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仲文老淚縱橫,連聲感嘆,
「老夫浸淫詩詞一輩子以為世間好詩已經讀盡,今天才知道天外有天人!」
「上闋寫崑崙之雄渾已是千古絕唱,下闋抒天下胸懷氣魄之大格局之廣已臻化境,可為萬世師表。
靈莫邪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心臟彭彭直跳。
那個站在窗前念詞的男人...她見過無數年輕俊傑,武院裡有安盛那樣的武道天才,朝堂上有太子二哥那樣精於權術的皇子,康國有云南之那樣智謀過人的公主。
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像傅青這樣,讓她在短短的時間裡從不確信到擔憂再到心潮澎湃。
他在把胸中那座崑崙山搬出來給所有人看!
周夢溪呆了好一陣子,從案桌前站起來走到傅青面前,雙手將手中的狼毫筆呈上,態度鄭重又恭敬,
「傅將軍,老夫輸了!」
不是輸在技巧上,是輸在格局上。
他的詩裡有秋夜有孤燈有浮生若寄,但傅將軍的詞裡有崑崙山有玉龍三百萬有倚天抽寶劍。
他窮盡一生也寫不出這樣的句子。
這支筆他用了多年,今天之後不再寫詩了,他要把筆送給面前的年輕人,留個紀念。
傅青接過筆,拱手,
「前輩好意,傅青一介武夫,受之有愧,定會好好珍藏。」
雲南之端起酒杯走到傅青面前,站了好一陣子才開口,
「傅將軍,天下有你,幸事也!」
她一向從容自信,但此刻不由得她不敬重。
她原以為傅青只是偶爾作出一首好詞,現在知道了這個邊關出身的武夫胸中有崑崙山那麼高的氣魄。
文武雙全這個詞用在傅將軍身上已顯得分量不夠,他不只是能文能武,他是胸中另有天地。
三關靖國全勝,她輸得心服口服。
傅青拱手回禮,
「公主客氣。」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對靈玉書拱手朗聲說道,
「陛下,靖國有傅將軍,抵得上十座鐵血城。」
靈玉書哈哈大笑,端起酒杯站起來朗聲開口,
「朕見過無數天驕,有的是武道奇才有的是詩詞大家,但文武兩道都達到這種境界的人兩百年來只見過傅青一個!」
「這首《念奴嬌》比《沁園春》又上了一個臺階,要賞!傳朕旨意——賜傅青金帶一條,武院藏書閣特權開放,可隨時入閣查閱所有典籍。
傅青拱手謝恩,回到座位上,感覺到旁邊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頭看去,
他轉過頭,正好對上靈莫邪的眼睛。
青鸞侍立再側,看著眉目傳情的兩人,捂嘴偷笑,差點笑出聲來。
...
傅青三關全勝的訊息傳遍靖京只用了不到一天。
朱雀大街上的茶館酒樓裡,說書人已經把傅青三戰的故事編成了段子,拍著醒木,唾沫橫飛。
講到機辯白馬非馬時,說書人模仿公孫明額頭冒汗的樣子,茶客們笑得前仰後合...
講到武道十三刀劈飛夏侯鈞時,說書人拿摺扇當刀比劃,茶客們拍著桌子叫好...
講到詩詞《念奴嬌》讓康國第一大儒贈筆時,說書人放下醒木端起茶杯,搖頭晃腦地念了句「太平世界,四海同此涼熱」!
滿堂茶客齊齊鼓掌,有人往臺上扔銅板,扔了滿滿一碟子。
坊間給傅青起了個外號叫「三絕將軍」——辯絕、武絕、詞絕。
據說這個外號是從武院傳出來的,最早是鬱夫在食堂裡扯著嗓子喊的,後來被裴慶翻了個白眼,再後來連國子監的學生都在用,裴慶的白眼就翻不下去了。
鬱夫這幾天在武院裡走路都帶風,逢人就說自己早就看出傅哥有王霸之資,從傅青第一天進武院單手捏碎裴慶的手掌開始他就認定了這人必成大器,早認了大哥。
裴慶在旁邊聽著,嘴角抽了抽,想反駁又找不到詞,他那隻被捏過的手到現在下雨天還隱隱作痛。
鬱夫拍了拍裴慶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裴師兄你也別灰心,被傅哥打過的人後來都變強了,你看安盛師兄,被傅哥捅穿肩膀之後現在已經是通脈七重巔峰了,馬上八重,這是好事啊!」
裴慶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扭頭就走,身後傳來鬱夫的笑聲。
...
靈玉書在太極殿設慶功宴,排場比之前的御前宴又大了一圈。
殿內兩列長桌從御階下一路排到殿門口,桌上擺滿御膳,連酒壺都是御窖裡存了好幾十年的陳釀。
靖國文武百官齊聚,康國使團也在受邀之列。
傅青被安排在靈玉書左下首,位置比太子只低了半格,這個安排讓在場的朝臣們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左下首歷來是儲君之下第一人的位置,陛下這是要把傅青當什麼人來培養?
幾個太子黨的官員交換了一個眼神,太子的幕僚在角落裡壓低聲音不知道說著什麼。
太子靈莫乾坐在右上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他主動站起來給傅青斟酒,
「傅將軍為我靖國揚威,本宮敬你一杯。」
傅青端起酒杯與太子碰了一下,殿下過譽了。
雲南之坐在客位首席,今天換了一身銀白色的宮裝,髮髻上多簪了一根鳳釵。
她主動端起酒杯走到傅青面前,步履從容,朗聲開口,
「傅將軍,本宮父皇常說天下英雄出少年,以前本宮不信,現在本宮信了,康國國門為君大開,若有一日傅將軍願意來康國做客,康國上下必以國士之禮相待。」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靈玉書端著酒杯笑而不語,太子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幾個靖國武將互相看了一眼,鬱廣田在座位上摳著腳丫子,粗聲粗氣地嘟囔,
「這丫頭是來挖牆腳的,陛下你可不能放人。」
靈玉書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對雲南之遙遙一舉,
「雲之公主的美意朕替傅青心領了,不過傅青是朕的棟樑,又是鎮北王一脈唯一的血脈,朕可捨不得放他走。」
...
宴席散後,鬱夫拉著傅青和安盛從側門溜出皇宮。
小胖子今晚喝了不少,臉紅得跟熟透的柿子一樣,走路一搖三晃,眼裡全是興奮。
他把兩人拉到宮牆外的陰影裡,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宣佈今晚帶他們去教坊司見見世面!
「那可是全靖京最好的地方,一般人有錢都進不去,我爹有一張牌子被我偷出來了。」
安盛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種地方不是正經人去的。」
鬱夫拍著胸脯保證,
「你想多了大師兄,絕對不是那種地方,我爹也常去,我爹說了教坊司不是青樓,是靖京最大的文化交流場所,裡面彈琴的唱歌的跳舞的吟詩的什麼都有,包是正經人去的正經地方。」
傅青靠在宮牆上想了想今晚反正也沒事,便笑著點了頭。
安盛還要推辭,被鬱夫一把拽住袖子拖走了。
...
教坊司在靖京城東,是一座三層的朱漆樓閣,門口掛著兩串大紅燈籠,樓上傳來清越的古琴聲。
鬱夫顯然是常客,他剛邁進門檻,一個風韻猶存的老鴇就迎上來,笑的見牙不見眼,
「哎呦,這都多久沒來啦鬱公子,今兒帶朋友來了?」
鬱夫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少說話,把最好的雅間安排上,好酒好菜都上來,再叫幾個彈得好的清倌人來助興。」
「看我了,都看我了...」
老媽子笑呵呵帶著三人往樓上走去,「這幾天剛來了幾個清倌人,我都沒捨得讓她們伺候人,今兒您是趕上了...」
如果您覺得《亂世災年:我無限獵殺武道稱神》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895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