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林凡看了她一眼。
「王律師說，現在報警沒用。蘇青是孩子的親生母親，警察過去一核實身份，頂多會把它當成普通的家庭糾紛來處理。」
林凡語氣平淡地複述著王正明的分析。
「這樣不僅對她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法律打擊，反而會打草驚蛇，讓她有時間找律師想借口把事情圓過去。」
林凡靠在椅背上，目光看著窗外的冷風。
「所以我沒去蘇家。不過王律師已經把早教中心的監控、她簽字的申請表，還有園長的書面證明全部向法庭提交了。」
「走程序，比跑去砸門有用。」
沈曼聽著林凡這番冷靜到極致的應對，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同時，她也感覺到一種深深的寒意。
蘇青已經徹底被上市的壓力逼得走火入魔了。
秦朗大口吃著面，溫熱的麵湯滑進胃裡，安撫了被酒精灼傷的黏膜。
「不愧是金牌律師。」秦朗含糊不清地說，「拿作廢證件騙學校，這事只要遞到法官桌上，蘇青在法庭上的信譽直接清零。這官司她還拿頭打。」
林凡沒有接話，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蘇青太習慣用上位者的姿態去掌控一切，總以為拿捏住了別人的軟肋，卻忘了法律的底線不是誰有錢就能隨便踩的。
「其實說到底，她還是沒把你當回事。」秦朗把碗裡的最後一口湯喝乾淨，扯了張紙巾擦嘴。
「在她眼裡，你就是個只會顛勺的個體戶。她覺得就算耍了點手段把孩子帶走，你也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去砸她家的大門。她根本沒料到你會穩得住。」
沈曼坐在對面，雙手抱著那個裝滿文件的塑膠袋，輕輕嘆了口氣。
「蘇氏集團下週就要赴美上市，那是她這幾年全部的心血。她現在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
沈曼太瞭解這個閨蜜了，語氣裡透著一絲複雜。
「人在這種高壓下，是最容易走極端的。在法庭上，你不僅沒被她資金嚇住，反而把她的底牌全給掀了。她這是急火攻心，亂了陣腳，才會犯下拿假證件去騙幼兒園這種低階錯誤。」
秦朗靠在椅背上，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被資本逼著往前走，確實容易發瘋。別說她了，城南那個三十億的專案看著風光，我這兩天在酒桌上給人裝孫子、喝得胃出血的時候，誰看見了？」
「那些建材商、包工頭，個個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想把事情辦成，光靠秦家少爺的頭銜根本鎮不住，得拿出真金白銀和手腕去跟他們磕。」
秦朗轉頭看向林凡，眼神裡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佩。
「我現在是真羨慕林哥。這鋪子門一關，誰的臉色都不用看。全靠自己的一雙手，賺的每一分錢都踏踏實實。不用防著別人背後捅刀子，也不用去算計誰。」
「各人有各人的路。」林凡站起身，把秦朗面前的空碗收走。
「你生在秦家，接了那個盤子，這是你該受的。」
秦朗深吸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把黑色羊絨大衣的扣子繫好。
「是這個理。這頓面吃完，我又得回工地去當孫子了。」
他衝沈曼揚了揚下巴。
「你那邊要是真遇到過不去的坎，隨時打電話。別一個人死扛。」
「管好你自己吧。」沈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但語氣明顯比剛才緩和了不少。
秦朗推開玻璃門，冷風灌進大廳。
他緊了緊大衣領口，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路虎攬勝。車子發動，很快融入了初冬的街景中。
沈曼也站了起來。
她把那個厚重的文件袋重新夾在腋下。沒有了來時的那種頹喪，眼神裡多了一點韌勁。
「今天這碗麵，謝了。」沈曼看著林凡。
「順手的事。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租房跑業務，晚上早點回去，注意安全。」林凡語氣平淡地交代了一句。
「知道。」
沈曼點點頭，推開門走進了風裡。
大廳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凡拿著抹布，把桌子擦拭乾淨。
角落裡，蝦餃吃飽了，正盤成一個橘色的圓球，在軟墊上打著輕微的呼嚕。
沒有食客的喧鬧，也沒有孩子在旁邊嘰嘰喳喳的聲音，這間三百平米的鋪子顯得有些空蕩。
林凡走到吧檯後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下午四點。
平時這個時候團團都已經在家裡了。
平時這個時候，團團都已經從早教中心接回來了。
小丫頭會抱著畫板坐在角落的茶几旁畫畫，或者拿根狗尾巴草在地上逗蝦餃。
今天店裡卻空蕩蕩的，安靜得只能聽見冷風吹打玻璃門的聲音。
雖然王正明那邊已經帶著完整的證據鏈去了法院。
在法律程序走完之前，作為一個父親，知道女兒被強行帶走，就算理智上再怎麼清醒，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一絲空落落的焦躁。
林凡站起身，走到門前，把玻璃門的門栓徹底扣死，掛上了打烊的木牌。
他轉身走進後廚，拉上磨砂玻璃門，落鎖。
既然乾坐著容易心浮氣躁，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
林凡閉上眼，意識下沉，進入了系統農場。
農場裡的空氣依舊純淨，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三十倍的時間流速下，這裡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規律運轉。
不遠處的靈田裡，之前種下的幾茬蔬菜已經完全成熟。大片的上海青綠油油的，番茄藤上掛滿了紅透的果實。
旁邊的靈泉魚塘裡，水面不時泛起水花，肥美的青背大蝦和野生大甲魚在清澈的水底遊動。
不遠處的養殖區，黑山豬膘肥體壯，三黃雞在草地上悠閒地啄食。
林凡走到天工坊的操作面板前，按下了「一鍵收割」的指令。
天工坊無聲地運轉起來。
農田裡的蔬菜被整齊地割下，去除根部的泥土，分門別類地裝進乾淨的無菌塑膠筐裡。魚塘裡的水產被精準打撈，送入冷凍處理區。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損耗。
就在最後一筐蔬菜被打包完畢的瞬間，林凡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在農場空間內，累計收割次數達到一千次。】
【達成隱藏里程碑成就：農場主的中級拓荒。】
【系統獎勵發放：農場規模自動擴建，邊緣迷霧解鎖。】
【基礎黃土地面升級：解鎖兩畝初級紅色靈土。】
【農場種子圖鑑同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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