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沐用力點頭，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家老師。
“對啊，下來幫我，底下太缺人了，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是我都感覺自己快要累得魂飛魄散了，老師，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慕沐哼哼唧唧的撒著嬌，李梁手被她拽著甩來甩去，腦子一片空白。
他確實願意幫自家學生，但這也不是想幫就能幫的，而且還要下去幫她。
他總不能直接自殺下去吧！
這學生該不會是來索命的吧？
老一輩人都說，要是在夢裡面看到了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叫名字，千萬不要答應，也不要跟他聊天。
不然就容易被帶下去，夢裡面的東西可不一定都是好的。
所以他就是遇到了髒東西了？
李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眼神變得警惕。
慕沐完全不知道自家老師把她當成了索命的厲鬼，她還在嘰裡呱啦的不停抱怨。
“你看看我這憔悴的樣子，老師，我想讓你下來幫我，也想讓陳老師下來幫我，你們兩個這麼厲害，一定能夠在底下大展拳腳，也能夠減輕我的負擔。”
李梁倒吸了一口涼氣，嚇得直接破音：“索我一個人的命還不夠，還得索陳為先的命？”
慕沐疑惑抬頭：“啊？”
李梁站起身來擺出了警惕防禦的姿勢，一臉警惕地說道：“你真的是我的學生嗎？別人都說夢裡面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本人，你到底是什麼髒東西！”
“我年紀這麼大了，我也不怕你，你要是把我弄死了，我到下面一定會找你算賬！”
慕沐呆呆的，人都傻了。
不是，她怎麼就成髒東西了，怎麼就索命了？
老師的心理活動這麼豐富的嗎？
李梁重病纏身病入膏肓，而且都已經到這個年紀了，他還真不怕死。
但是這髒東西實在是太過分了，居然連謊話都不願意說，直接就想讓他下去。
都說鬼迷心竅，好歹走個流程迷惑一下他呀，連流程都不願意走，真的是太過分了！
慕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自家老師把她當成什麼了。
她是真的又氣又笑。
“老師！你想到哪去了，我不是髒東西，我就是你的學生慕沐，我現在在下面做法官，我來找您真的就是想找您幫忙。”
“我說的讓您下去不是讓您現在就下去，您和陳老師身體都不太好，我想著你們兩個壽終正寢了，過來幫我的忙。”
“你只是把我當索命的厲鬼了吧，有我這麼好看的厲鬼嗎？”
李梁還是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真不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髒東西？”
慕沐心累道：“不是。”
李梁決定還是相信她一下，不過他也明白她為什麼過來找他了。
他和老陳兩個人都病入膏肓，估計就這段時間的事了，這小丫頭真的是算得挺精明。
“你這丫頭還挺會算，我和你陳老師確實也就這段時間的事了，我是願意去幫你的，至於他願不願意，你自己去問他吧。”
他們幹了一輩子工作，也非常熱愛這份工作，如果能在下面繼續幹，那確實挺不錯。
慕沐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老師！你真的是我的好老師呀！我現在馬上就去問陳老師！”
陳為先那邊的反應和李梁差不多，只不過他更加警惕。
慕沐叫他名字的時候，他閉緊嘴巴不肯回應。
嘴裡還一直在唸什麼阿彌陀佛，甚至還背起了宣言。
慕沐：……
不是，老師們都這麼迷信的嗎？
之前是誰和她說要相信科學相信法律，他們哪裡像是相信科學了？
慕沐聽他越背越大聲，無奈的說道：“陳老師，我不是什麼髒東西，我就是慕沐，我過來找您下去工作是指等您壽終正寢了之後再下去，我不是過來索你性命的。”
“您和李老師真的是夠了！”
“李老師已經答應了，你要是不信的話，等白天醒過來可以跟他談，我絕對沒有撒謊。”
陳為先還是緊閉雙眼，嘴裡不停的在唸叨。
慕沐氣得呀，這小老頭真的是油鹽不進。
陳為先此刻也挺絕望。
他沒想到死到臨頭了，居然會被厲鬼索命，這個鬼居然還假冒成了他得意門生的模樣。
還說什麼要讓他下去工作，這不是直接想把他給帶走嗎。
她講的這些聽起來還挺有道理，髒東西也太會騙人了。
果然是鬼話連篇啊。
——
慕沐見完兩個老師回來是真的覺得又無語又無奈又好笑。
趙庭先看她臉上這奇怪的表情，還以為她是吃了閉門羹。
“怎麼，你兩個老師不同意嗎？”
慕沐呵呵了兩聲，心累地說道：“有一個老師同意了，不過他們都把我當成是索命的髒東西了，我跟他們講話他們也不敢應。”
慕沐的語氣格外的委屈。
趙庭先撲哧一聲，腦子裡面瞬間就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不過他很好奇她是怎麼說的。
“你是直接就和你的兩個老師說讓他們下來工作嗎？”
慕沐點了點頭：“不然嘞，不過我也跟他們說了我在底下有多辛苦，有多想讓他們過來幫我，他們兩個在我活著的時候都可疼我了。”
趙庭先：“那難怪了，你如果在夢裡面看到了一個熟人，那個人第一句話就說要把你帶下去，你會怎麼想？”
慕沐想象了一下，確實挺嚇人的哈。
那也能理解兩位老師為什麼這麼害怕了。
“不過我覺得他們肯定會答應的，等醒過來後，他們肯定會互相交流，過段時間我們就準備接人就是了。”
慕沐非常自信，兩位老師這一生都非常熱愛工作，為了法律貢獻了一生。
他們退休了甚至是生病了，都沒有閒著。
反正她是特別佩服他們這種精力，讓他們下來幹活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既可以滿足他們的工作欲，又可以給她減輕負擔，還可以給地府引進人才，多好。
最最重要的是，兩位老師的人脈可比她廣多了，說不定兩位老師也可以搞一些人下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兩位老師這麼好的人，他們的朋友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去，應該能夠透過地府的測試。
至於兩位老師，她是堅信他們可以透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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