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咚咚咚——”
清晨，隨著號角聲響起，山通城下響起一陣震耳欲聾的鼓聲。
上千名早已做好準備的獨立營將士，手持兵刃，面色冷峻，邁著整齊劃一的步子，朝著城門而去。
在各個方陣中間，有數架雲梯正被推著緩緩前進。
“什麼？攻城了？”
山通城內的府衙中，還在吃早飯的陳照差點被一口茶嗆到。
他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攻城了。
“縣尉，方才城外鼓聲大作，眼看就要兵臨城下了！”
聽完手下彙報，陳照“唰”地一下站起身，連忙往外面跑去。
同時嘴裡還唸叨著：
“楊臨啊楊臨，攻城前不勸降，有你這麼打仗的嗎？”
隨後他一路馬不停蹄，用最短的時間趕到了西城門。
剛一上來，陳照就聽見一個圓臉的守城哨官下達命令。
“放箭！”
咻咻咻——
上百支箭離弦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
但很明顯，放箭的時機略微早了一點。
城下的的獨立營還是剛剛到達射程範圍，一輪齊射下來，只有零星幾箭射入了人群中，還都被盾牌擋住。
“他麼的，放早了！”
圓臉哨官看見沒有對地方造成一絲傷亡後，罵罵咧咧的想要再次下令放箭。
但城下突然的動靜讓他瞪大了眼睛。
只見獨立營上千人組成的數個攻城方陣，正在快速撤退。
“啥？啥情況？”
圓臉哨官一臉懵逼。
不是，你們這就退了？
陳照緩過一口氣，一手扶在牆垛上，一手叉著腰。
剛想說話，卻被圓臉哨官搶先一步。
“哈哈哈，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兄弟們，隨我出城衝殺！”
圓臉哨官忽然舉起手中的長刀，帶頭就往樓梯下衝。
“殺！殺！”
身邊數十名靠的近計程車卒紛紛響應，一個個緊隨而去。
陳照見狀嚇了一大跳，連忙幾個箭步衝到了圓臉哨官面前。
“劉哨官，不可莽撞啊，出城必中埋伏！”
此時的陳照才明白了楊臨的用意，攻城只是為了示敵以弱。
讓守將覺得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從而出城攻打。
但是這麼拙劣的手段，但凡有點腦子的將領都不會中計。
偏偏……
“喲，這不是白鹿城的陳縣尉嗎，上這幹嘛來了？別擋著老子拿軍功！”
圓臉哨官似乎沒有將陳照放在眼裡，直接出言嘲諷。
甚至直接動手要將他推開。
陳照畢竟是縣尉，算是武官，一把抓住了圓臉哨官推過來的手。
死死拽住。
“劉哨官，楊臨沒那麼好對付，一旦開啟城門，恐生變故！”
“放你孃的屁！你個白鹿城的縣尉，還管不到老子的山通城！”
圓臉哨官想到自己手裡的人馬，頗為囂張。
山通城是永安府治所，原知府帶人死守城池，拒不投降。
最終在破城後，被吳榮砍頭示眾。
連帶著包括縣尉、縣丞、守備營統領等職位高的人全部處死。
其餘沒有戰死的紛紛投降。
這個姓劉的圓臉哨官就是最先投降的，所以被委以重任，臨時接管了山通城的防務。
就在兩人爭執之際，有人高呼道：
“哨總，他們跑遠了！”
圓臉哨官聽見聲音，連忙回身往城外看，見千餘人的攻城隊伍已經退到很遠，想追基本不可能了。
他怒視著陳照。
“陳照！你想幹什麼？莫以為你是白鹿城的縣尉，老子就不敢動你！”
“劉哨官，幸虧本官阻止，否則山通城危矣！”
“你還敢說，若非是你，老子早已取得軍功！”
圓臉哨官揚了揚手，身邊十幾個漢子紛紛持刀向著陳照。
此時陳照的親兵也已經跟了上來，將陳照護在中間。
但這裡是圓臉哨官的地盤，城樓下更多計程車卒很快就將陳照他們堵住。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城外又一陣號角聲響起。
鼓聲、吶喊聲緊隨其後。
“哨總，他……他們又攻城了！”
“什麼？”
“啊？”
現在不光圓臉哨官，連陳照也驚掉了下巴。
這是什麼操作？
剛才都還沒進入弓弩手的射程範圍就撤退了，現在又來一次？
這回圓臉哨官和陳照兩人動作出了奇的一致，皆趴在牆垛上觀望著下方的幾個方陣。
看人數依然是千餘人，只不過像是換了一批。
“弓弩手準備！”
隨著圓臉哨官大喝一聲，城牆上的弓弩手紛紛張弓搭箭。
陳照注視著方陣後面的人馬，但離得太遠，根本看不清是誰在後面指揮。
他擰著眉，一言不發。
“舉盾！”
“吼！”
隊伍前面的數百人紛紛舉起手中的盾牌，傾斜朝上，等待著即將到來的箭矢。
眼看城下的人馬一步步進入射程，圓臉哨官當即下令放箭。
咻咻咻——
箭雨落下，深深地扎進盾牌之中，尾翼還在微微搖晃。
“哨總，他們的盾比方才的更大！”
有眼尖計程車卒發現了端倪。
之前獨立營攻城的時候，手裡拿的是小圓盾，但這次守備營攻城，前排計程車卒拿的是半人多高的大盾。
只要站位妥當，能將後面護得嚴嚴實實的。
還不待圓臉哨官看清下面有沒有傷亡，又出現了剛才那奇怪的一幕。
“看，退了！又退了！”
只見城下千餘人的隊伍開始後退，根本不給他們發射第二支箭的機會。
圓臉哨官見狀，臉色一黑。
“草，耍我們玩呢！跟老子出城滅了他們！”
“不可！劉哨官，此乃敵人奸計，不可上……”
陳照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圓臉哨官打斷。
“給老子綁起來！”
“是！”
數十名士卒直接上前卸下了陳照和親兵們的刀。
“你要將山通城拱手讓人嗎？”
陳照在說出最後一句話後，便被強行拖走。
沒了陳照的阻攔，圓臉哨官徑直下了樓梯，但望著逃跑的敵軍，他發現還是晚了。
因為這幫人還沒摸到城牆就跑了，隔得距離實在是遠。
現在去追不一定能追上。
於是他關上城門，下令麾下人馬就留在城門後，一旦對方再來，便可直接殺出。
城外大營。
“主公，若是攻城，為何連退兩次，如此士氣定然大損。若是誘敵，僅憑如此，恐對方不會中計！”
梁巖疑惑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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