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飯還沒吃完,林家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飛。
“誰是林四牛,給老子滾出來!”
林四牛吃飯的動作一頓:“娘,不會是那個奸商帶人找來了吧?”
“恭喜你答對了,四哥。一會兒你急著往前衝,免得吃苦,我想辦法給縣丞大人送信。”沈錦繡快速交代,怕林四牛脾氣臭來個硬碰硬。
林四牛梗著脖子:“我又沒錯。”
“隨你!”
“臭小子,聽你妹妹的,不然老孃不認你這個兒子。”
“出去看看!”沈文遠起身,與林大妞並肩朝外走去。
烏泱泱一群人闖進來,一看就不好惹。
“老子以為沒喘氣的?誰是林四牛?”為首的正是奸商劉長樂的便宜表姐夫史文成。
在鎮上查了三天三夜,沒找到盜賊,聽表妹夫說和人起了衝突還是個獵戶,無權無勢,這不正好來機會了?
前段時間,鎮上接連發生幾起盜賊事件,影響惡劣。巡檢大人頭髮都快揪禿了,也抓不到人。
這口鍋正好扣在林家那個四牛身上,自己撈個大功勞,說不定還能往上升一升。
劉長樂可不知史文成的真是想法,不過他也不在乎,心裡在就恨得要死。
若不是林家獵戶跟自己唱反調,這麼會被賊惦記上?
這筆賬算在林家頭上一點也不虧。
林家幾兄弟黑著臉,盯著這群不速之客,林大妞皺了皺眉,來者不善。
沈文遠上前抱了抱拳:“在下沈文遠,不住巡檢司的人來我林家有何貴幹?”
“呵!你就是那個倒插門的窮酸秀才?”史文成壓根沒拿沈文遠當回事。
一個落魄窮秀才還能翻了天?他可是和巡檢大人喝過酒的。
“閉嘴!秀才了不起?你這個後爹當的可真稱職。”
“少囉嗦,將林四牛這個盜賊拿下!”史文成攔住手下狗腿子,不想囉嗦,只想早點把人抓走。
管他什麼硬骨頭,到了巡檢司不服也得服,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血口噴人!我五哥沒有偷盜。”林五牛腦子一熱衝上前,就要和巡檢司的人理論,被林二牛一把抓住脖領子。
“五弟,莫要魯莽。”林二牛皺眉,他們幾兄弟打獵還行,和巡檢司的人對上撈不到好處。
就沒聽說巡檢司的人講過道理,是鎮上一霸,也不知大人知不知曉這回事?
沈錦繡眯了眯眼,這個史文成問題不小,晚上去他家走一遭,看看有沒有其他把柄。
林四牛怕家人受牽連,上前擋住其他人:“我就是林四牛。”
很想霸氣的來一句,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可他生平第一次認慫了,不為其他就為了不讓家人傷心拿過受連累。
史文成冷哼:“帶走!”
“等等,我家老四到底所犯何事?他盜了誰家?何時何地誰作證?巡檢司的人就可以平白無故抓人嗎?”沈文遠將林四牛拽到身後,眼神冰冷。
沈錦繡點頭,撇嘴:“巡檢司好大的官威,請問巡檢大人知否?”
史文成臉色鐵青:“閉嘴!你個黃毛丫頭再敢胡說八道一起帶走。”
聽到動靜的鄰居遠遠觀望,劉婆子嘴快去喊里正,林家要倒黴了。
不多時,里正石安邦被一大幫人簇擁著來到林家門外,一看這陣仗,腿肚子發軟。
“官爺,我是青石溝村的里正,林家小子犯了啥事?”石安邦小心翼翼看向史文成,生怕不小心給自己一鞭。
史文成冷笑:“老東西,你來的正好!林家的林四牛偷盜鎮上財物,巡檢司的人帶走了。老東西管好你們村的狗,別到處惹是生非。”
石安邦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官爺,我……”
“閉嘴!老東西,活的不耐煩了,趕緊滾一邊去!”史文成心裡怨恨里正出來耽擱時間。
沈文遠上前一步:“拿人要有章程,今日本秀才真是開了眼,巡檢司想抓誰就抓誰。”
“是啊,我兒到底偷盜了誰家的東西,這麼大個屎盆子說口就扣,我林家兒子以後咋娶媳婦?”林大妞手裡拎著殺豬刀,把幾個孩子擋在身後。
林四牛眼眶溼潤,他一個人惹禍,連累了全家,心裡怎麼都過意不去,眼眶一紅眼淚就要落下來。
“四哥別哭,咱們林家沒有軟骨頭,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實在不行你安心跟他們去,救人的事我和爹孃想辦法。”沈錦秀拍了拍林四牛的肩膀,再高就夠不到了。
林四牛使勁吸了吸鼻子:“都是我不好,那天不該衝動。”
“我的傻四哥,人家找的就是你這樣的,你可長點兒心吧。”沈錦繡的眼神冷了幾分,看來劉長樂的日子過得太順心了。
林四牛低垂著頭,臉色蒼白,祖父說得對他的性子要改改了。
劉婆子眼珠一轉,大聲嚷嚷起來:“沈秀才,說的比唱的好聽。你才入贅幾天,知道林家幾個兒子啥德行嗎?”
“劉嫂子莫要胡亂開口,會害了無辜之人。”沈文遠不想和劉婆子理論,奈何刁婆子看不得林家好,一個勁兒拱火。
史文成大手一揮:“帶走,阻攔者一同帶走。”
沈家人再次向前,擋住去路,林四牛被帶走有多危險可想而知。就連港能走幾步的林大牛也擋在弟弟身前。
“今日沒有抓捕文書,誰也不能把人帶走。”沈文遠態度強硬。
林大妞晃著手中的殺豬刀:“巡檢司的人欺人太甚,你們以往都是這麼辦案的嗎?”
“呵!沒證據胡亂抓人,怕不是巡檢司的一貫做派。”沈錦繡冷笑,“你們巡檢大人呢?他若能做到公平公正,我們林家無話可說。”
“大膽刁民!好!好得很!給老子狠狠地打!”史文成一條道走到黑,不管不顧,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把林四牛抓走。
“今天想把老四抓走,問問老孃手裡的殺豬刀答不答應?”林大妞霸氣護子,氣場全開。
沈文遠冷笑:“鎮丞大人可知巡檢司的人私下乾的這些勾當?”
“史差爺你這麼大氣性,你家娘子可知?”沈錦繡嫌棄的撇撇嘴,“王員外都不敢造次,不知你……”
石安邦狠瞪了林家人一眼,諂媚上前:“差爺,後山的獵物都被林家獵殺光了……”
“石里正,你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史文成怒吼:“來人,把林四牛綁走!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呵!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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