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白米飯，不到兩分鐘就見了底。
「小小，幫我再添半碗飯。」陳敏辣得直哈氣，嘴唇通紅，卻根本停不下來。
不到十分鐘，一大盤麻婆豆腐被她們吃得乾乾淨淨。連盤底剩下的最後一點紅油，都被李娜用米飯颳著吃光了。
吃完後，三個人靠在實木椅背上，額頭上泛著一層細汗。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外面那些開豪車的大老闆寧願排兩個小時的隊也要來這兒吃飯了。」王佳摸著撐得溜圓的肚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這不是吃噱頭，是真的被味道折服了。
大廳裡的暖氣徐徐吹著，把她們在外面站了兩個多小時沾染的寒氣驅散得乾乾淨淨。
李娜坐直身子，從旁邊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個起球的零錢包。
她把湊來的一千塊錢拿出來。十張紅票子，有幾張邊角還折著。她低頭仔細地把錢捋平，站起身，走到明檔廚房的臺子前。
林凡正在洗手池邊沖洗那口厚重的鐵鍋。水流聲有些大。
「林老闆。」李娜把那一千塊錢整整齊齊地放在不鏽鋼檯面上，聲音帶著點初入社會的侷促，「謝謝您的款待。這是飯錢，您收下。」
水龍頭關了。
林凡扯過一條幹毛巾擦了擦手，轉身看了一眼檯面上的錢。
「拿回去。」林凡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聽不出喜怒。
「老闆，我們大老遠跑過來，怎麼能白吃您的東西。」李娜急了，連連擺手，「這菜雖然不在選單上，但味道真的一點都不比外面的大飯店差，甚至更好，我們……」
「店裡沒這道菜，就不收錢。這是規矩。」
林凡打斷了她的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有些手足無措的女大學生，語氣稍微放緩了一點。
「之前酸梅湯在大學城能推開，你們跑前跑後幫著發貨統計，費了力氣。這頓飯是你們應得的。拿好錢，回學校去吧。」
李娜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一千塊錢對她們來說是大半個月的生活費，湊出來確實不容易。
但人家開門做生意，真金白銀的頂級食材，她們也不想佔這個便宜。
蘇小小收拾完隔壁桌的碗筷走過來，拿起檯面上的錢，直接塞回李娜的手裡。
「拿著吧。」蘇小小笑著拍了拍室友的肩膀，「你們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以後多幫林哥在學校群裡做做口碑就行了。」
李娜握著手裡的錢，看了看蘇小小，又看了看重新背過身去清理灶臺的林凡。
「那……謝謝林老闆。」
三個女孩認認真真地道了謝。
推開店門，初冬的冷風迎面吹過來，帶著街上的落葉在半空中打轉。
但這一次，她們沒覺得冷。胃裡暖烘烘的，連帶著整個人都覺得很踏實，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送走室友後，大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門把手上掛著「今日售罄」的木牌，將街上的喧囂徹底擋在門外。
林凡解下白圍裙掛在牆上。
他走到大廳角落，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團團正趴在小木桌上，手裡捏著一根粉色的蠟筆，在紙上畫著一個紅紅的方塊，旁邊還點綴著幾個黑色的小點。
「畫的麻婆豆腐？」林凡低頭看了一眼，輕聲問。
「嗯。」團團仰起頭，大眼睛眨了眨，小鼻子抽動了一下，「爸爸，好香啊，我也想吃辣辣的豆腐。」
「小孩子不能吃這麼辣。」林凡看著團團沒吃飽的樣子笑了笑，伸手順了順她腦後的小辮子，「晚上回家，爸爸給你開小灶做糖醋里脊，好不好？」
「好！」團團高興地點頭，把手裡的蠟筆放下。
小丫頭吃飽喝足，似乎也有些困了，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順勢靠在林凡的胳膊上。
店裡沒有放音樂，只有制熱空調吹風的「呼呼」聲。
林凡靠在椅背上，由著女兒靠著自己。
他沒急著去盤今天的帳。
這段時間，他每天神經一直繃得比較緊。
難得有這樣安靜的下午，父女倆坐在一起，什麼都不想。
窗外的天色有些陰沉，雲層壓得很低，看起來像是一場冷雨在醞釀。
過了一會兒，蘇小小從後院走進來。後院沒暖氣，她的手凍得有些發紅。
蘇小小走到飲水機前倒了杯溫水，捧在手裡暖著。
「林哥，這天是越來越冷了。剛才陳董他們走的時候還在說，吃完麵一身汗，出門一吹這冷風，肚子又有點發涼。」
林凡聞言，目光落在窗外被風吹得搖晃的樹枝上。
秋風掃落葉，氣溫驟降。這季節，吃熱湯麵確實管飽，但要說驅寒暖胃，還得是熱茶。
就在他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時，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深處響起。
【叮！隱藏成就「口腹之恩」達成。】
【系統獎勵：解鎖高階輔材圖鑑——十年陳皮、靈隱金桂。】
【系統獎勵：食譜《古法桂花陳皮茶》。】
林凡眼神微動，沒有立刻起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團團已經靠在他胳膊上睡熟了。
小丫頭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安分地垂著，手裡還虛虛地捏著那根粉色蠟筆。
林凡動作放得很輕，抽走她手裡的蠟筆，攬過她的肩膀，穩穩地把她抱了起來。
一路走到三樓臥室，把團團放在小床上，脫掉外套和鞋子，蓋好被子。林凡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確認女兒睡得踏實，這才轉身下樓。
一樓大廳裡，蘇小小正拿著計算器在吧檯盤算中午的流水單子。
林凡沒打擾她，徑直走進後廚，順手帶上了門，並落了鎖。
他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閉上眼，意識下沉，進入系統空間。
原本只有農田和魚塘的系統空間裡，多了一座古樸的青磚茶室。茶室外，種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桂花樹。
這棵樹和外面常見的桂花樹不同。
樹幹呈現出一種沉穩的暗褐色，樹冠上開滿了細密的小花。花瓣是純正的金黃色，沒有一絲雜色。
這就是靈隱金桂。
林凡走上前，還沒靠近，一股醇厚綿長的桂花香便撲面而來。
這香味不甜膩，不沖鼻，帶著一種深山老林裡特有的清冷和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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