同那些被謝懷瑜的陷阱扎傷了腳,還在地上哀嚎的人,狼狽不堪的消失在黑暗的林子裡。
村民們還處在劫後餘生的驚魂未定中,有些人腿軟的站不起來,有些人抱著家人喜極而泣。
“都別愣著了。”
葉棠從牛車上一躍而下,“受傷的,去找福伯領傷藥包紮,沒受傷的,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剩下的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拾了。”
“順便把牛車再往外推一推,防禦工事加固,火堆燒旺點,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再回來。”
眾人腦子未動,手就開始動了起來。
反正她們已經聽慣了葉棠的指揮。
她讓幹啥就幹啥唄,別那麼多廢話,幹就完了。
另一邊,營地後方。
謝懷瑜面前,兩個被俘虜的偷襲者被五花大綁的捆在火堆旁。
他們看著這個臉色蒼白,像個惡鬼盯著他們的謝懷瑜,心裡直發毛。
謝懷瑜只是慢條斯理的撥弄著火堆,讓火光將他們的臉照的忽明忽暗。
“厲石川是怎麼找到你們的?”他輕聲問。
一個俘虜梗著脖子不說話。
謝懷瑜也不惱,笑了笑,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們跟著他,無非是為了口吃的,可我聽說,你們已經斷糧兩天了,已經開始吃草根了。”
另一個俘虜身體一僵。
“葉巧慧跟你們說,我們這裡有的是糧食,搶了就能吃飽,對嗎?”
“她還說,等搶了東西,厲石川就是頭領,帶著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可你們看看他,一個照面就被射翻了,你們再看看你們自己,腳都被扎穿了,他可有關心過你們一句?”
謝懷瑜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
“你們覺得,跟著這樣一個頭領,能活到什麼時候?就算這次跑了,下次呢?下下次呢?”
“他把你們當兄弟,還是當隨時可以丟棄的炮灰?”
“你說,要是把你們綁到樹上,那些野獸會不會循著味來?”
兩個俘虜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謝懷瑜的話,句句都對。
“我,我說……”
其中一個心理防線先崩潰了,“我們確實斷糧兩天了,都是葉巧慧那個臭娘們,天天在石川哥耳邊吹風,說你們肯定找到了吃的,還說你們好欺負……”
很快,厲石川隊伍那點可憐的家底,就被謝懷瑜套了個底朝天。
不過,謝懷瑜另外得知了一件事。
厲石川他們居然還救了一個人。
葉巧慧把他看的死死的,不允許任何人接觸,甚至把自己那份吃的,都給了那個人。
……
營地裡,此時風氣大好。
之前那些對葉棠陽奉陰違,甚至在背後說風涼話的村民,此刻都老實的像鵪鶉。
自從他們親眼見證了葉棠的果決狠辣,李家兄弟的彪悍戰力,也看到了不聽指揮,擅自離隊的厲石川那夥人的悽慘下場。
現在,個個都是王二麻子,舔狗般的圍在了葉家和李家人身邊。
一個昨晚還在抱怨葉棠分果子不公的婆婆,此刻主動從自家包裹裡翻出最後一點乾淨的布條,
她走到正在包紮手臂的二舅面前,結結巴巴的說,
“他二舅,你這傷口得包紮好,這……這布乾淨。”
二舅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謝了,嬸子。”
婆婆被他笑的臉上一紅,連忙擺手,退到了一邊。
葉棠走到謝懷瑜身邊時,他剛剛審問完。
福伯正在給兩個徹底招了的俘虜喂水。
“問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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