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萬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沈姑娘,你四哥的事,你可能做主?”
“當然!出發前爹孃給了我特權,金掌櫃,你就看好吧。”沈錦繡拍著林四牛的胸脯保證。
“沈姑娘,你看這樣如何,你四哥在我錢莊當夥計,前三個月,每月三兩銀子,管吃管住,三個月後每個月十兩銀子!”金萬山咬牙道。
林四牛手中的筆吧嗒一聲砸在腳上:“金掌櫃,你所言當真?”
“當真當真,我金掌櫃,一口唾沫一個釘,何況有沈姑娘做保。”金萬山笑眯了眼,真是撿到寶了。
“沈掌櫃,我四哥明天就來上工,怎麼樣?”
“好好好,最遲後天上工,這個月按滿工計算。”金萬山笑眯眯的招來一個小夥計,“去安排一下林小哥的住處。”
小夥計整個人都傻了,剛剛林四牛露的那一手,可把他震驚壞了。
這會兒聽到金萬山的話,阿寶屁顛顛兒跑上前,拉著林四牛去住處:“你四哥,我叫阿寶,來店裡三年了,以後有啥事兒儘管喊我。”
林四牛嘴角抽了抽,毒舌如他也不好說阿寶的不是。
他只是嘴損了點兒,並不是啥事兒都不懂。
林五牛戳了戳沈錦繡的胳膊:“繡兒妹妹,這事兒就成了?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五哥,把你留這裡,你能算明白賬?”沈錦繡不愧是扎刀小能手,當然知道林五牛心裡那點小九九。
不過對於便宜五哥來說,他另有安排。
可林五牛不知沈錦繡的小心思,嘟著嘴,繡兒妹妹和他不再是最好的兄妹了。
沈錦繡被便宜五哥逗笑了:“走了,妹妹現在帶你去拜師學藝。”
“啥意思?該不會是逗我玩兒吧?”林五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沈錦繡賣了個關子,笑而不語,林五牛心如擂鼓,繡兒妹妹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林五牛不小心把想法禿嚕出來了:“繡兒妹妹,我不是故意的,這不是心裡沒底嗎?五哥傻里傻氣的,萬一給你闖了禍咋辦?”
“大不了到時候讓你師父多揍兩頓。”沈錦繡可不會給便宜五哥反悔的機會。
不多時,二人站定腳步,林五牛又忍不住皺眉:“繡兒妹妹,你帶我來武館幹嘛?”
“當然是找師父啊。”沈錦繡戳了戳林五牛的胳膊,“你不是早就想拜李師父為師嗎?”
林五牛倒吸了一口涼氣,繡兒妹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他口中的武館師父可是一個退役的老兵,有真本事。
“李師父在不在?”沈錦繡笑眯眯地扯著傻愣愣的林五牛走進了武館。
李振江是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一看到林五牛,他雙眼放光。
“沈姑娘,這就是你給我找來的那個好徒弟,不錯不錯,根骨奇佳一看就是練武的好苗子。”李振江上前拍了拍林五牛的肩膀。
林五牛懵了,嗷一嗓子就要跑,被李振江一把拽住了衣領。
好不容易有個徒弟的好苗子,豈能就這麼放跑了?
“李師父,我五哥不錯吧?”沈錦繡笑眯眯地看著林五牛,卻被矮她一頭的小老頭拖到身邊,噗嗤一笑。
“沈姑娘大氣。”
“哈哈,李師父客氣了,你就說這看沒看上?看上的話,爹孃明天就安排拜師禮。”
“也不是不可以,能不能買一送一?”其實李振江看上的是沈錦繡,不過女娃子一般不會被送來武館。
“不行!”還不等沈錦繡回答,林五牛炸毛了。
繡兒妹妹身子骨不好,不能被小老頭折騰壞了。
看著林五牛如此護犢子的模樣,小老頭踹了他一腳:“癟犢子玩意兒,還想不想拜師學藝?”
“欺負繡兒妹妹,不拜師也罷。”林五牛梗著脖子,氣憤的看著面前兇巴巴的小老頭,心裡打了退堂鼓。
“想得美,你林五牛不論生死都是我李振江的徒弟。”
林五牛又氣笑了:“這麼說,這徒弟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那是自然,你妹妹答應了,這個徒弟你就當定了,我李振江一個唾沫一個釘,怎麼答應的,你妹妹就怎麼教導你。”
小老頭的倔脾氣也上來了,這小子一百三十斤,有一百二十九斤的反骨。
沈錦繡肩膀一顫一顫的:“李師父,就這麼說定了,明日我定會帶著爹孃上門拜謝。”
“好說好說,記得明天一定把人帶來,老頭子有一份大禮送你。”李振江哈哈大笑,白得一便宜徒弟,那些老傢伙就沒臉笑話自己了。
林五牛徹底懵了,拜不拜師,怎麼沒人問問他的意見?
沈錦繡擺擺手,便宜五哥的意見一點都不重要,這事他和爹孃搞定就好。
“五哥,你可偷著樂吧,我警告你,不要得了便宜賣乖。”沈錦繡晃了晃自己的小拳頭,威脅意味十足。
林五牛悶悶地說自己知道了,看得李振江心裡更爽了,他眼神閃了閃,沈家丫頭給自己做個記名的徒弟也好。
這小丫頭不是一般人,指不定有一天他這老頭子能跟著徒弟一飛沖天。
林四牛從錢莊出來,看到臭弟弟愁眉苦臉的模樣,頓時來了精神。
“臭丫頭,你想到啥好方法整蠱老五了?”
“四哥,瞧你說的,我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嗎?”沈錦繡嫌棄地撇撇嘴,“不然學徒的活讓三哥去吧?”
“那咋行?臭丫頭,沒你這樣的,說好的事兒都能反悔。”林四牛心裡這個後悔,架不住他嘴硬。
林五牛看起了笑話:“四哥,你也有今天。”
兄妹幾人轉了一圈,沈錦繡沒找到合適的店鋪,心裡琢磨著要不去縣裡轉一圈?
想想還是算了,他們一點根基都沒有,在鎮上苟著就好。
幾人溜溜噠噠還沒到滷肉的攤子,就看那邊圍了一圈人,吵鬧聲不絕於耳。
沈錦繡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不妙的預感。
“四哥、五哥,我先去看看咋回事兒,你們抄傢伙。”
話音未落,哪裡還有沈錦繡的身影?
“老五快點兒,肯定是幾個哥哥和人打起來了。”李四牛快氣瘋了,他和老五不過出來溜達一圈,就有人敢找麻煩。
真當他們幾兄弟是死的嗎?
沈錦繡分開人群,看到滷肉攤子前躺著一個瘦瘦巴巴的老頭子。
十幾個壯漢子把林家三兄弟按在地上摩擦,她俊朗的哥哥們被揍成了豬頭。
沈錦繡頓時怒了,一聲河東獅吼震得人耳膜發疼。
“都給姑奶奶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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