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體番外
“靳先生,現在您可以親吻您美麗的夫人了。”
靳安年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沈魚,她今日穿著潔白的婚紗,頭紗底下是一張略帶顏色的臉,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像是在對於接下來的親吻做出鼓勵。
靳安年伸手掀開了沈魚的頭紗,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臉,鄭重地吻上了她的雙唇,四周立刻響起了祝賀的掌聲。
靳安年直起腰身,他看著沈魚伸過手,動作溫柔地擦了擦他唇上沾過去的口紅。
靳安年突然覺得鼻頭髮酸,眼尾倏地泛起了紅色,他張了張嘴,想告訴沈魚,他是一個怪物,一個被困在時間裡的怪物,他的生命只有三年的時間,但是他重複著三年卻重複了無數次。
這三年的美夢次次都是以噩夢結尾,從結婚的第二天,靳安年就再也沒有見過真正的、他愛的沈魚。
從三年前的演講開始,到三年後殺死沈魚結束,這三年重複到靳安年回到演講的那一天就崩潰到想要自殺,但是每每看到沈魚,那種極端的心思就會被從心底湧出來的濃烈的愛所掩蓋。
三年前,靳安年回聯邦綜合大學做演講,沈魚就坐在講堂的第一排,就坐在他的面前。
一個半小時的演講,沈魚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靳安年自覺並不需要一個女人崇拜的目光來滿足虛榮心,因為那些人大多都是懷揣著目的而來,眼神中都是爐火純青的逢場作戲。
沈魚在會議結束後,大著膽子走到了講臺之下,“靳副部長,您的演講真不錯。”
靳安年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魚,他覺得她像一隻小巧的螢火蟲,光亮瑩瑩,閃閃而發,奪目又不耀眼,散發著勃勃的生機。
靳安年曾經自暴自棄地介入每一個可能會跟沈魚產生結果的時間點,甚至在噩夢開始之前選擇不與沈魚結婚,但是那無異於加速了沈魚的死亡。
只有按部就班地重複完每一次的重要時間節點,讓噩夢如約發生,沈魚才不會死。
“謝謝誇獎,今日來聽講座的都是機械系的學生,希望我的演講能對你們有所啟發,畢業之後去為聯邦政府效力。”
沈魚笑著點了點頭,她雙眸閃著獨屬於少年人的純粹,“我會的,而且會像您一樣在校期間蟬聯首席。”
靳安年在步入三十歲的時候便對愛情沒有了期望,對於二十歲的沈魚,第一次見面是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在看一個尚未長大的小女孩,一個不會藏心思,將迷戀、崇拜、愛慕以及目的都擺放在臉上的小女孩,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衝動的感覺。
年底學末的學生嘉獎儀式上,靳安年從禮儀手上的托盤上取過獎章,他小心翼翼地捏起沈魚左胸前的一塊衣料,將那塊屬於首席的獎章別了上去。
沈魚蠕動著嘴唇低聲說:“明天元旦,您跟我一起跨年吧。”
靳安年面不改色地取過獎盃遞給沈魚,然後又送上花束,“沈魚同學,恭喜你,希望你繼續保持,爭取四年都蟬聯首席。”
沈魚咬了咬嘴唇,面色不解地看著靳安年,“聽說今晚上中央大街上會放煙花。”
靳安年置若罔聞地扳過沈魚的肩膀,讓她面對攝像機,兩人在記者一聲聲“看鏡頭”中完成了第一張合照。
沈魚在轉身離場時對著靳安年快速說:“我在天使橋等您。”
元旦前夜的中央大街格外的熱鬧,沈魚裹緊了肩上的圍巾,從路邊的花販中買了一束潔白的茉莉花,但是她低估了天使橋的熱鬧。
天使橋上人擠人,沈魚如果要護著懷中的花根本擠不上去,她有些著急地四處看著,害怕靳安年以為她只是個說說而已並不守時的小騙子。
沈魚見自己擠不上天使橋就在橋下等著,她時而用左手去拿花束,時而用右手,空暇下來那隻手就放進羊絨大衣裡取暖,她一邊向四周張望著,一邊縮在圍巾中取暖。
沈魚從七點鐘等到了十一半都不見靳安年的身影,她覺得自己的小腿凍得沒有了知覺,兩隻手也開始發麻,她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又看著懷中有些枯萎的茉莉花,覺得靳安年大概不會前來赴約了,心中不免有些難過了起來。
靳安年卻一直在等沈魚放棄,他坐在咖啡廳外的露天遮陽傘下,一直看著站在天使橋下的沈魚。
杯中的咖啡被冷風席捲走了溫度,剩下了冰冷又醇香的苦。
靳安年看了一眼時間,在臨近跨年時走向了沈魚。
“你來了!”
沈魚抬起一張被凍得發紅的臉,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興高采烈地看著靳安年。
“你只是對我崇拜而已,你要搞清楚,不要把這些感情弄混。”
沈魚蹙眉,她伸手將茉莉花暗進了靳安年的懷中,然後在他震驚之餘,踮起腳飛快地親吻了一下他的雙唇。
“你在崇拜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有想親吻他的衝動嗎?再說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零點的鐘聲如約響起,絢爛的煙花一個接著一個在天空中綻放。
沈魚的視線很快被煙花所吸引,她扭頭看向靳安年,笑著說:“靳副部長,新年快樂。”
“年年快樂。”
今年的元旦,靳安年眼裡只有沈魚拙劣的演技、急功近利的舉動,以及他沉淪的心。
如果您覺得《歡迎來到月亮樂園[無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9054.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