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一聲刻意壓抑的呻吟傾瀉,打破了一室沉寂氣氛。
黑色的遮光窗簾,也擋不住窗外盛夏的炙熱陽光,黑色絲綢床品起伏著,沉默如海浪。
被單下氣息糾纏,潮溼炙熱。
容舒月睜開朦朧的雙眼,光線太過昏暗,她看不清身上男人的面孔,只能用模糊的視線追隨他清晰的下頜輪廓,然後顫巍巍伸出白嫩的手臂想要去觸碰,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捏住腕骨。
一瞬間的力道有些大,她指尖蜷縮起來,差點驚撥出聲。
男人的手緊握她,昏暗下也能看出手臂交疊呈現的膚色差。
喘勻了氣,容舒月的視線清明瞭些,看著男人牽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那吻是炙熱的,燙了她一下。
呼吸相對,她看清了男人眼中湧動的情慾,赤裸又陌生,她卻沉溺其中。
“月月。”男人俯身在她耳邊呢喃,陌生的叫法,容舒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一瞬間讓本就緊張的容舒月心跳加速。
下一秒,纖長睫毛顫抖著,容舒月驟然驚醒。
震動聲持續不斷,剛才的夢卻碎了。
黑色的絲綢被單沒了,容舒月喘息著,擁著普通棉質薄被坐起身,陽光刺眼,她抬手擋著,心跳緩緩回落。
這才去勾床頭的手機,看清聯絡人後,容舒月臉色逐漸發白,被夢勾起來的慾望驟然退了個乾淨,等了等,才用微顫的指尖按下接聽鍵。
“喂,父親……”禮貌疏離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邊中年男人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容宏達嗓門極大,十分你不耐煩:“怎麼接這麼慢。”說完也沒有要她回答的意思,才稍微放緩了語氣,“之前跟你說過的相親,你媽媽給你安排好了,宋家長子,人家不嫌棄你二婚,願意跟你見一面吃個飯,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聲音直白地穿透進容舒月的耳中,裹挾著她一個月前,剛離婚時容宏達的話,一齊她腦子裡迴響。
——“結了婚的男人還能飛了,你說說你能幹成什麼!畢業幾年,你工作也沒成就,現在被離婚了,你還能對容家有什麼貢獻?”
容舒月默默聽著,一雙杏眼掃視自己剛搬來一月的出租屋。
簡單溫馨,不同於婚房的豪宅那樣,每天有傭人跟在身後整理收納,房子收拾的跟閆明臣一樣沒有人味。
就是剛才她夢裡的男人。
她的前夫。
距離他們離婚已經過去一個月,三年規律的性.生.活自然地隨著離婚斷了。
剛才的夢被她美化的過分了些,過去三年,他們從未在白天做過,她的前夫也從未親吻過她的手背,更不會用那樣神情到把她融化的眼神看她。
那人向來剋制守禮,也是從事醫療行業的緣故,他潔癖很重,秩序感極強,連做.愛都要提前問她,今晚有沒有空。
在床上更是沒什麼花樣,面對面的傳教士姿勢,倒是跟夢裡一樣,用清晰的下頜線輪廓對著她,或者抿著唇,用滾燙的呼吸摩擦她敏感的耳朵。
容舒月面色潮紅時經常懷疑,是她太敏感,次次都這樣沉浸,還是這個男人藏得太深,看著沒什麼技巧,實際是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