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寧被他瘋批的樣子嚇的不輕,步步後退,後背撞在了被太陽炙烤過的牆上,燙得她一激靈。
又莫名聽出了一股來自地獄的寒意。
好像她只要說一聲「是的」,他虛扣著她脖子的手立馬就要捏碎她的喉骨!
「不、不然我要怎麼說?對對對,我就是喜歡攝政王、痴迷到把人給睡了,如今還把重傷的攝政王窩藏在我屋裡?然後等著下一批殺手半夜殺進來嗎?」
「我說我跟你沒關係,也不知道你在哪兒,有人信哇啦?那不得編一個合理的理由,把害怕演得真實一點,才好讓人相信,你不可能在我那兒嗎?」
「再說了,你掐我脖子,差點把我掐死本來就是事實!」
蕭澈:「爺是不是還得誇你一句聰明,嗯?」
姜瑞寧嘀咕:「我本來就很聰明!」又道,「都說了我能應付,不至於這麼不相信我,冒險親自追出來盯梢我的一舉一動吧?」
蕭澈臉上的笑色一點點陰了下來,眼角的小紅痣冷冰冰的豔著:「爺為什麼要信一個,給爺下藥的人的話?」
卡喉嚨的不適感,讓姜瑞寧好氣啊!
「我都說了,不是我下的藥!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蕭澈的手漸漸用力:「小東西,不是你喊得大聲,裝得無辜,就是事實了。爺的人,絕對不會連這點兒小事都差錯!」
查出來的?
姜瑞寧懵了。
啥意思?
真是原主給他下的春藥啊?
她確實能搜尋到記憶裡原主下藥的畫面,但因為原主有整本書、甚至書裡沒有記錄的所有人生記憶,下藥的畫面實在是有點多,有些她都對不上號。
所以,她哪兒知道哪次是原主給他下藥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書裡沒有這個橋段,她根本沒有原主給蕭澈下藥的記憶!
直到這一刻。
這段記憶像是出籠的拉布拉多,在她腦子裡橫衝直撞,不把她的腦子撞稀爛絕不罷休的架勢!
難怪明知道姜府外有無數雙眼睛盯梢,還要冒險出來盯梢她,原來是知道了這個調查結果。
作為把小說刷了好多遍的真愛粉,又怎麼會不知道這位就是有恩報恩,有仇千萬倍回報的狠辣主兒?
算計過他的,就不可能有好下場!
很想跑。
但背後是不通路的牆,面前是眼眸猩紅的狼,沒地兒跑。
捅他傷口?
估計還沒碰到他,暗處的石子就已經讓她手腕嘎嘣脆了!
尷尬了,絕望了,悲劇了。
姜瑞寧手指用力絞著衣裙,渾身哆嗦。
「現在知道怕了?」蕭澈輕輕摩挲著她的頸子,「給爺下藥,騎爺身上的時候,膽子不是很大?」
常年練劍的掌心有薄繭,想把鈍刀子,刺刺地割在姜瑞寧脖子上,抖得更厲害了。
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您別大人大量,看在我窩藏您一場,還照顧了您那麼多天的份上,就饒了我這一回,行不行?」
蕭澈微笑:「那點子忙,已經拿來抵消你給爺下軟筋散了!」
姜瑞寧麻了:「……」
這煞神是上去現代過語文課的吧?
她說的「這一回」,肯定是指那天發生的所有事啊!
他居然從語法裡找茬?!
蕭澈:「算計爺,是死罪,你算計了兩次,爺若不殺你,怎麼對得起律法?」
姜瑞寧:「別別別!別殺我!真的沒有什麼人指使,我、我那麼做,真的是因為我太喜歡王爺了!」
「哦?」蕭澈調子微揚,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狎暱,手掌在一點點收攏力道:「姜瑞寧,不要跟爺萬花樣!這種爛招,爺見過了。」
姜瑞寧還清晰地記得上次被掐時喉骨遭擠壓,瀕臨碎裂時發出的咯吱聲,以至於這一次他還沒怎麼用力,她就已經被恐懼和絕望再次席捲,快要無法呼吸:「不是,我沒、沒有……」
蕭承宴線條漂亮的薄唇輕輕貼著她的耳擴,聲音是溫熱慵懶的,字眼確實似從寒潭底下撈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說說吧!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邵雲停?還是崔家?」
「亦或是,你那位遠在南直隸的好父親?身在宛州的好哥哥?目的是什麼?」
姜瑞寧拉他的手:「沒有,真沒有!誰不知我就是個草包,怎麼會有人會蠢到讓我執行什麼任務啊?而且你不是一直在調查我嗎?」
「我的所有事,你應該什麼都清清楚楚啊!」
明明是重傷患者,力氣卻大的驚人,根本無法拉動他分毫。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一涼一熱。
嘴的動做比腦子的反應快。
等腦子裡決定豁出去,賭一把的時候,柔軟的唇瓣用力吻上了男人的薄唇。
趁著他意外,下意識張嘴要呵斥她的當下,迅速跟他深深糾纏在一起。
伸出雙臂,圈住他的頸子,越吻越深。
掐著她脖子的手,猛地一個收緊。
差點沒直接送走她。
但她沒撒嘴,也沒撒手,賭他這是「害羞」下的本能反應!
吻的更用力。
因為沒經驗,毫無章法,但很熱情。
然後她察覺到扣著她脖子的手一點點鬆了勁兒。
立馬將他的手一點點拉下,然後從深吻變成淺啄,再慢慢與他分開。
把臉埋在他頸窩間,用力眨著眼睛,逼出眼淚來。
然後仰頭,用蘊著水汽的大眼睛深深望著他,迎著明晃晃的日光,搖碎了兩湖碎碎粼光,可憐巴巴:「王爺這下可信了?我對王爺,真的是一見鍾情!」
「你的臉、你的身材、連你說話的聲音,你所有的一切,都精準踩在我的心動線上。直到見過了王爺,才知道邵雲停那等美貌,不過小家碧玉而已。」
末了。
極力做出嬌羞的樣子,低著頭,對著嫩生生的食指。
「要不是身份不夠,我還、還想利用家世逼婚來著!」
蕭澈被她啃得殷紅的唇上,還殘留著水光:「爺要是沒記錯的話?你當時叫的是『國公爺』,而不是爺!」
姜瑞寧眼底搖曳的水光都差點僵住:「……」
好傢伙!
小說裡不都說,中了媚藥的人神志不清,所有感官都在那檔子事兒上的嗎?為什麼這人連這茬子小細節都記得這麼清楚?
算什麼?
為了讓大反派能活到最後,作者特意賦予的奇葩光環嗎?
「我可以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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