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貨車到了。秦少安排的。」
林凡開啟店門，帶著工人們進入後廚的無菌間。
昨晚灌裝好的一箱箱酸梅湯原漿被搬了出來。
「三千罐送去君悅酒店的後勤部。」林凡看著物流隊長交代。
「剩下的兩千罐，裝另一輛車，跟蘇小小走，去江城大學。」
「明白。」物流隊長指揮工人快速裝車。
蘇小小把出貨單收進揹包裡，有些歉意地看著林凡：
「林哥，今天兩千罐要挨個寢室核對發貨，我估計得在學校忙一天，店裡……」
「店裡不用你操心。」林凡打斷她，「去吧。」
「好嘞！」蘇小小幹勁十足地爬上了貨車的副駕駛。
貨車開走。
林凡轉身走進店裡。
今天沒有蘇小小在前廳收銀，林凡索性拿了一張列印好的收款二維碼，貼在門邊的牆上。
旁邊放著一疊號碼牌。
九點整。
林凡拉開卷簾門。
門外排隊的等侯一眾老熟人早就等不及了。
「今天蘇助理不在，大家自己掃碼，拿號，找座位。限量不變。」林凡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得嘞！林大師您去忙，咱們懂規矩！」一位熟客大老闆衝上來，掃碼付款，拿了張一號牌，大步流星地走進店裡。
這群身價過億的大佬們，此刻像極了排隊打飯的職工。沒人敢插隊，沒人敢大聲喧譁。
他們都知道林凡的脾氣，誰要是敢在這個店裡擺譜鬧事，以後就永遠別想再吃這口讓人魂牽夢繞的飯菜。
後廚裡，林凡起鍋燒油。
烤鴨出爐，片肉裝盤。牛腩面下鍋，紅白相間的牛肉碼在麵條上。
忙碌而有序。
中午十二點半，食材全部售罄。
食客們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離開。
林凡把店門拉下鎖死。
他走到水槽邊洗乾淨手，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再次沉入農場空間。
外界過去了半天，在農場三十倍流速的加持下，紫砂壇在炭火上足足煨了十幾個小時。
林凡走到庫房外的火爐前。
炭火已經自然熄滅，只剩下一點微弱的餘溫。
紫砂壇被幾層新鮮荷葉死死封住壇口，麻繩扎得緊實。
外面聞不到一絲一毫的香味。所有的海陸鮮味，都被牢牢鎖在這方寸之間，進行著最深度的融合。
林凡戴上隔熱手套，雙手抱起紫砂壇。
很沉。
「退出農場。」
回到現實後廚。
林凡將紫砂壇放在操作檯上。他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個紅泥小火爐，添了幾塊上好的無煙銀骨炭，生起微火。
把紫砂壇穩穩地架在紅泥小爐上，繼續用文火溫著。
做完這些，林凡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休息。
下午五點半。
店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拍了兩下，緊接著傳來秦朗的聲音：「林哥！開門！」
林凡走過去拉起一半捲簾門。
秦朗側身鑽了進來。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套純黑色的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只是額頭上冒著細汗，神色有些緊張。
「林哥，我爸他們快到了。包廂沒問題吧？」
秦朗一邊擦汗，一邊順著樓梯跑上二樓，挨個檢查了一下六個包廂的衛生。
後走進最大的那個「松」字號包廂，確認空調溫度合適，茶具擺放整齊，這才鬆了口氣走下來。
「沒出息的樣子。」林凡看著他，淡淡評價了一句。
秦朗苦笑一聲，走到吧檯前灌了口水。
「林哥，你是不知道這次投資對我們秦家有多重要。城南那塊地，我們前期墊資太多，如果不把這位京城來的大老闆拿下，資金鍊就得斷。我能不緊張嗎？」
秦朗放下水杯，探頭往後廚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
「林哥，那道佛跳牆呢？怎麼一點味兒都沒聞到？」秦朗有些發毛，「你別告訴我沒做啊！」
林凡指了指角落裡那個架在紅泥小爐上的紫砂壇。
「在上面煨著。」
秦朗湊過去，圍著罈子轉了一圈。荷葉封得死死的，確實聞不到任何香氣。
「這……這能行嗎？」秦朗嚥了口唾沫，心裡沒底。
這罈子看著灰不溜秋的，完全沒有高階餐廳裡那種金邊鑲嵌的奢華感，連個像樣的擺盤都沒有。
這可是關乎三十個億投資的飯局！
他雖然知道林凡的手藝出神入化，不管是牛腩面還是烤鴨，只要端出來就能把人的魂勾走。
但今天情況不一樣啊！
人家京城來的大老闆，平時去的地方哪個不是金碧輝煌、乾冰繚繞？
這灰撲撲的土罐子端上去，要是連個香味都沒有，人家第一印象就得大打折扣。
「開了壇才有味。」林凡沒有多做解釋，「去外面等著接人。」
傍晚六點半。
兩輛黑色的商務轎車平穩地駛入鳳凰金街，停在了林家鋪子門外。
前面是一輛賓士S級，後面是一輛掛著京牌的黑色邁巴赫。
秦朗趕緊推開店門迎了出去。
賓士車的車門開啟，秦東海走了下來。
這位掌控著江城半數商業地產的巨頭，五十多歲的年紀，不怒自威。
但他此刻臉上卻掛著極其熱情的笑容，快步走到後面的邁巴赫旁，親自拉開了後排車門。
「周總，到了。您當心腳下。」秦東海微微彎腰，態度恭敬。
一隻穿著手工定製皮鞋的腳邁了下來。
接著，一個穿著深灰色休閒唐裝的中年男人走出車廂。
他大概五十歲出頭，身材保養得很好，沒有發福的跡象。眼神裡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從容。
這位就是京城來的投資人，周正業。
周正業站在街邊，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視線掃過街道兩旁的商鋪，最後落在面前的「林家鋪子」上。
雖然這間鋪子已經將隔壁的大味火鍋盤了下來，門面擴充到了原本的三倍，招牌也換成了大氣磅礴的黑底金字。
但在周正業這種見慣了京城頂級會所和奢華門面的大老闆眼裡，這種隱藏在喧囂步行街裡的門頭，依然顯得有些不夠看。
尤其是那個橫亙在店門正前方、擋住了將近三分之一視線的巨大灰色市政變電箱，更是讓整個店面的氣派大打折扣，透著一股子難以掩飾的市井粗糙感。
周正業的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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