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初,秋緒辭職了。
不過有關辭職這事吧,秋緒只告訴了目前還在讀研的好友陸星晴。
除此之外,秋緒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巧的是徹底撂攤子不幹的那晚,秋緒還接到來自她媽媽徐知晚的一通影片電話。
影片那頭的女人眉眼溫柔,笑著同她拉了會家常後,又將話題全然落到了她的身上。
問她一個人在外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還叮囑她天氣逐漸熱起來了不要貪涼感冒。
秋緒乖巧地逐一應下。
只是隔著螢幕同徐女士對視的某一刻,秋緒有一瞬間忽覺有點委屈,甚至想告訴螢幕那頭的人:她辭職了。
因為不喜歡這份工作,更是因為她覺得好累好想休息。
她厭倦了每日重複又煩躁的工作內容,厭倦了每天需要和同事及甲方虛以委蛇的日子,更厭倦了為了那幾千塊的死工資隔三差五還需要為了業績強制加班的日子。
“媽——”
“嗯?怎麼了小緒?”
可望著女人那張溫和的臉,秋緒話到嘴邊,卻又還是默默嚥了回去。
“沒什麼,你和爸也都照顧好自己。”
她扯著唇角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同徐女士又閒聊了幾句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由於是秋緒大學畢業後正式入職的第一家公司,這日下午辦完離職手續正式離職時,秋緒本以為自己沒準還會覺得不捨。
但在人事的注視下寫完交接手續並逐一退出所有公司群的那一刻,秋緒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不僅如此,秋緒後來還在回去的路上,暢快地刪掉了所有的甲方與好幾位不喜歡的同事與領導。
最重要的是,她還於這晚睡前,關掉了每天七點鐘準時會響起的煩人的鬧鐘。
儘管在該死的生物鐘的作用下,第二日的秋緒還是於七點前自然醒了。
正式失業的第三天,秋緒趁著週末坐高鐵去了陸星晴的學校找人玩了兩天。
正式失業的第七天,秋緒藉著“年假”的說辭,回家陪父母待了三四天,並在臨走那日被父母塞了一堆吃食帶了回去。
而正式失業的第十二天,秋緒難得在出租屋一覺睡到了下午。
至此,秋緒選擇宅家間歇性擺爛的日子也正式開始了。
這樣的日子對秋緒來說雖然很是平淡,但依舊讓她感到了些滿足與幸福。
除了吃飯和睡覺,秋緒這幾日的空閒時間幾乎都被她用來報復性地看小說與補番了。
起初,秋緒還挺樂在其中,直至一通惡補後,剛追完一部長篇無限流小說的秋緒卻對美滿的結局感到了些落寞與不捨。
許是故事太精彩,短暫的戒斷反應讓秋緒一時間竟看不下別的小說與番劇了。
但最可怕的是,她居然還從自己的現狀中感到了些無趣與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