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段酌不理解,就因為是他女朋友畫的,就喜歡的不想要讓這幅畫消失掉。
“你不懂,等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就知道這種感覺了。”裴迦洛的嘴角一直是翹著的,似乎還在回味和愛人之間那些甜蜜的瞬間。
“這是我愛她的證明,她喜歡山茶,所以在我身上,畫了她最愛的山茶花,這就代表著,我也是她的最愛。”
“你和一朵花比?”段酌不懂好友的腦回路,總之他拒絕。
“一旦紋了想要洗掉,那是個很痛苦的過程,如果洗的不夠好,還可能留疤,當然,你會說,可以做祛疤手術。“
“但是何必去折騰呢,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我記得你可沒有自虐的傾向,我勸你三思而行。”
裴迦洛眉頭微皺,不喜歡這話,可想著還得他來給自己紋,有求於他,他就耐著性子表明自己的決心:
“不會洗掉,不會後悔,她喜歡就好。”
她喜歡,他就不會後悔的。
想到昨晚,沈知微撫摸著他的後背,眼睛裡散發的都是極盡的喜愛,他喜歡她看自己的那種眼神,痴迷,狂熱,愛惜。
她喜歡他的身體,那他會把自己,當做愛的祭品,盡數奉上。
“那要是哪天你女朋友就不喜歡了呢?”
“你很清楚,沒有一個人,會長久的愛一樣東西或者,愛一個人。”
“現在你上頭了,被多巴胺分泌出來的熱情衝昏了頭,等這份熱情褪去,你再看著身上這洗不掉的山茶花,只會覺得是負擔。”
段酌半靠在床上,仰著頭,和跟失了智一般的好友一一掰扯道理。
不過,越是掰扯,倒越讓他對好友的女朋友感到好奇,這得是多麼美麗的一個女孩子,讓他對任何事物都追求美和浪漫的人,變得如此瘋狂。
段酌和裴迦洛是發小,是好友,他們不僅一起長大,甚至是,在審美這塊兒上,都有著驚人的相似。
只不過他們追求美的事物儲存下來的方式不同,裴迦洛會用相機,而段酌,喜歡用畫筆。
如果是活物的話,他們並不熱衷,除了對裴迦洛家裡養的平安外,他們都沒有想要蒐集活物的習慣,活物多變,變數太多,不如標本,定格在最美的一瞬間。
段酌有個儲藏室,裡面蒐集了他認為漂亮的事物,有很多動物標本。
這些動物,都是身體得了疾病或有了殘缺,卻依舊想要活著,在最後一刻,還在掙扎求生。
他喜歡那種絕望中還在尋求一絲希望的韌勁,在瀕死時的綻放,被段酌稱之為燼美。
像燃盡的灰燼裡,偏偏生出的一寸微光,像破碎的琉璃上,依舊流轉的光澤,帶著殘缺的遺憾,卻有著比完整更動人的力量。
也許是段酌的這幾句話,給了裴迦洛觸動和隱隱的不安,理智有那麼一刻,戰勝了他的戀愛腦。
可,也只有那麼一刻。
裴迦洛倚靠在床邊,落地臺燈的暖光,照在他的側臉上,讓他的一張臉,一半落在光亮裡,一半藏在陰影處,被分割出明暗兩種色彩。
“我不會,我不會。”裴迦洛看著段酌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了兩遍。
至少他裴迦洛,會一輩子,只愛沈知微一人。
可沈知微呢?
裴迦洛剛才頓住,也只是在思考這個而已,可想了一會兒後,他又笑了,笑的比之前的還要清晰,還要粲然。
“只要我不變,就夠了。”
“如果哪一天,她不喜歡了,想要換一幅畫,那洗掉就好了,阿酌,你家裡生物醫藥這塊兒不是全國領先嗎,到時候你就當做給我這個唯一的好朋友走走後門,讓那些科研博士們,給我研究研究,怎麼樣洗紋身,不留下疤痕來。”
段酌有點兒聽不下去,隨手扔了個枕頭過去,還斜睨了一眼懶散著說出這話的好友。
“你真有夠變態的,痛死你算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無論說什麼,對方都不會改變決定的。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答應,並且讓自己在紋身的時候,給他紋更好看一些,甚至得比背上的原畫還要好,免得沒幾日,阿洛就被喜新厭舊了。
不僅如此,段酌等裴迦洛紋好紋身走了後,站在門口看了半晌人離開的方向,等徹底瞧不見了,才收回視線,然後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是他名下控股的一家高階研究所,還真讓那些科研大佬,專門開了個專案,專案內容就是研發一款藥劑,專門用於洗紋身,要求是不傷身體,不留疤痕,洗的和沒紋之前,一模一樣。
對著手機下達命令時,語氣裡沒有半分玩笑,帶著他慣有的孤傲與不容置喙。
“對,有什麼意見?”
對面林教授雖然懵,可老闆是最大投資方,投資方說什麼就是什麼,這麼個課題,他當然沒意見。
又聽自家投資方說:“要求無疤痕,低痛感,越快出成果越好,經費無上限。”
那一副財大氣粗的勁兒,還能說什麼,趕緊開課題研究唄,研究這個,總比什麼癌症藥物簡單。
段酌卻沒耐心解釋,又補充道,“重點是不留疤痕,哪怕多耗些時間,也要做到極致,有進展第一時間跟我彙報。”
他是瞭解裴迦洛的,雖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實他最怕疼了,當年傻不愣登的就割腕自殺,後來還跟他吐槽來著。
“阿酌,你以後想不開的時候,千萬別割腕自殺,不僅不能一下子就死了,可真痛死我了。”
“要死的話,換一種,比如靜脈注射氯化鉀,一針下去就沒知覺了,乾淨又不痛,去跳海也行,海水一嗆,昏過去就沒後續了,總比割腕強,那血汩汩流的時候,我都快疼暈了,太丟人。”
當時段酌聽完,還覺得很有道理,很高興好友給他分享了割腕自殺的親身體驗感受。
裴迦洛不僅怕疼,還喜歡漂亮,要是他身上留下醜陋的疤,估計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總之,他這個好朋友,算是給自己的好友操碎了心,知道那天會很快到來,不過段酌希望,還是等藥劑研究出來後,他再後悔。
這樣,就不用找罪受了。
雖然那罪吧,的確是他自找的,可沒辦法,他答應過趙姨,也就是裴迦洛的母親趙清沅,會多照顧阿洛一些。
趙清沅的話,段酌最聽了。
半個小時你來我往的對話,在凌晨五點的時候,裴迦洛如願以償的躺在了紋身專用的床上。
如果您覺得《繫結殘次品美貌系統後》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903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