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胎14
沈魚說完之後便覺得太陽xue的位置一陣刺痛,像是有什麼尖銳的東西正在往她的大腦深處鑽去,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來緩解頭疼。
李晴若察覺到了沈魚的不對勁,她伸出自己的手摸向了後者的臉頰,關切地問道:“沈魚姐姐,你沒事吧?”
沈魚搖了搖頭,暫時將李晴若放在了地上。
沈飛聞聲快步走到了沈魚的面前,他抬手貼了貼沈魚的額頭,只覺得一切正常,“小魚?你怎麼了?”
“沒事,突然有點頭疼,老毛病了,這是感覺這次有點厲害。”沈魚有氣無力地合著雙眸,眼球一陣一陣地發緊,像是在一住不住地往中間擠壓,“休息一會吧,休息一會就好。”
沈飛應了一聲,隨後攙扶著沈魚坐到了石碑旁,緩慢地攙扶著她坐了下來。
薛風從懷中取出了一方羅盤,他撥動上面的齒輪,有些驚訝地說:“今晚原來是血月嗎?”
薛風的話音剛落,一道血紅色的月光直接穿透水面落入了沉船之中,月光從庭院的琉璃瓦之中落下,又從水井附近直直地照向了石碑。
沈魚頓時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血霧之中,血月煞紅的光芒落在了她的身上,讓她覺得頭痛得更加厲害,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她體內掙扎著往外鑽。
沈飛見狀伸手抱起沈魚來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小魚,這樣覺得好點了嗎?”
薛風抬眸看了一眼沈魚,“你身體不舒服嗎?血月會改變磁場,你可能比較敏感吧,所以對這種天象反應格外的強烈。”
沈飛抱著沈魚坐到了角落的地方,他抬手撫開沈魚臉上汗溼的頭髮,輕聲說:“小魚,你之前有沒有聽他們說過一件事情,天星都是在血月之中甦醒,所以血月的天象對天星的影響特別大,他們會強制出現佔據代言人身體的主導權。但是,你的身體不是異形的身體,所以你總要吃些差不多的苦頭。”
沈魚只覺得頭痛欲裂,痛到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哥,這個副本的時間不多了,我該怎麼辦?”
沈飛面上有些搖擺不定,他久久地看著沈魚沒有動作,更沒有開口講話。
李晴若怔怔地看著沈飛,總覺得他心中藏著非常多的事情,都是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小魚......你相信哥哥嗎?”
沈魚蹙眉,她不知道沈飛問這句話的原因,只是覺得這句話非常的奇怪,但是奇怪的原因她卻有沒有精力去思考,很快沈飛就會給她答案。
“哥,我不相信你還能相信誰?”
沈飛說:“我記得......你之前在副本之中收集過很多的黑色石頭,現在這些在你的揹包之中嗎?”
沈魚沉思了片刻才記起沈飛說的是什麼,她點了點頭,“還在的,我一直都不知道那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它涉及的東西和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沈飛抱著沈魚,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背,就像是小時候哄她睡覺一般,“我知道那是做什麼用的,小魚,你願意把那些東西給我嗎?”
異形神情痛苦地趴在地上,聽到沈飛的提議,神情痛苦地大喊道:“沈魚,不能給他,不能給他啊,你還記不記得陸笙跟你說過什麼,那種東西誰要都不能給啊。”
陸笙說:“你冷靜一些,這樣你和沈魚誰都不會好受。”
異形斷斷續續地說:“我現在在沈魚體內,又沒法回應血月的召喚,當然難受啊,這個副本中怎麼會出現血月啊?”
陸笙起身朝著異形走去,隨後俯身在後者的面前,他伸出手按在了異形的腦袋上,“你有沒有減輕這種痛苦的法子?”
沈魚倏地睜開雙眸,她伸手推開沈飛,借力滾落到一旁,“不用了,我還能堅持,不需要你的方法。”
沈飛見狀緩緩地站起了身,“小魚,你告訴哥哥,是不是陸笙同你說過什麼?”
沈魚抬眸看著沈飛,冷汗滴入了她的眼眸之中帶來了陣陣刺痛,強硬道:“哥,你如果你把我當妹妹,這件事情事情等我們離開這個副本再談。”
沈飛神情淡漠地說:“小魚,你真的不打算同哥哥說實話嗎?”
李晴若看了看沈飛,又看了看沈魚,隨後快步跑到了後者的身側,費力地將她拉了起來,“沈魚姐姐,你還好嗎?頭還疼嗎?”
薛風突然大喊道:“變了變了,這個石碑上的字居然變了,居然變成小篆了。”
沈魚神情冷淡地看了沈飛一眼,極力地控制住了面部表情,當初沈飛的離開才是他的選擇,現在重新在她面前出現才是個意外,因為沈飛早早地就認定了她是個假的,她只是被製造出來,更改了所有人記憶的觀察者,隱藏在人群之中,披著莫須有的外衣茍活。
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麼沈飛不去怨恨那些造成這一切的人,反而來折磨她。
沈魚努力站直了自己的身體,忍著頭痛拉著李晴若走到石碑面前,在血月的映照之下,石碑上的正楷陋室銘變成了小篆字型,但是沈魚不認得小篆,自然也就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突然,一陣咳嗽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薛風喜出望外地向外走著,“一定是薛雲他們。”
李明遠正不斷地咳出身體裡嗆進去了水,而餘微正在一旁拍著他的脊背,她聽到腳步聲,立刻神情警惕地朝著薛風看去。
薛風的神情凝固在了臉上,出聲質問道:“怎麼會是你們?薛雲他們呢?”
李明遠在餘微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不知道,我們跟他們走散了。”
沈魚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整個副本還不剩四個小時的時間,而他們現在對於墓主人身份一事還一頭霧水,她看了沈飛一眼,見後者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作,便打算先將一些謎題放在一旁,現下最主要是先離開這個副本。
沈魚抬手用系統機將石碑上的字拍了下來,準備拿給李明遠和餘微看一下。
“你們......有認識小篆的嗎?”
李明遠聽到沈魚的聲音,雙眸一亮,隨即同餘微快步朝著殿中走去。
餘微看到沈魚安然無恙,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沈魚,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沈魚將系統機遞給了李明遠,自己則是站到了血月光芒照不到的地方。
李明遠看著沈魚拍下的東西,隨後走到了石碑面前,“沈魚,你這是拍的這個石碑上的內容吧,這上面大體意思應該是明朝風水大師吳中的生平。”
沈魚突然想起在船艙之時,沈飛給她比劃的那兩個漢字,“口”、“天”,應該是在提醒她是“吳中”的意思。
【叮,系統提示,恭喜玩家沈飛已經成功找到了墓主人的名字,現在已經登出副本,成為《長生胎》副本的第一名。】
沈魚一愣,她迅速看了一眼系統機,隨後抬眸去看沈飛原先所站的位置,大腦一片空白。
薛風看到系統提示立刻快步走向了沈魚,難以置信地說:“你哥哥居然出去了?答案是什麼?墓主人是誰?是誰?你告訴我。”
沈魚回過神,神情空白地看著面前的薛風,她清了清嗓子,“我不知道......他沒告訴過我......”
“你開什麼玩笑,都這個時候了,還藏著掖著的做什麼?”薛風上前扯住了沈魚的衣服,“只要你說了,我們全都能出去了,你都當發發善心怎麼樣?”
李明遠見沈魚的神情不對,立刻上前攔下了薛風,“你冷靜一些,你沒聽到她說不知道嗎?”
餘微默不作聲地站到了李明遠身後,神情不悅地看著薛風。
沈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抿了抿雙唇,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如果我知道怎麼出去的話,我還在這裡受你質問嗎?好好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現在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走完剩下的路,既然沈飛走到這裡便能離開副本,說明副本所有的資訊就到此為止了,剩下還有一段路程,走完就應該知道答案了。”說完,她開啟手電筒朝著北側的大門走去。
沈魚覺得自己現下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她走得每一步都讓自己從混亂的情緒之中脫離出來,一些被她所遺忘的東西緩慢地從記憶中復甦,沈飛所問的那些黑色物質就是【天之震】的身體,他想拿回【天之震】的力量,首先要找到【天之震】的身體。
沈魚一直不知道沈飛拿回了多少的黑色物質,但是她現在手中的數量確實可觀,所以沈飛出現了,藉著同陸笙談話的機會,重新出現在沈魚的生活之中,帶著他的目的。
沈魚苦笑了一聲,她一直以為是沈飛認真聽取了陸笙的意見,良心發現,回心轉意來認她這個妹妹,結果到最後卻是另有目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收集的黑色物質是什麼,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她有所隱瞞。
陸笙、異形、沈飛、許星晨、江宥辰......他們都對她進行了欺騙和隱瞞,沒有人能夠證明她不是觀察者,所有人都認定她只是一個被創造出來硬塞給沈家的夫婦、一個並不存在的人。
或許到最後,她應該是連人都算不上。
沈魚腳下一個踉蹌,她身形一頓,扶著臺階迅速起身,接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眼眶中的眼淚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沈飛回來後她並沒有追著非要一個答案,她寧願相信沈飛同她一樣,只是一時想不開,沈魚求得也不多,只是希望家人和朋友能夠健康平安的在身邊,她可以一個人面對刀山火海,接受狂風暴雨的襲擊,只希望愛的人永遠在危險之外。
李明遠神情關切地問道:“沈魚,你怎麼樣了?哪裡不舒服?要喝些恢復劑嗎?”
沈魚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還能堅持住,時間不多了。你們需要休息嗎?再往後走我們應該還會遇到閆雲舟他們。”
李明遠看了餘微一眼,隨後取了幾瓶恢復劑遞給沈魚,笑著說:“既然如此,所有的數值可要處在一個安全的範圍內。”
沈魚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李明遠的好意,伸手接過了那幾瓶恢復劑。
餘微說:“我們走,副本應該也快結束了。”
沈魚回頭看了薛風一眼,將那幾瓶恢復劑一股腦地灌了下去,“你不跟我們一起嗎?”
薛風神情焦急地回頭去看庭院,久久等不到人,他拿出自己的系統機給薛雲發了一條訊息,然後咬牙朝著沈魚走去,“我同你們一起,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嗎?你們不是親兄妹嗎?你哥哥怎麼忍心將你一個人扔下?”
沈魚神情空白地說:“現在還說那些有什麼用?不如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準確的答案,你也不想留在這個副本之中吧,而且你找到了答案,還能發給薛雲,不是嗎?”
“廢話少說。”說完,薛風面無表情地越過沈魚,往樓梯盡頭的大門處走去。
沈魚輕輕地笑了一聲,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拍下來的石碑文字,隨後轉身跟上了眾人的步伐。
李晴若見沈魚跟上來,上前握住了後者的手,她能看得出來沈飛離開之後,沈魚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能輕輕地拉起後者的手,“沈魚姐姐,我們走吧。”
如果李祁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變得十分的頹靡,李晴若自認為有千百種方法來讓他開心起來,因為她知道爸爸永遠是愛自己的,但是沈魚不一樣,她與沈魚沒有血緣關係,也不熟悉彼此,很容易弄巧成拙,但是她又想讓沈魚快樂起來,只能故技重施,將用在李祁身上的那一套搬給沈魚。
沈魚握緊了李晴若的手,“好,我們走。”
因為閆雲舟走在四人之前,所以一路上的機關和千斤頂都由他們處理過,這倒是便宜了沈魚幾人,一路上經過得十分容易。
大門之後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走廊,兩側都是成片的筆畫,薛風走在最前側,一路上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兩側的壁畫之上,沈魚斷後,幾人走到走廊盡頭時,耗費了不少的時間,最起碼超乎了沈魚的預料。
薛風將所有的資料都用系統機記錄了下來,分別傳送給了薛雲和林思悅。
“這是實在是太精彩了,這些壁畫,你們看到了嗎?這一路上的壁畫,真的是一次比一次精湛,由此可見彩繪技術的進步。”
李明遠贊同地點了點頭,“如果這些墓也存在於現實生活的話,一定又是一處歷史瑰寶。”
薛風面上的笑容一僵,回頭看了李明遠一眼,他早就察覺到李明遠和他們路子不一樣,雖然都擁有著豐沛的知識儲備,但是李明遠明顯更趨向於保守派,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餘微將薛風的神情收於眼底,“你看什麼?”
薛風一愣,故作神情不解地問道:“看什麼?我沒看什麼啊,只是他在說話,我看了他一眼而已,有什麼問題嗎?”
餘微威脅,“我勸你最好不要有什麼小心思,否則後果自負。”
沈魚最後掃了一眼最後一幅壁畫,隨即便愣在了原地,最後一張壁畫上繪著一個身穿白袍的人,他居中而坐,四周有六個人圍繞著他而坐。雖然沈魚不知道壁畫表達的意思是什麼,但是她下意識地便覺得是秦縱幾人。
薛風見沈魚在最後一幅壁畫前駐足,“你在看什麼呢?”
沈魚問道:“這幅壁畫是什麼意思?”
薛風說:“吳中死後昇天,評經論道的樣子吧,周圍都是他的信徒。”
沈魚震驚地拿著手電筒折了回去,她快速掃過前幾幅壁畫,著重查看了壁畫主角的臉。
李明遠不解地看著沈魚,開口問道:“沈魚,你在看什麼呢?是這些壁畫有什麼嗎?”
餘微碰了碰李明遠的手臂,“別說話。”
沈魚拿著手電筒重新折回了最後一幅壁畫前,“不對,中間這個人根本不是吳中,我看過前面的壁畫,吳中的臉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薛風撇了撇嘴,神情不耐地說:“你覺得這是誰呢?古代的人工並不像現代技術一樣簡便,能夠每一張臉都做到一模一樣的,再者這已經是壁畫的最後了,往往繪畫的都是墓主人對死後世界的美好向往,同樣也是對於成仙模樣的嚮往,壁畫之中長相不一樣是很正常的。”
沈魚的雙眸緊緊地看著面前的壁畫,忍不住上手摸到了一個“吳中”身側一個人身上,這個人盤腿而坐,長髮拖地,身下卻不是柔軟的蒲團而是盤根錯節的瀝青色不明物。
薛風驚訝地咦了一聲,隨即湊上前去看沈魚指腹下的人,他忍不住上手摳了摳那些瀝青物,“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畫師的失誤,還是說壁畫受潮了,所以造成了顏色缺失?”
沈魚頓時心下了然,“你再看看,畫師就是這麼畫的,應該是有緣由的。”
薛風仔細地看了起來,片刻後十分驚訝地說:“真的哎,可是那個畫師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不是失誤的話,為什麼要畫個怪物在上面。”
李晴若看了一眼面前的壁畫,又看了看旁邊的筆畫,“明顯不一樣嘛,你們看這個畫風就不一樣嘛。前面的更普通一些,這一幅更好看一些,看起來更神聖,就像是神仙一樣。”
李明遠和餘微聞聲也好奇地湊了上去,同薛風一同去看著那七人像。
薛風這時有在其餘的人身上發現了怪異的地方,隨後他十分感慨地說:“我以為這會是一幅論道壁畫,看來並非如此。李明遠是吧,你有什麼想法?”
沈魚從壁畫前退了出來,輕聲道:“他不是怪物。”
瀝青色的觸手聞聲輕輕地探上了沈魚的臉上,溫溫柔柔地蹭著。
沈魚見狀也伸手點了點那條觸手。
“沈魚,我不是怪物,你也不是怪物,無論以後如何,我都陪著你,無論陸笙同意不同意,我也都會同你一起。”
沈魚心間一顫,多少有些感慨,只有異形理解她在意自己是不是觀察者的想法,如果她真的是觀察者,比起沈飛和陸笙,她簡直就是一個異類,但是異形不在乎這些,因為他也是個異類,他願意和沈魚一起做個異類。
李明遠看著壁畫陷入了沉思,“說實話,我對壁畫研究並不透徹,知道的僅限於你剛才說的,最後一張壁畫往往是墓主人對於死後世界的一種想象。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幅壁畫是什麼意思。”
沈魚抬手用系統機將整幅壁畫照了下來,無論如何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無論以後她的路該怎麼走,總歸有些線索在手中,就算不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但至少不會一頭霧水。
【叮,系統提示,親愛的各位《長生胎》玩家,目前距離副本結束還剩三個小時,請各位玩家抓緊時間哦!】
“費解就不要再理解了,我們繼續往前走吧,爭取在倒計時結束前找到答案。”
沈魚說完便繼續向前走去,走廊盡頭是一片漆黑,手電筒的光芒打進去無法卻照亮任何一個角落,只能看到正中央泛著金屬色的棺槨。
沈魚抬手示意三人先停在原地,隨後獨自打著手電筒向前走去,另一隻手則是按在了自己的裝備帶上。
一隻漆黑的槍口從黑暗之中伸出,直直地抵在了沈魚的眉心。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你哥哥呢?怎麼不見了?你們走丟了嗎?”
金至全端著槍,面無表情地看著沈魚,閆雲舟則是從他身後走了出來,一副饒有興趣地模樣看著眾人,顧老四和老鼠依次來到眾人面前。
李明遠突然瞳孔緊縮,因為他還看到了易中和杜儀。
“薛風!”
薛雲神色匆匆從反方向跑了過來,他渾身溼漉漉的,儼然一副剛從水中爬出來的模樣,他看著面前雙方對峙的場景,驚訝地說:“他們......他們不是死了嗎?”
林思悅看到杜儀的一瞬間神情有些破裂。
閆雲舟面色一緊,看向沈魚幾人的神情多了幾分狠厲,“你們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過來長生的含義嗎?只要你來到這裡,就能夠無限復生。”
沈魚不動聲色地說:“是無限復生嗎?難道不是多了很多個自己嗎?每一個你都擁有你的記憶,到最後連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你自己。這個問題可以暫時先不談,我們可以談談另一個有趣的事情。”
閆雲舟蹙眉,他伸手按下了金至全手中的搶,“你想談什麼?”
沈魚說:“我是一個沒有什麼經驗的人,尤其是在你擅長的領域之中,我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但是你就沒有想過嗎?為什麼不同朝代的墓會修建在這一處地方?這個問題你就沒有想過嗎?”
閆雲舟嗤笑了一聲,“你不用說這些來擾亂我的心神,你就沒有想過長生到底是什麼嗎?他們為什麼一個又一個地來這個地方,尋找長生嗎?周昭王、徐福、楊璉真迦、李淳風、吳中,他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你們不想知道嗎?”
林思悅問道:“長生不老難道真的存在?”
閆雲舟反問道:“為什麼不會存在?”
沈魚說:“我想知道,你來告訴我。”
閆雲舟看向了沈魚,神情滿意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最好奇的那一個,也是最想知道的那一個。”說完,他拍了拍手,不遠處的墓室之中瞬間被火光點亮,一個巨大的崑崙胎就懸掛在棺材之上,緊緊地貼著墓室的頂端,與棺槨形成兩個一上一下的幾段,而裡面儼然有一個將要成型的嬰兒。
李晴若震驚地瞪大了雙眸,“這就是長生胎嗎?”
閆雲舟聞聲看向了李晴若,有些詫異於這個突然出現的五六歲的小孩,接著他笑著說:“怎麼會有人帶孩子下墓,小朋友,你很懂嘛,你是怎麼知道這是長生胎的?”
李晴若怯怯地看著閆雲舟,“是別人告訴我的。”
沈魚問道:“所以呢?要如何長生?”
薛雲擠到了眾人之前,他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崑崙胎和青銅棺,“這......這天地倒轉陰陽術是真的存在嗎?現在棺槨裡躺的是誰?他活過來了嗎?”
閆雲舟挑眉,“看來你很懂嘛,天地倒轉陰陽術都知道。”
“這可是唯一現存的長生術,而且是成功過的,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薛雲越說越激動,“而且崑崙胎要天生地長才好,特定的環境,有山有水,有日月精華,這裡簡直就是專門為天地倒轉陰陽術而生的!”
“所以呢?”沈魚偏頭去看墓室中的青銅棺,“裡面是什麼?”
閆雲舟抬眸看了沈魚一眼,隨即道:“聽聞是聖靈娘娘,畢竟經過我們的研究,這長生胎之上便是聖靈娘娘的廟宇。”
沈魚蹙眉,“聖靈娘娘?你們有聽說過這個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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