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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火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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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動作不停,金色的火焰將那紫黑色的物體包裹在其中,然後一點點地燃燒,剝離,消失。

石室裡的紫色光暈緩緩消散。

約莫過了半盞茶時間,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從那縫隙中傳出,彷彿薄冰碎裂一般,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蕭凡將手收了回來,從地上爬了起來。石壁上的紫色光點已經徹底消失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白色粉末。

他伸出手在上面一抹,指尖的粉末又涼又幹,一點靈力都沒有。

他說:「成了。」

古淵大師從外面探出頭來,看著石室中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問道:「這麼快就回來了?比冰原上的裂縫還快。」

「太陰餘燼不同,強度也不同。」蕭凡拍了拍手,從裂縫中走了出來,「枯骨嶺的那個青銅盒子裡有特殊的封印,而那道裂縫就是從冰川裡流出來的,所以這個節點應該是沒有地基的。」

他站在山谷入口處,回首望去。夕陽斜照下來,將山谷口映得一片橘紅,原本泛著紫色光芒的石壁上,如今只剩下一片乾枯,彷彿被水流沖刷過的痕跡。

「好了,我們繼續前進。」

出了黑風谷,沿著乾涸的河床走了半個多時辰,眾人才回到馬車裡。

夜色漸深,戈壁中的夜風比白天還要凜冽,吹動著馬車的簾子,發出沙沙的聲音。

韓非在車廂內點燃了一盞油燈,又往裡面添了些木炭,這才讓車廂內稍微暖和了一些。

蕭凡拿出一張羊皮紙,在第一個節點旁畫了個小圓圈,表示已經完成了。

他抬起頭,看向下一個地方,那裡有一個標記,叫做「白骨灘」的地方,距離黑風谷大概一百二十里左右,往南走。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他收起羊皮紙,閉上眼。

車廂外,風沙嘩嘩作響。遠處,一道微弱的光芒在戈壁深處一閃而過,速度極快,彷彿只是一種幻覺。

蕭凡睜開眼睛,透過車簾看了一眼,然後又緩緩的合上了。

白骨灘,比蕭凡想像的要貼切得多。

說是灘,其實更像是一個被風沙遮掩了一半的低窪盆地,到處都是灰白色的砂礫,有些石塊看著確實很像骨頭,卻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風沙把它們磨平的。

馬車在盆地邊緣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停了下來,蕭凡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在高處俯瞰盆地中心。

午後的陽光照射在灰白色的岩石上,發出耀眼的白光,整個盆地就像一個巨大的石鍋,寂靜而荒蕪,毫無生氣。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眉頭微微一皺。

地底深處,有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波動正在緩緩湧動,不同於太陰餘燼的冰冷質感,更像是一條被封印的地火靈脈,正在緩緩呼吸。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著,順著斜坡走了下去。

地面上的碎石有些鬆動,不時有碎石滾落下來,發出清脆的響聲。

古淵跟在他的身後,手中捏著兩張符籙,雲若兮落在最後面,她的腳步很輕,目光不時地掃視著四周,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盆地的底部比看上去要深很多,走入到盆地的中心位置後,蕭凡發現地面上出現了一個不規則的凹坑。

凹坑底部的岩石呈現出一種深褐色,像是被高溫反覆烘烤過一般,上面佈滿了細密的裂痕。

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褐色的石頭。

就在他的手掌觸碰到石板的時候,一股灼熱的靈氣從石板下湧了上來,撞在了他的護體真氣上,然後被反彈了回來。

「下面有一條火脈。」蕭凡將手收了回來,從地上站了起來,「不過好像被什麼給堵住了。封印它的力量混雜著太陰餘燼的氣息,相互壓制又相互依賴,這才沒有消散。」

古淵大師也走了過來,蹲在那裡撫摸著褐色的石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有人用靈力強行壓制住了這條火脈,又用一層太陰餘燼裹住了這條火脈,讓這條火脈的溫度降了下來。兩者相輔相成,才能維持這麼多年。」

蕭凡點了點頭,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一邊走,一邊走,不時停下來感應地底靈氣的流動方向,心中漸漸有了一個計劃。

這封印之術極為高明,利用太陰餘燼的陰寒之氣壓制地火的炙熱,再以地火之力對抗太陰餘燼的蔓延,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但是,也正是因為這種微妙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另外一方就會瞬間失去控制。

他重新回到坑中,蹲下來,雙手同時按在褐色石頭上。左手探出造化火靈力,赤金之火從巖縫中鑽入地底,一路追著被封印的地火脈而去。

右手之上,一道銀色的閃電從雷火令中飛射而出,順著封印的縫隙鑽了進去。

兩股力量同時湧入,整個大地都為之顫抖起來。

坑底的褐色岩石上,龜裂的裂紋突然變大,一道道細小的裂縫從裂縫中延伸出來,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了出來。

古淵大師退後數步,手指間已經捏著一張符紙,蓄勢待發。

雲若兮站在離蕭凡不遠的地方,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地面,她的手已經抬了起來,她的手指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蕭凡站在原地。

他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在地脈深處,造化之火正在一點點地順著封印的縫隙,一點點地滲入,剝離著地火脈表層的太陰餘燼。

銀色雷光如針般在兩側遊動,引導造化之火,從最薄弱的地方切入,將其斬斷。

陰陽之力,在他的操控下,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地面的裂痕變得更加密集,紅光也變得更加耀眼。忽然,地底深處傳來一聲悶響,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揭開。

緊接著,一股炙熱的氣流,夾雜著濃烈的硫磺味道,瞬間驅散了盆地內多年積累的陰寒氣息。

蕭凡將手收了回來,長身而起,衣袍在熱浪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坑底的褐巖已經破碎大半,從裂隙中噴湧而出的地脈靈力正以穩定而緩慢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將殘餘的太陰餘燼完全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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