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萬的彩禮,我可以給,但你得先給我生個兒子。」
男人倨傲的聲音,在安靜高雅的咖啡廳,顯得格外突兀。
不少人朝他們看過來,低聲議論。
溫清阮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又緊,才壓下將這杯熱拿鐵潑在男人臉上的衝動。
早在答應這場相親宴的時候,她就該料到這個場面的。
可洛洛的心臟已經等不了了。
有了這六十萬,洛洛就能有錢做手術,就有機會活下來。
至於她……
早在五年前,她的人生就已經爛在泥裡了,結個婚就能讓洛洛有機會活著,她沒得選。
苦澀的咖啡入喉,她抬起頭,準備應下這個條件。
可她沒想到,傅硯辭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比大腦先一步反應的,是心臟處傳來的,折磨了她五年的痛。
她起身想要逃,慌亂中打翻咖啡杯,白色起球的大衣上迅速洇出一大片汙漬。
她顧不得那些,只想在那個男人看見自己之前逃離這兒。
傅硯辭正在跟人通電話,走進咖啡廳的那一刻,他就看見了那個女人。
電話那頭的人等了許久,才聽見回應。
「嗯,知道了,今晚我會早點兒回去,等他醒了讓醫生再給他做個詳細的檢查。」
結束通話電話,傅硯辭緩緩撥出一口氣,喉結滾了又滾,才將手機放回口袋。
沈賀注意到傅硯辭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溫清阮?」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敢回來。
沈賀大步朝著溫清阮的方向走過去。
人已經來到跟前,溫清阮無處可躲,只能硬著頭皮,說了聲「好久不見」。
她低垂著頭,視線恰好落在面前那雙黑色男士皮鞋上,鞋面鋥亮,褲腳也熨燙得整齊挺括。
一身黑色西裝,藍黑條紋的領帶,藍寶石袖釦……
矜貴,清冷,和他如今的氣質很相稱。
從前這些都是她為他挑選準備,今天這樣的一身,又是誰為他搭配的……
一定是個跟他身份相配的女人吧。
記憶裡的纏綿讓溫清阮有一瞬的恍惚,可當她的視線與男人的視線相碰,一桶冰水兜頭潑下。
他的眼神只是輕輕從她身上掃過,片刻的停留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