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牢牢地守住這間鋪子，守住團團。
角落裡，團團正趴在紙箱邊緣，手裡拿著那根毛茸茸的逗貓棒，在蝦餃的鼻子上輕輕掃著。
蝦餃被打擾了美夢，不情願地睜開一隻眼睛，敷衍地伸出小爪子扒拉了一下羽毛，又換了個姿勢繼續打呼嚕。
旁邊戴著口罩的小宇看著這一幕，眼睛彎了起來。
「林老闆。」老劉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水，看了一眼時間，準備起身。
「打擾你這么半天，我們也該回去了。小宇剛出院，不能在外面吹太久的風。」
「嗯。」林凡站起身。
他沒急著送客，而是走到吧檯後面。
「等我一下。」
林凡拉開後廚的門，走了進去。
林凡意識一沉，進入了系統農場。
小宇剛做完骨髓移植，現在正是最需要補氣血和免疫力的時候。醫院附近菜市場賣的那些肉和菜，林凡實在看不上。
他走到靈泉魚塘邊，拿起抄網，撈了兩條最肥美的野生大鯽魚。這種鯽魚是用靈泉水養出來的，肉質鮮嫩，沒有半點土腥味。
接著，他又去了養殖區，從雞窩裡挑了整整三十個新鮮的散養土雞蛋，裝進一個紙盒裡。
帶著這些食材，林凡退出了系統。
回到現實後廚，林凡找了一個乾淨的泡沫箱，在箱子底部鋪了一層碎冰，把那兩條還在活蹦亂跳的大鯽魚放進去，封好。
他又把裝土雞蛋的紙盒用塑膠袋提好，走出了後廚。
「林老闆，你這是幹什麼……」老劉看著林凡手裡的東西，愣住了。
「小宇剛出院，現在最需要營養。」林凡把泡沫箱和雞蛋放在桌上。
「這是我找渠道弄來的野生鯽魚，沒餵過飼料。還有這些土雞蛋。你帶回出租屋，每天給孩子熬點魚湯，蒸個雞蛋羹。」
「這絕對不行！我今天來是報恩的，怎麼還能拿你的東西。」老劉急得連連擺手，堅決不肯收。
「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孩子的。」林凡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
他低頭看著小宇。
「小宇。」林凡喊了一聲。
男孩抬起頭，清澈的眼睛看著林凡。
「回去好好聽爸爸的話，多吃飯，把身體養得壯壯的。以後每天來叔叔店裡，想吃什麼就跟叔叔說。」
小宇看看父親，又看看桌上的東西，用力地點了點頭。
「謝謝林叔叔。我會好好吃飯的。」男孩的聲音隔著口罩有些發悶，但很認真。
老劉看著兒子，又看了看林凡，眼眶再次紅了。
他知道林凡的脾氣，給出的東西絕對不會再收回。
「林老闆……」老劉聲音有些哽咽，他沒有再推辭，上前一步，把那個泡沫箱和裝雞蛋的袋子牢牢地提在手裡。
「行了，回去吧。路上注意別讓孩子受了風。」林凡點點頭，沒再多留他們。
老劉牽著小宇，走到了店門前。
推開門，初冬的冷風迎面吹來。
小宇回過頭，衝著站在角落裡的團團揮了揮手。
「團團妹妹，再見。蝦餃再見。」
團團立刻放下手裡的逗貓棒，跑到門口，也用力地揮了揮小手。
「小宇哥哥再見！你要快點好起來哦！」
老劉衝林凡微微鞠了一躬，牽著兒子，轉身走進了金街的人流中，朝著醫院方向的出租屋走去。
父子倆的背影漸漸遠去。
林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關上玻璃門。
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牆上的掛鐘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指標指向了下午四點半。
天色開始慢慢變暗。
……
江城CBD核心區，蘇氏集團總部大樓頂層。
總裁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把外面的冷風和漸暗的天色徹底隔絕在外。
室內的中央空調開在二十六度，吹出的暖風帶著一絲乾燥的氣息。
寬大的黑色實木辦公桌上，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蘇青靠在老闆椅上，伸手用力揉了揉眉心，緩解著眼睛的乾澀和脹痛。
連續四天的高強度連軸轉，她每天的睡眠時間被壓縮到了不到三個小時。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喝，胃裡經常泛起一陣陣酸水，但她完全沒有時間去顧及這些身體發出的抗議。
辦公室的實木雙開門被敲響。
「進。」蘇青坐直身體，把手裡的鋼筆扔在桌面上。
財務總監老陳推開門，手裡拿著一個藍色的文件夾，腳步走得很快，臉上帶著幾天來少有的輕鬆神色。
「蘇總，好訊息。」老陳快步走到辦公桌前，把文件夾遞了過去。
「匯豐資本那邊的五億過橋資金，十分鐘前已經全部打進集團對公帳戶了。資金證明和流水單我都打出來了，法務部那邊也核對過了，沒有任何問題。」
蘇青接過文件夾，迅速翻開。
看著上面那一長串零，她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慢慢鬆懈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裡的濁氣。
「把這份資金證明掃描，立刻發給美國證監會的保薦團隊。」
蘇青抬頭吩咐道，「告訴他們，蘇氏集團的現金流沒有任何問題，下週的赴美上市路演，按原計劃推進，一天都不準延誤。」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老陳點點頭，準備轉身出去。
「等等。」蘇青叫住他，「跟匯豐資本那邊籤的股份質押合同，鎖進保險櫃。這件事情嚴格保密，不能讓董事會的其他人知道。」
這五億資金來得並不容易。
過去的三天裡，她幾乎打遍了江城所有能排得上號的銀行行長和投資機構的電話。
但商場上的人個個都是人精，一聽說蘇氏集團被證監會緊急質詢，不是推脫審批流程長，就是藉口年底銀根緊縮，避而不見。
在江城，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願意輕易掏出五億現金出來冒險。
最後實在沒有辦法，她連夜透過中間人，聯絡了香港的一家專門做短期過橋資金的風投機構。
對方是出了名的吸血鯊魚。在摸清了蘇氏集團走投無路的底牌後，對方毫不客氣地趁火打劫。
不僅開出了遠高於市場價的短期利息，還提出了一個非常苛刻的附加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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