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醫生追妻日常[七零]](https://www.51du.org/image/202607/8fdbfe796cf6128cc868b13d5f8b407d.jpeg)
1975年夏,京城衚衕清晨的風帶著一縷涼意,透過木窗格子鑽進屋內。
徐思甜穿著件淺色的確良碎花襯衫,站在書桌前,對著一面圓鏡編麻花辮。鏡子裡的姑娘氣色不錯,面板白淨許多,五官越發像穿過來之前的模樣。
“奶奶,我們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最近有點忙,等放了暑假,我再給您屋子做個大掃除,東西都歸置好。”她往洗得發白的帆布書包裡塞護理學課本。
秦珍珠頭髮花白,坐在飯桌邊,拄著柺棍說:“好好好。”
老人前段時間摔了腿腳,需要人照顧。院裡有好幾戶人家都在打她屋子的主意,秦珍珠雖是七旬老太,但人不糊塗,她只讓徐思甜住進來照顧自己,原因是徐思甜在上衛校,懂得醫學知識,還會扎針,人也靠譜。
這套四合院有三進,帶了東西跨院,以前是大官的府第,後來賣給了一個經商的大戶人家,他們在戰亂時期發過國難財,怕被清算,建國前便收拾家當去了美國。秦珍珠原是這戶人家的丫鬟,後來成了妾,由於她沒有生養,他們也就沒帶上她。
建國後,她主動把四合院捐給了區政府,區裡以極低的價格租給無線電器材二廠的員工做宿舍。秦珍珠留了院裡最寬大的正房給自己,佔了兩間大屋子。
然而隨著職工生的娃越來越多,家家戶戶都擁擠不堪,秦珍珠名下的兩間大屋子,自然成了大家覬覦的物件,今天東家想借個地方給小孩住,明天西家說親戚過來,打個地鋪。
秦珍珠不堪其擾。
加之院裡又多蓋了幾間房,住兩邊廂房的人家把廊子圍了起來,加多了一間屋子,住倒座那邊的人家在門前搭個廚房,寬路變成了窄路……
院子的空地越來越少,老太太越發不順心,心一橫,公開表示給誰住進來都容易得罪人,索性都拒絕了。
徐思甜又道:“還有,我剛剛多蒸了倆饅頭,您中午配著綠豆稀對付一下,等我下午放了學,再買菜回來做飯,您有沒有想吃的菜?”
秦珍珠應聲:“都行,思甜,你的廚藝越來越好,做什麼都合我口胃。”
“那我先去上學嘍。”徐思甜挎著書包,告別了老太太。
在穿越過來之前,徐思甜是個名副其實的卷王。她從小就卷學習卷才藝,畢業後卷考公,筆試成績不錯,但外交部的崗位競爭無比激烈,三選一的面試,她遭遇的對手,一個出身於雙公務員家庭,一個是面過三次公的麵霸,她以0.5分之差被刷了下來。
打小幹什麼都沒被刷下過的她不由沮喪,這天去找一個醫學生朋友散心。
朋友說道:“你啊,白長這麼漂亮,我要是你,難過個屁。直接找個高富帥去談戀愛了,我現在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
徐思甜搖著腦袋:“沒遇到喜歡的。”
朋友吐槽:“那是因為你只顧著捲了,都沒去發現優秀的男生,只怕缺的那根情筋也還沒長出來。”
“在長了在長了別罵了。”她跟著朋友進了醫學院的自習室。
坐在桌子前,徐思甜翻看一本厚厚的醫學書,不禁感嘆:“學醫真不容易。”
朋友冷哼:“那當然,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徐思甜隨意翻了幾頁,再拿手機看一本年代文小說,看著看著眼皮沉沉,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醒來,她穿到了這本年代文裡,該文主要講一位女知青回城後的大雜院群像故事,但此時是1975年春天,女主還在北大荒,正文都還沒開始。
而她穿成的人,也叫徐思甜,只不過,原身是個可憐的炮灰路人甲,十七歲的年紀,死於春日的一場風寒感冒。
穿過來時,原身正好感染了風寒,由於不捨得花錢治病,又覺得自己是醫學生,這麼年輕,吃兩粒藥就好,不會有事。
徐思甜燒得分不清晨昏,掙扎著帶上攢下的所有錢,去了趟醫院,努力活了下來。
不光活了下來,還在病好後被摔了腿的秦奶奶叫過去照顧她。她相當於做住家保姆,秦奶奶包她吃住,而她終於可以不用跟三個繼弟妹擠一個通炕,有了自己的床,每晚都能睡個好覺,還有安靜的環境學習。
徐思甜坐著公交車抵達衛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