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夢22
村長夫人倏地停下了腳步,她扭過頭目光呆滯地看著沈魚,糊里糊塗地說:“你在說什麼呢?莫非你魘住了嗎?”
異形急忙說:“沈魚,別暴露了,你現在還是小花呢。”
沈魚笑著說:“所謂的龍王新娘難道不是隨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嗎?你還真信是什麼挑選出來的啊。”
異形說:“那也別這麼明顯,我知道你想為黎昱州報仇,也知道你把陸笙的傷也一併算了進去,就因為這樣所以才別暴露,凡事都有個萬一,對不對?”
沈魚妥協地垂下了雙眸,她應了一聲說:“糊塗了。”
村長夫人說:“快點走吧,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今晚要做得事情還有很多。”
“知道了。”
沈魚跟著村長夫人穿過樺樹墳地,沿著腳下的小土路向前走著,很快便來到了村長家的小木屋前,村長一言不發地舉著油燈等在門口。
沈魚驚了一瞬,她神情戒備地看著村長,不自覺地停住了腳步。
村長夫人見狀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不走了?快走啊,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們的時間不多嗎?”
“這就來了。”
沈魚越想越覺得這個地方有意思,從她的角度來看是時光回溯,她一共回溯了兩個時間節點,一個是黎昱州在湘水村調查的節點,另一個節點是陸笙當年經歷這個副本的節點,這兩個節點都經歷過時間壓縮,然而一個是當年發生過的事情,一個則是以當年事情虛擬出來的副本,如果要論這兩個副本的相同點,那就是同樣都有異形存在。
但是沈魚有一點想不明白,那就是現在對於她來說是當年時間節點的延續,還是陸笙所存在的副本之中,如果是前者那村長的復活又是一個離奇的事情,畢竟有點超出現實範圍了,如果是後者,那這件事情就沒什麼可以討論的了。
於是,沈魚將自己的想法跟異形簡單地說了幾句。
異形思索了片刻,隨後才緩緩開口道:“既然這是燭陰的盤踞地,隨隨便便復活一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畢竟他們可是原始神啊。”
“你也說過他們是原始神,區區一個人類至於他們來複活嗎?”
沈魚說完才發覺自己的這句話有歧義,正因為祂們是原始神,所以復活一個人類對於他們來說無足輕重。
所以,沈魚在異形開口前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們有復活這個能力嗎?”
異形笑了一聲,“沈魚,你太高看我們了,這樣的話,我們就不會因為代言人死亡而陷入沉睡了。不過,夏戩或許有這個能力,但是你也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估計也是有心無力,所以別指望祂能幫忙......治好陸笙了。”
沈魚沉默地跟著村長夫人來到了屋內,路過門口的時候趁機打量了一番本應該死去的村長,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在這兩個副本之中村長的死相是一樣的,死亡的地點相隔很近,一個在家中,一個在通往家的路上。
但是,從村長驚恐的表情來看,他有很大的可能是因為驚嚇而導致的心臟驟停,至於他到底看到了什麼,這個就無從可知了。
沈魚這麼想著,總不能湘水村這個地方,即便是在現實時間線上會有鬧鬼的可能吧?
村長夫人帶著沈魚進門後,伸手推開了西邊的房門,“進來吧,洗澡水已經幫你準備好了。”
居然又是洗澡,沈魚心中吐槽了幾句。
沈魚走進西屋果然又看到了那個木製的澡盆。
村長夫人覺得沈魚走得有些慢,於是便伸手推了她一把,“快點進去。”
在副本之中洗澡可能會觸發死亡機制,沈魚肯定不會洗,但是現在沈魚更不會洗,因為她身上畫著卡系統bug的解脫咒。
“知道了。”
沈魚隨口應著,然後走進去將房門關了上來,她看著澡盆中有些混濁的水,便伸手進去沾了溼了手指,然後湊進聞了聞。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有股怪味?”
異形說:“這味道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麼地方聞到過,而且還是好幾次,讓我想想。”
沈魚眉心一攏,想不出異形說的好幾次是什麼出來的,如果是因為共感聞到的,那麼她也應該聞到過這種味道。
但是,沈魚一時之間並沒有想起在哪個地方聞到過這個味道。
沈魚問道:“想起來了嗎?”
異形說:“沒有,要不問問陸笙?或許他也聞到過呢?”
沈魚好奇地問道:“怎麼問?問哪個陸笙,三十五歲的陸笙還是二十八歲的陸笙?”
異形說:“當然是二十八歲的陸笙,現在跟三十五歲的陸笙沒法共感。”
沈魚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陸笙只覺得手腕內側有輕微蠕動的觸感,接著他便聽到異形開了口。
“小沈魚來找你了,似乎是想讓你聞一個東西。”
陸笙看著窗戶上張牙舞爪的影子,以及樓上傳來的凌亂的腳步聲,他從系統揹包中取出[蛇骨鏈]纏繞在了手臂上。
“讓她先等一等。”
異形[沈魚]:“那邊回話了,讓先等一等,應該是有人觸發了規則,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
沈魚問道:“會有危險嗎?”
異形回憶了一番當時的情況,“應該是不會有危險的,你就別擔心他了,我們還是再想想浴桶裡是什麼東西吧。”
沈魚不自覺地咬起了指尖,不信邪地又湊到浴桶前聞了聞那股氣味,得到的結果就是她也越來越覺得熟悉,只是不知道這股熟悉感是不是心理暗示。
“骨灰的味道。”
陸笙和異形異口同聲。
“沒錯,這就是骨灰的味道,而且是有些特殊的骨灰味,裡面應該還有一些別的東西。”異形說,“怪不得我會覺得這麼熟悉呢,之前我們來這邊送阿川母親的屍體時,陸笙不是開啟過那個骨灰罐子嘛,浴桶裡應該就是摻雜了那種東西。”
陸笙說:“雖然說是骨灰的味道,但是應該不只是骨灰那麼簡單,裡面還有硝石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沈魚聽到陸笙這麼說,又想到當時霍恆曾經說有一種蠱是用女人葵水煉製而成的,立刻後退著遠離了浴桶。
“小魚,你現在哪裡?有危險嗎?”陸笙說,“剛剛那種東西先不要靠近,味道這麼濃郁,應該體量很大。”
沈魚沉默了片刻,隨後才問道:“你們說這裡面會不會有流火天星的成分?”
陸笙說:“我覺得不會,這裡的人應該沒有能力將流火天星搗碎成粉。”
沈魚張了張嘴,並沒有告訴陸笙這裡還有原始神的存在,“陸笙,你那邊危險嗎?”
陸笙說:“別擔心,已經沒什麼事情了。”
村長夫人敲了敲房門,“小花,洗完了嗎?”
沈魚抬眸看了一眼,然後忍著心理上的不適感,隨意地撩了幾簇水花在身上,然後走上前給村長夫人開門,“洗完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村長夫人上下打量了沈魚一番,神情不滿地說:“小花,你怎麼洗得?洗得這麼不乾淨嗎?”
沈魚順著村長夫人的話問道:“啊?不乾淨嗎?我洗了好久的,還需要再重新洗嗎?”
“不用了,洗過了就可以了,我來幫你梳頭。”說完,村長夫人便伸手指了一下視窗處的簡易梳妝檯,示意沈魚可以坐在那裡。
沈魚看了一眼,然後走過去坐了下來,桌上只有一面黃銅鏡子,照得人模模糊糊看不出真實樣子。
村長夫人捧著一隻木盒子走了進來,“小花,只要你努力一個月,你們家想要的東西都會得到的。”說完,她將木盒放在梳妝檯上,從裡面取出了梳子和頭冠。
這兩樣東西跟沈魚在副本之中看到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真正讓她好奇的是那為期的一個月。
村長夫人梳理著沈魚的短髮,輕聲道:“如果困了,就閉上眼睛睡吧,這將是你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沈魚透過鏡子去看村長夫人,總覺得她這句話有古怪。
異形突然道:“沈魚,她這句話什麼意思啊?會不會那裡面的水有問題?”
沈魚思索了片刻,隨後才說:“有可能,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後續我有些不太敢想了,這些女孩的命運未免有些太過於悽慘了,我至今都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小花會遇到一個活的成為龍王新娘的女孩。按理來說,說是嫁給龍王,其實就是祭祀沉塘,跟落花洞女一樣,畢竟只有死了才能侍奉龍王,之前阿川的家人也是這麼對她的。至於一個月的時間,再加上小花之前說的事情,這一個月又指什麼呢?”
異形見怪不怪地問道:“反正不是什麼好事,你看人心是不是很險惡?”
沈魚沉默著,其實她明白異形自始至終都只是厭惡了這種反反覆覆醒來的無間地獄,他和湮滅一樣,只不過湮滅選擇了逃避,而他選擇了反叛,他不再相信夏戩的那一套說法,只是想著脫離所經歷的曾經以及即將經歷的未來。
“我之前一直沒有問過你,屬於何箐的人生,你想要跟我講講嗎?”
異形不以為意地說:“其實沒什麼可說的,我父親是個殺豬匠嘛,其實什麼也殺,而我身為他的兒子自然繼承了他的手藝,我生活的那個年代,人和豬其實沒有分別,那個時候很亂,到處都很亂,我其實是夏戩不得已的選擇,他估計挺後悔選我的吧。”
沈魚問道:“就說的這麼簡單嗎?我還以為你準備添油加醋說上一番,然後讓我心疼你呢,就跟上次一樣。你說你小時候一直吃紅薯,應該不是現在的紅心薯類吧,應該是山藥或者魔芋,當時應該是叫做艼熒一類的東西吧。”
“啊?亂七八糟的,什麼名字都有,反正不怎麼好吃,單純裹腹而已。”異形驚訝地說,“你剛剛說的還能這樣嗎?那我還有重來的機會嗎?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吧,讓我組織一番語言,再描述一下。”
沈魚笑著說:“晚了。”
沈魚覺得異形可能是活得太久的緣故,性格比較直來直去,行為方式更偏向於原始,很少再去花心思去琢磨一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其實跟這樣的人相處起來還算是輕鬆和愉快。
村長夫人開口問道:“小花,你困了嗎?”
沈魚眨了眨眼睛,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還沒有,怎麼了嗎?”
村長夫人搖了搖頭,“沒什麼,困了你可以睡的,頭髮還需要梳一段時間。”
沈魚笑著說:“沒關係的,我在家裡睡得都會比較晚,現在還不困,你梳你的就可以,不用管我。”
村長夫人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沒有再繼續說話。
沈魚頓時被嚇得冷汗津津,她根本不敢去想象如果自己順應村長夫人的意思睡著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不知道是會被拆零件還是遭遇其他,但是這兩件事情都對成為龍王新娘的女孩來講不是什麼好事。
“在害怕嗎?”異形身處一根觸手順著沈魚的手臂落在了她的手心中,“別怕,有我在呢。”
沈魚說:“我只是覺得居然有這麼一個可怕的村子。”
異形說:“沒什麼好可怕的。”
村長夫人給沈魚梳完頭時,恰逢月至中天,沉重的頭冠壓得沈魚的太陽xue突突亂跳。
“我要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你先在這裡等會。”
村長夫人說完後便起身走了出去,她緩緩地關上房門,雙眸卻惡狠狠地盯著沈魚的後背,直到房門完全嚴絲合縫。
沈魚長舒了一口氣,有些沒正形地坐著,她活動了一番僵硬的身體,看著窗外突然騰起的火光,村長夫人的身影映在窗戶上,接著便是一些偏方言的曲調。
火光越來越強烈,映在窗戶之上,恍如置身火海之中。
沈魚思索了片刻,便趴在了梳妝檯上,她覺得如果自己不裝睡的話,外面的火估計會燒到天亮,又或許村長夫人會用其他的方式讓自己入睡。
“你困了嗎?”
沈魚合上了雙眸,“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後續會發生什麼,總要推動一下劇情的進展。”
“好,你真的睡也可以,反正有我守著你呢。”
沈魚聽著外面的曲調漸弱,直至消失不見,接著便是清掃的聲音,唰唰幾下,最終歸於平靜。沈魚這才發現四周真的很靜,靜得連風聲都沒有,以至於腳步聲會顯得十分突兀。
沈魚察覺到有人由遠及近,來人的腳步聲不急不慢,很奇怪的鞋子踏在黃土路上,至少不是布鞋的聲音,或許龍王新娘的事情真的沒有傳得那麼玄幻。
“人已經在屋裡了,還是按照之前說的來,這可是好人家的姑娘。”
“當然,東西準備好了嗎?”
來者是個男人。
“你驗驗貨。”
沈魚聽到了罐子碰撞的聲音,猜測著村長夫人和男人交易的東西應該是櫃子上的蠱罐。蠱這種東西因為太過於神秘,所以引得人好奇購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是讓沈魚有些意外的是村長夫人這個年紀的人居然願意將自己研製的蠱蟲售賣給別人,而不是像一個老古板一樣守著千古不變的規矩。
房門突然被開啟,沈魚立刻收回了飄遠的思緒,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門口的動作。
男人緩步走到了沈魚的面前,伸手托起了她的脖頸,低頭觀摩著她的長相。
沈魚明顯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呼吸撲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忍不住心聲厭惡,就當她以為男人會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
男人立刻放下了沈魚,聲音警惕地問道:“什麼聲音?”
房間外悄無聲息,村長夫人並沒有回答男人的話。
男人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沈魚立刻起身將身下的蒲團扔到了桌子上,利用[湮滅]的力量做了一個幻境,製造出一種小花還在這裡的假象。
窗戶突然被猛地開啟,陸笙神情焦急地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小花”,又抬眸看著一臉驚恐的沈魚。
“沒時間了,快走。”
沈魚臉上的驚恐變成了欣喜,“你是來救我的?”
陸笙應了一聲,然後朝著沈魚伸出了,“先出來。”
沈魚握住陸笙的手,腳踩著窗臺正準備躍出去時,卻突然停了下來,“等等,我真的可以離開嗎?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陸笙說:“問題不大,但是現在是副本的最後一個晚上,危險是之前的十多倍。無論如何,先保證自己的安全,躲過今天晚上。”
“好。”
沈魚借力躍了出去。
陸笙趁機舉起相機對著沈魚伸手的房間按下了快門。
霍恆懷中抱著一個陶罐跑了出來,聲音急促地說:“何箐,我拿到了,快走吧,一會他們該發現了。”
“走。”
陸笙握著沈魚的手,快步朝著外走著,霍恆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沈魚抬眸看了一眼夜空,這時才發現今晚是血月,悽悽的月亮掛在深藍色的夜空中,雲絲繚繞於四周,血色濃郁,像是一碗濃稠的琥珀。
沈魚手上用力握緊了陸笙的手,腳步停了下來,“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一次河灘。”
霍恆見兩人停下,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懷中抱著陶罐不解地問道:“去河灘做什麼?”
沈魚說:“挖一些淤泥,越多越好。血月的淤泥可以隱藏我們身上的氣息,讓我們平安度過今晚。”
霍恆問道:“要怎樣做?將淤泥塗在身上嗎?確定管用嗎?”
霍恆說完之後便探求般的看向陸笙,以眼神詢問著他是否要這麼做。
“無論去不去河灘,總之先離開這裡再說,我們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在十二點之前回去。”
陸笙說完便繼續牽著沈魚向前走去。
“為什麼要在十二點之前回去?是這個副本的規則嗎?”
霍恆說:“對,阿川的父親會在十二點的時候熄燈關門,如果我們不在那個時候回去的話,後半夜會在外面度過,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情就不好預判了。”
沈魚伸手將頭上礙事的頭冠摘了下來扔到了一旁,“既然時間這麼緊急,我們還是先回旅舍吧,沒有淤泥頂多會麻煩一些,但是還不至於太麻煩。”
陸笙問道:“淤泥是什麼原理?”
沈魚說:“副本中得知的,趙風告訴我的。後續我也猜測過,應該是沾染了屬於這裡的氣息,所以會讓副本中的怪物分辨不出來,但是如果使用從小賣部中買來的礦泉水和泥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的,畢竟礦泉水就是趙風從龍王廟中的井中取來的,而那口井連通著湘水河。”
霍恆面露喜色,“正好我們的揹包裡還有幾瓶礦泉水,這樣就不用去河灘上挖淤泥了。”
沈魚問道:“對了,你們沒喝吧?那種水很特別,這裡的人會得一種類似於神經纖維瘤的疾病,用那種水會緩解這種疾病,我現在猜測湘水河、礦泉水以及今晚浴桶裡的水之間應該有某種聯絡,不單單是水源相同的緣故。”
沈魚故意沒有將‘流火天星’說出口,而是伸手捏了一下陸笙的指尖。
陸笙意會,“不難猜測,但至於最終是什麼東西,我想答案應該就在明天的龍王祭上。”
三人一路順利地回到了青年旅舍,莊赫見三人進門之後立刻將房門關緊,隨即四個人的手錶一同響了起來,零點已經到了,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這種黑暗像是一種虛無,沈魚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從空間中被抽離了出去,感受不到周圍人的存在。
沈魚試探地伸手摸了一下,下意識地便覺得自己又被系統發現了,特意將她從副本中拉出來再羞辱一番。
“陸笙?”
“何箐?”
異形說:“我在,別害怕應該還是在副本中,系統沒有過來。應該是觸發機制了,這裡應該是你遠離這些玩家就是過去的現實線,靠近這些玩家就是遊戲的機制線。”
“這又是什麼機制?”
沈魚從系統揹包裡取出手電筒扔給了異形,握著匕首緩慢地向前走去。
“憑藉著我對這個房間的瞭解,應該走不了幾步的,但是現在我卻走了二十二步,周圍很靜沒有任何的聲音。”沈魚問道,“這是什麼機制?我經歷這個副本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這個機制,這更像是[鬼童子]的環境,只不過那個好用的道具被陸笙毀掉了。”
異形說:“你不會覺得那個道具很好用吧?”
“確實很好用啊,可以預知到一些未來,只不過就是用噩夢的方式。”沈魚說,“不過我也很好奇一件事情,你們兩個當時是出於什麼目的和想法來毀我道具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隨便破壞我的東西,真的很不禮貌哎。”
異形眨了眨眼睛,只覺得理虧不知道該怎樣回答沈魚,同時也氣憤為什麼陸笙做錯的事情,後果居然要讓他來承擔。
異形扯著嗓子嚷道:“那我拿自己賠給你吧!”
沈魚伸手揉了揉耳朵,“你要吵死了,現在是抖機靈的時候嗎?”
異形聲音委屈地說:“可是那也不是我毀的是不是,陸笙毀的對不對?你為什麼要問我啊,你應該去問陸笙啊,冤有頭債有主嘛,幹嘛要對我進行興師問罪,即便是我們算作同一個人,但是隻問罪我一個人,也太不公平了吧。”
沈魚拍了拍臉,覺得有些崩潰,“我只是問了一個問題,你居然有這麼對的理由,我只是問問你原因而已啊。”
異形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哦,原因啊。因為你從那個道具裡看到了之前湮滅在鬼林風雪廟的記憶,陸笙覺得有些危險,所以便毀掉了,也怪你,誰讓你跟陸笙說的。”
沈魚長舒了一口氣,默不作聲地繼續往前走去,突然前方隱隱約約地亮起火光,她立刻警惕了起來。
橘紅色的火光逐漸亮起驅散了一些四周的黑暗,沈魚看到火堆旁有一支木架,上面架著幾個圓形的東西,只不過她離得有些遠,並不能完全看清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何箐,你看得到嗎?”
異形沉默了片刻,隨後才猶猶豫豫地說:“好像是.......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看起來像是腦袋......”
“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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