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放學後,太陽漸漸西落,暮色熔金,安靜的校園也逐漸熱鬧起來,從教室出來的芊茉戴上降噪耳機,調出歌曲,那些喧囂便化為了遙遠的輕音。
芊茉沒什麼目地的走在校園裡。
初秋的風很輕柔,恍若看不見的羽毛拂過面板,令人感到很舒服。
芊茉漸漸沉浸到音樂裡。
路過運動場時,卻有一抹光亮恍了她的眼睛,芊茉下意識抬眼望去。
一個男生在夕陽裡玩滑板,透明的亞克力滑板反射著絢爛的霞光。
男生身形修長,戴著鴨舌帽,帽簷下壓,只能看見線條流暢又冷白的下巴,發力的小腿肌肉緊實,纖長漂亮,敏捷輕盈地反轉著滑板。
芊茉停下腳步。
她看著少年,想到自己幾年前偶然看到了一場滑板比賽,看得熱血澎湃,立刻就去買了個滑板,找了個指導老師,準備像影片中的選手那樣用滑板劃出完美的弧線。
但她完全沒有天賦。
練了好幾天,還是無法控制滑板,並且在一次失敗的反轉中,小小的滑板讓她徹底失去自由,以一種她無法操控的狂野姿態衝向路邊護欄,在她小腿上留下深重血痕,陽光也隨之碎了一地。
從此她再也沒碰過滑板。
而此刻,眼前的少年像乘著風,恣意無謂,玩滑板玩出了一有種生而自由的灑脫感。
是常人難以企及的行雲流水。
芊茉站在原地,目光隨他而動。
滑板上反射的光像被打碎的夕陽,微風鼓起少年的白T,青春飛揚到令人心動。
從小到大,芊茉因眼界超然很難會對身邊的人或事感興趣,此刻,卻覺得自己對眼前這一幕毫無抵抗力。
是因為他此刻自由的姿態連風都無法超越嗎?
還是他用滑板替她達成了曾經對自由的想象。
玩了一會,少年精準利落地做了個收尾的動作,而後隨性地坐在滑板上,摘掉帽子和身邊同伴說話。
晚風吹起他額前的頭髮,露出骨相優越的眉峰,男生鼻樑也很高,面板呈現一種健康的白,眼睛很亮,揚起唇角笑時,攜了滿身的少年感。
跟戴著帽子的冷淡模樣判若兩人。
芊茉徹底移不開目光了,她清晰地感受著這個男生給她心臟帶來的顫慄感。
過了會,芊茉朝他走去。
夕陽是濃烈的金橙色,少年融進暮光裡。
“你好——”她看著他,像看著一場脫離重力的無垠自由。
葉景瀾坐在滑板上,聞聲抬起眼,和她目光直直相接。
芊茉覺得自己淪陷在了這個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裡,他不笑時的冷淡壓迫和笑起來的青春飛揚同樣是判若兩人。
芊茉:“我是大四文學系的芊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