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剛走出辦公室，就聽見布魯克海默拿起電話。
「通知下去，劇組放假三天，後天開始。」
整個片場瞬間爆發出歡呼聲。
德普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摟住李銳。
「小鐵匠！你要回洛杉磯？」
李銳點頭。
「你想一起走？」
德普笑得賊兮兮的。
「當然一起，我有專機，帶你一程。」
李銳看著他，忽然問。
「你回去幹什麼？」
德普眨眨眼。
「想女兒了。」
李銳沒說話。
透過這些天的交流，在原力感知的幫助下，他可太瞭解德普了。
甚至比德普本人都要了解德普。
德普的女兒和兒子跟著他女友凡妮莎.帕拉迪絲生活在法國，根本不在洛杉磯。
這貨回去，百分百是酒癮犯了，順便再搞點葉子。
好萊塢誰不知道德普喜歡吸草？
後來在法庭上，他甚至親口承認給13歲的女兒提供「安全可靠的」草葉子來源。
這種人，李銳不想多說什麼。
只能說做朋友德普是絕對合格的，但交心的那種不行，因為李銳不可能勸他放棄從小就養成的習慣，德普也不可能聽勸。
他能戒掉對身體危害極大的麵粉，還要多虧了十多年前的瑞凡.菲尼克斯之死。
不只是他，基努也是因為瑞凡的離世，戒掉了嗑藥。
「不用了。」
李銳說道，「我哥來接我——他是我的專職經理人。」
德普也不勉強。
「行，那就洛杉磯見。」
第二天一早，李銳登上返回洛杉磯的航班。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李銳走出通道，一眼就看見菲利普站在出口處。
兩人上車，菲利普發動引擎。
「直接去阿里那兒？」
李銳點頭。
「阿里在嗎？」
「一直在等你。」
一個半小時後，李銳推開阿里的辦公室門。
阿里正在打電話，看見他進來，匆匆說了幾句就掛了。
「拉斐！你終於回來了！」
李銳在沙發上坐下。
「別激動，先說說《黑夜傳說》那邊的情況。」
阿里坐回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文件。
「湖景影業那邊很積極，老闆湯姆.羅森博格人在歐洲，但已經表示對這個專案感興趣，總裁加里.盧切西昨天還打電話來問，說你什麼時候回來。」
李銳點點頭。
「編劇呢？」
「按照你的要求，我找了四個女編劇，都有愛情片經驗。」阿里遞過來一份文件，「你看看哪個合適。」
李銳接過來翻了翻。
四個人的簡歷都不錯，但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史蒂芬妮.梅爾——暮光之城的原作者。
可惜現在才2003年1月初，那個女人還是個普通的家庭主婦，連《暮色》的初稿應該都還沒動筆。
沒錯，他打算魔改黑夜傳說。
畢竟這玩意兒明擺著是個雞肋，可要是之前的猜測成真，李銳還真得著凱特.貝金賽爾合作一把才行。
看過內容後，李銳合上文件。
「這幾個都不太行。」
阿里愣了一下。
「都不行？那你想要什麼樣的？」
李銳想了想。
「我要的編劇，必須能寫出那種讓少女尖叫的感覺。」
阿里皺眉。
「讓少女尖叫？」
「對！」
李銳看著他，認真說道，「故事一定要狗血，感情一定要濃烈，男女主相愛但不能在一起，在一起了又要有阻力，有阻力了還要衝破阻力，從頭到尾，虐得人死去活來。」
阿里聽得目瞪口呆。
「你這是拍電影還是寫三流愛情小說？」
李銳笑了。
「一樣，反正都是讓人掏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我自己寫了個大綱，但需要專業的人來完善，既然找不到合適的人，那就先找劇本醫生。」
阿里點頭。
「這個可以，劇本醫生好找。」
李銳轉過身。
「另外，告訴湖景影業，我要的不是一部電影，是三部的量，一次性拍完。」
阿里愣了一下。
「三部？一次性？」
「對。」
李銳說，「把故事分成三部，同時拍完，這樣能省成本，也能保證風格統一。」
阿里想了想。
「預算呢？」
「第一部3500萬，第二部和第三部，各4000萬。」
李銳說道，「總投資億，我拿1000萬片酬入股，佔20%的收益分成。」
阿里皺眉。
「你確定？這片子能回本嗎？」
李銳笑了。
「放心，這片子會火的。」
阿里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選擇了相信李銳的判斷。
「行，我去談。」
一小時後，阿里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然後看向李銳。
「湖景影業的人到了，加里.盧切西親自來的，還有——」
他頓了頓，「凱特.貝金賽爾也來了。」
李銳心裡一動。
「她來幹什麼？」
阿里聳肩。
「說是要親自聽聽你的想法，畢竟她是女主，關係到她的角色。」
李銳點點頭。
「讓他們都上來吧。」
五分鐘後，會議室的門開了。
加里.盧切西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就是精明的生意人。
他大踏走了進來，和李銳握手，看上去笑容滿面。
「拉斐爾，你的《舞出我人生》我看了三遍，實在太棒了！」
李銳客氣了幾句。
至於看了三遍《舞出我人生》這種話，鬼才會信呢，聽聽就好。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後面那個女人身上。
凱特.貝金賽爾。
即將年滿三十歲，正是這朵英倫玫瑰最盛放的年紀。
金褐色半長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套裝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腳下是一雙黑色高跟鞋。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雕塑，面板白得發光，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濃濃的情緒。
李銳從那雙湛藍色的雙眼掃過。
只一眼，他感覺到了什麼。
那種眼神，他只在一個人臉上見過。
瑟琳娜——月之女神。
李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原力感知全開，悄悄探向凱特。
沒有黑暗面力量。
也沒有吸血鬼的冰冷。
更沒有任何超自然的氣息。
但那個女人的內在——
他收回感知，看著凱特的眼睛。
凱特也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李銳輕輕點了點頭。
凱特也點了點頭。
兩人心照不宣。
加里渾然不覺，已經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湖景影業對這個專案的期待。
李銳一邊聽，一邊偶爾應幾句，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凱特身上。
會議正式開始。
阿里先介紹了雙方，然後看向李銳。
李銳從包裡拿出一疊裝訂好的紙，遞給加里、凱特、凱特的經紀人，當然還有阿里一份。
「這是我最近在聖文森特島上寫的，只是個故事的簡略大綱。」
加里接過來，開始翻看。
凱特也低頭看起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只有翻紙的聲音。
半小時後，加里抬起頭，表情有點微妙。
「李，這個故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很特別。」
李銳笑了。
「特別就對了。」
凱特抬起頭，隱約間有幾分火氣。
「拉斐爾，這個故事——吸血鬼和狼人談戀愛？還生了個孩子？」
李銳點頭。
「對。」
凱特皺眉。
「這也太……」
她沒說下去，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太狗血了。
太俗套了。
太讓人尷尬了。
羅密歐與朱麗葉的異族版，誰看誰上頭！
加里的經紀人也跟著點頭。
「李先生，這個故事的戲劇衝突確實很足，但是不是有點……過於……那個……」
李銳看著他。
「過於什麼？」
經紀人乾笑兩聲。
「過於……通俗？」
李銳靠在椅背上。
「通俗有什麼不好嗎？」
他掃了眾人一眼。
「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個故事很狗血？很爛俗？很讓人尷尬？」
沒人說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李銳繼續問道。
「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舞出我人生》的故事俗不俗？」
阿里愣了一下。
「那個……確實挺俗的，窮小子愛上富家女，靠跳舞改變命運。」
李銳點頭。
「所以現在票房是多少？」
阿里閉嘴了。
李銳繼續說。
「我必須說明一點，這個故事是給誰看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年輕女性！十幾歲到二十幾歲的小姑娘，最喜歡什麼？喜歡禁忌之戀，喜歡帥哥美女，喜歡相愛但不能在一起，喜歡虐得死去活來。」
他又豎起一根手指。
「第二，家庭主婦！三四十歲的女人，生活平淡如水，需要一點刺激，這種狗血的故事，正好滿足她們的幻想。」
第三根手指。
「第三，所有對『禁忌之愛』充滿幻想的人。吸血鬼和狼人，天生的死對頭，偏偏愛上對方，這種設定，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說老實話，要不是因為投資額不足，我更希望看到天使與惡魔之間的曖昧故事。」
他收回手，看著在場的人。
「《舞出我人生》的成功，已經充分證明了女性觀眾的消費力，據我所知，從今年年底開始，好萊塢至少會立項二十部類似的青春片，我是這個型別的開創者，你們覺得我說話有沒有分量？」
加里點了點頭。
「有道理。」
李銳看著他。
「加里先生，我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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