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勾結蠻子的反賊還想討乾淨的水喝?地上都是水坑,趴著喝啊!」
「小將軍……燒得好燙……他想要喝水,求求你,給點乾淨的水……我定會當牛做馬的報答你的……」
姜衿寧低著頭,蜷著肩膀,顫抖著身子,鼓足勇氣護著身後的滿身血腥氣的男人,用她最大的聲量對著面前的元解差說著。
元解差滿臉不耐煩,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手放在腰帶上,笑得邪惡。
「要水啊……也不是不行,來,請我們矜貴的宋世子張開嘴。」
姜衿寧雙眸迸出驚喜,真以為說動了解差,可看到他解手的動作和周遭解差們哈哈大笑的模樣,她哪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像只發怒的小獸,一雙黑眸狠狠瞪過去。
「壞蛋,你們都是欺負小將軍的壞蛋!」
「小將軍?還以為他是昔日威風八面的宋國公府世子宋卿衍呢!他老子通敵叛國死得乾淨利索,他倒是命大,老子這輩子最是看不上這種叛國賊,老子就要抽他,就是每天都要抽他!」
「我相信將軍不會背叛大厲的!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打小將軍!」
姜衿寧張開雙臂,分明怕得渾身都在發抖,卻仍然要護著宋卿衍。
「喲,你這妞倒是情深義重啊,我好生感動呢,其實……也不是沒別的法子。」元解差忽地轉了口風,笑得卻很猥瑣。
姜衿寧狐疑地看他,心裡想著他怎麼突然改了主意。
「你陪老子一晚,老子就給他水喝,怎麼樣?」
姜衿寧錯愕的睜大眼,隨即一張蒼白的小臉漲得通紅,雙手緊握成拳,用力推開近前來的元解差。
元解差沒想到瘦弱的姜衿寧力道這麼大,身形趔趄一下才站穩,頓時怒不可遏。
「賤貨,你竟敢推老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早就和這叛國賊有了首尾,不惜推親妹子入水也要搶了婚事,你這種女人,老子看得上是你的福氣了!」
元解差抽出鞭子,朝她狠狠抽過去。
只一鞭子,姜衿寧便被抽翻在地,地上的石子磨破了她的掌心,後背的囚服也破了一道口子,透出一道血痕來。
她分明疼得緊,卻緊咬著唇,不發一言。
不能叫疼,她不能讓他看了笑話!
這時候,她藏得極好的玉佩被打落在地,那是府上對她很關照的嬤嬤送給她的,她掙扎著去撿,卻被元解差狠狠用腳踩中手背。
元解差又抽去一鞭子,撿起那塊玉佩,那本就是塊水頭極差的玉佩,此時又被踩得粉碎,還沾染了血跡,看著就覺得晦氣,便順手丟進草叢。
姜衿寧臉色變得灰白,雙眼赤紅含淚,匍匐在地用力掰開解差的腳,起身去尋她的玉佩,卻怎麼也做不到。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失去玉佩的痛楚令她再也顧不得什麼,驟然爆發出一股力氣,竟生生將元解差逼得後退數步。
「臭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打死你!」
解差揮起鞭子,朝她而去。
姜衿寧掙扎著躲著,身上的血流淌在地上,卻忽地沒入土裡不見。
沒人注意到,有一道淡淡的流光,沒入姜衿寧的掌心,閃了閃,消失不見。
而此時的元解差卻起了惡意,伸手想去撕姜衿寧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