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聖淵和葉行舟在聖龍城的街道上閒逛。
葉行舟依舊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偶爾被李聖淵拉著去看一些稀奇古怪的妖域特產，也只是駐足片刻，微微點頭，也不說話。
倒是煤球一路撲騰著翅膀，興奮得不行，每到一處都要湊上去看看，時不時還要和街邊停落的靈鳥搭上幾句話。
「咕嘎嘎！你們是沒去過人族那邊，那地方比這熱鬧多了！好吃好喝管夠，還能四處逛，比窩在樹上強多了！」
「大幹京城知道吧？我來去自如，京城去裡面逛的！」
煤球站在一家靈獸鋪的門口，對著幾隻羽毛鮮亮的小鳥口若懸河。
李聖淵回頭看了嘰嘰喳喳的煤球一眼，搖頭一笑，繼續往前走。
兩人走到一處臨街的酒樓坐下，李聖淵點了兩壺靈酒，給葉行舟倒了一杯，自己也滿上，喝了一口，目光落向遠處那座巍峨的龍宮輪廓：
「當初我和大師兄他們就是在這附近跟魔教教主他們幹了一架……」
「那會我們被拉到血祭大陣裡，龍傾城也一塊去了，差點回不來，要是有你在破解大陣肯定會簡單很多！」
葉行舟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煤球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面飛了回來，落在窗臺上，翅膀扇了扇，興致勃勃地道：
「咕嘎嘎！妖域的漂亮小鳥可真多啊，比我以前見過的加起來還多！」
「等我找到同族，到時候一定要帶一批漂亮小鳥回大幹去，讓它們也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世面！」
李聖淵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沒出息！」
煤球翅膀一叉腰，理直氣壯地回嘴：「咕嘎嘎！我這怎麼叫沒出息？我這是在跟它們打聽九彩玄鳥的事呢，你以為我真光顧著搭訕啊？」
李聖淵笑著看了它一眼：「哦？你這小東西還有這心思？那你打聽到什麼了？」
「咕嘎嘎……」煤球得意地哼了一聲，翅膀撓了撓鳥頭，停頓片刻，聲音忽然小了幾分：
「暫時……還沒有。」
李聖淵搖頭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他腰間一枚玉符微微發熱，李聖淵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葉行舟察覺到他的變化，抬眸看向他。
煤球也歪著腦袋，困惑地問：「咕嘎？怎麼了？」
李聖淵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煤球，神色帶著幾分複雜：
「傾城傳訊給我，龜丞相查到你們九彩玄鳥一族的訊息了。」
葉行舟聞言神色微微沉了下來，看了李聖淵一眼，又看了看煤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煤球卻沒有注意到李聖淵語氣的變化，興沖沖地撲騰了兩下翅膀：
「咕嘎嘎！真的嗎？那太好了！李聖淵你果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快說說，九彩玄鳥一族現在怎麼樣了？它們是不是都在哪裡等著我去找它們？」
李聖淵沉默了一瞬，聲音低了幾分：「你很可能……是九彩玄鳥一族唯一剩下的鳥了，龜丞相查了很久也沒查到你其他同族……」
煤球整個身子都僵住了，羽毛微微炸起，聲音變了調：「怎麼可能？玄鳥一族那麼強大，怎麼可能……肯定是搞錯了！」
李聖淵沒有立刻接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等煤球情緒平復一些，才緩緩開口：
「九彩玄鳥一族原本生活在妖域極西之森，那裡是大鵬妖王的地盤。極西之森除了你們玄鳥一族，還有木之精靈族等許多種族棲息。」
語氣微頓，沉聲說：「可後來大鵬妖王被魔教蠱惑，投靠魔教，為了向魔教獻媚，把領地內不少奇珍都獻了出去，其中就包括你們玄鳥一族。」
「你可能……就是當初還未孵化之時被送給魔教的那一批。」
煤球徹底呆住了。
它站在窗臺上，翅膀耷拉下來，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是被硬生生掐滅了。
葉行舟放下酒杯，伸手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沒有說什麼，指尖的力道卻比平日柔和了幾分。
李聖淵看著煤球，聲音放輕了些：「當初在妖域那場大戰裡，我已經把大鵬妖王除掉，幫九彩玄鳥一族報仇了！」
煤球低著頭，聲音很輕：「謝謝……」
平日活潑輕快的煤球，前所未有地沉悶，眼角還有淚滴落下……
窗外街市的喧鬧聲還在繼續，煤球卻像隔了一層屏障，什麼都聽不真切。
許久，它才抬起頭，看向葉行舟，又轉向李聖淵，聲音有些啞：
「我想去你說的極西之森看看，看九彩玄鳥一族以前棲息的地方！」
葉行舟沒有說話，只是揉了揉它的頭，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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