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裡溫度偏低，空氣非常乾燥。靠牆的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幾十個巨大的透明玻璃密封罐。
他走到架子前，拿起一個罐子。
罐子裡裝的是幹鮑魚。每一個都形如元寶，個頭大得驚人，色澤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金黃色。
鮑魚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細膩的白色粉末。
這是頂級鮑魚在漫長的自然風乾和發酵過程中析出的鹽霜。
放下鮑魚，他又拿起旁邊的罐子。
裡面是處理好的野生海參。通體墨黑，肉刺根根分明，堅硬得如同鐵塊。
還有厚實的老花膠、完整的深海魚唇、以及淡黃色的乾貝。
全都是市面上拿著錢都很難買到的頂級尖貨。
林凡沒有停頓。
他挽起袖子，走到庫房外面的操作檯前。
做佛跳牆，準備工作必須立刻開始。
他拿過幾個寬大的陶瓷盆。將幹鮑、海參、花膠分別放入不同的盆中。
走到水井邊，打上清冽的靈泉水，緩緩注入盆內，直到將食材完全淹沒。
乾癟的食材接觸到水，開始緩慢地吸收水分。
泡發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中間還需要換水、煮沸、再泡發，反覆多次。
林凡有足夠的耐心。在這裡，三十倍的時間流速是最寬裕的作弊器。
安置好第一步的泡發工作，林凡轉身去牲畜圈。
他抓了兩隻散養的老母雞和兩隻番鴨，動作利落地宰殺、褪毛、清理內臟。接著拿過菜刀，將雞鴨、農場產出的黑山豬排骨和豬蹄斬成大塊。
冷水下鍋，放入薑片和料酒。
大火燒開，水面浮起一層褐色的血沫。林凡用漏勺將肉塊撈出，在溫水中清洗乾淨。
走到紫金湯桶前，倒滿靈泉水。
將所有洗淨的肉料，外加一塊風乾的金華火腿上方下鍋。
大火催開後，轉微火慢熬。
這鍋湯是佛跳牆的靈魂。
不需要加任何複雜的香料，全靠這些高蛋白肉類在長時間的文火慢燉中，將骨髓和肉脂徹底化在水裡。
林凡看了一眼湯桶裡微微冒泡的水面。
等高湯熬成色澤金黃、濃郁粘稠的狀態，外界也才過去不到兩個小時。
做完這一切，林凡拍了拍手上的水漬，退出農場。
回到三樓書房。
林凡推開門走出去。走廊裡靜悄悄的。
他來到客廳，陪團團玩了一會兒，簡單做了一頓晚飯。
吃過晚飯，把團團哄睡著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林凡下樓，來到一樓後廚。
推開新隔出來的無菌間玻璃門。
那臺半自動灌裝機靜靜地立在那裡。角落裡堆著白天秦朗送來的一萬個黑色空鐵罐。
林凡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
他再次進入農場。
在天工坊的控制面板前，他下達了熬製酸梅湯原漿的指令。大量的百年炭燻烏梅和天山雪蓮蜜被自動投入熬煮裝置。
在農場三十倍流速的作用下，幾十桶濃郁到化不開的酸梅湯原漿很快熬製完畢。
林凡將這些裝滿原漿的特製大桶提取到現實的無菌間裡。
他將原漿倒入灌裝機的巨大不鏽鋼入料漏斗中，按下啟動鍵。
機器發出平穩的嗡鳴聲。
一排排啞光黑色的馬口鐵空罐順著傳送帶向前滑行。
灌裝噴頭精準地下探，將濃稠紫黑的原漿注入罐中，緊接著覆上鋁箔膜，抽真空，旋緊蓋子。
動作乾脆利落。
三個小時後。
五千罐酸梅湯原漿整齊地碼放在成品區的紙箱裡。
林凡脫下無菌服，關掉機器。
凌晨一點。
他洗了把臉，意識重新沉入農場空間。
經過農場裡好幾天的浸泡和處理，那些堅硬如鐵的幹鮑魚此刻已經完全泡發，體積膨脹了一倍有餘，呈現出一種晶瑩剔透的暗金色，用手按壓，富有極強的彈性。
海參也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去除了內臟和苦澀的沙嘴。花膠切成了大小均勻的方塊，魚唇洗淨。
林凡走到紫金湯桶前。
揭開蓋子，一股濃郁到頂點的葷香瞬間瀰漫開來。
桶裡是用老母雞、番鴨等十幾種肉料熬製的高湯。
湯水已經被熬得只剩下原來的一半，顏色變成了純正的金黃色，表面浮著一層厚厚的膠質。
林凡拿過一個深褐色的大號紫砂酒罈。
在壇底鋪上一層厚厚的白蘿蔔塊和生薑片，這是為了防止長時間煨煮導致食材粘底燒焦。
接著，把切好的雞肉、鴨肉、排骨等葷料平鋪在蘿蔔上方。
再往上，依次碼放魚唇、花膠、乾貝。
最頂層，放上泡發好的極品網鮑和野生海參。
所有食材碼放整齊。
林凡拿起大湯勺，將紫金桶裡熬好的金黃色高湯，一勺一勺地澆入紫砂壇中。
濃稠的湯汁順著食材的縫隙緩緩滲透下去，直到將所有食材完全淹沒。
林凡走到水塘邊，摘下兩片新鮮寬大的荷葉。
洗淨擦乾，用荷葉將紫砂壇的壇口死死封住，用麻繩紮緊。
最後，蓋上紫砂壇蓋。
他找來幾塊紅彤彤的棗木炭，放在火爐裡，將紫砂壇穩穩地架在上面。
文火微溫。
不需要大火猛燒，只需用炭火的餘溫，讓壇內的幾十種食材在密閉的空間裡互相滲透、融合。
林凡拍了拍手，看著架在炭火上的紫砂壇。
文火微溫，不需要大火猛燒。
這道菜的精髓全在時間裡，用炭火的餘溫，讓壇內的幾十種海陸珍饈在密閉的空間裡互相滲透、融合。
確認火候沒問題，林凡閉上眼。
「退出農場。」
失重感過後，林凡回到了空無一人的後廚。他脫下無菌服，關掉燈，上樓衝了個澡，直接倒在床上睡去。
第二天清晨七點。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
林凡準時起床。去廚房給團團做了雞蛋軟餅和熱牛奶。
小丫頭睡眼惺忪地爬起來，坐在餐桌前，抓著軟餅大口吃著，嘴角沾著奶漬。
「吃慢點。」林凡拿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吃過早飯，林凡開車把團團送到早教中心。看著女兒跟著老師走進教室，他才調轉車頭，開往鳳凰金街。
早上八點，林家鋪子門外。
兩輛帶著製冷車廂的中型貨車已經停在路邊。
蘇小小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出貨單，正在跟帶車的物流隊長核對。
看到林凡走過來，蘇小小趕緊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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