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殷雪素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淪為別人借腹生子的孕母。
她只是為生計所迫,想去牙人家尋一份工做而已。
事不湊巧,牙人原先定好的那個孕母突發惡疾,又不想錯失神秘僱主所給的豐厚報酬,就盯上了恰逢其時送上門的殷雪素。
殷雪素在喝了一碗茶後就失去了知覺。
再醒來,木已成舟。
牙人舌燦蓮花,連哄帶騙帶威嚇,勸她將錯就錯。
六神無主,重病的母親又急等著銀錢續命,殷雪素只能忍辱同意。
過後不久,果然有孕。
只以為等生下孩兒,便可以當做是噩夢一場,船過水無痕。
她今生也不打算再嫁,只待奉養母親終老,便尋個尼庵落髮出家。
殊不知孩子生下,才是她噩夢的開始……
床帳晃動著,吱嘎作響。
殷雪素猛地睜開眼!
上半身陡地欠起,不期然撞上一堵肉牆,渾身霎時如棉花般,脫力跌回枕上。
跟著感到一陣窒息。
一隻手掌掐著她的脖子,她幾乎不能呼吸。
殷雪素的雙手下意識攀上那隻結實有力的臂膀,用了全力,指甲嵌進緊繃的皮肉,鼻端很快聞到了血腥味。
上方輕嘶一聲,鬆了禁錮。
男人停了下來。
黑暗中,呼吸可聞。
殷雪素仍在大口大口喘著氣。
如同一個幾乎溺斃在深淵裡的人才將爬上岸,貪婪地呼吸著,恨不得把所有空氣都吸入肺腑。
脖子上勒痛宛在,讓她痛不欲生。
如今又添新痛。
所不同的,這痛是切實的。
真實的痛意一點點把她飄散的神智拉回現實。
她以為自己死了,被一根白綾結束了性命。
可是她又活了。
她知道身上的男人是誰,是她孩子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