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
風透過胸口肋骨縫滲入骨髓。
秦明睜開雙眼,疼得一陣齜牙咧嘴。
映入眼簾的是一棟破舊石屋,古老至極。
這他媽是哪兒?
秦明心底冒出一股無名火,他不是在西域森林裡滑了冬天的第一場粉雪,晚上還約了小美人喝酒,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記憶裡,自己好像是撞在一顆巨大雪松上,雪花簌簌落下,將自己掩埋。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躺在一張木板床上,沒有床墊沒有褥子,只有一層草蓆,草尖還透過衣服扎背。
該死,這群救援團隊不是有直升機和救護車麼,拿了老子的軟妹幣不辦事,連繃帶都不纏一根,等我回去一定全換了!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少女的啜泣聲。
秦明記得救援團隊裡似乎沒有少女,只有一個伴遊的美女。
「水。」
秦明舔舔乾裂的嘴唇,明顯是缺水了。
似乎是聲音太小,沒有人回應。
「水。」他扭過頭,掙扎著發出更大的聲音。
屋子一角,一個麻桿少女蹲坐在地,頭髮枯黃,衣著樸素,看著像是長期營養不良。
「師兄你沒死!」少女猛地抬頭,聲音驚喜。
秦明心頭怒火更甚。
少女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端來一碗清水,扶著秦明抬頭喝下。
清水入嘴乾澀,一股鐵鏽味兒,像是從年久失修的水管流出來。
秦明看了一眼少女,確認自己不認識,怒火暫且隱而不發。
「你是誰?」
「我是雜役九五二七號。」
短暫的對話讓秦明一頭霧水。
下一刻,一股血液從丹田逆流而上,湧進心臟,進而迸發向上,流淌過太陽穴,血管突突直跳。
龐大的記憶流襲來。
像是一整個青花瓷大件兒碎了一地,碎片在空中飛舞,迅速匯聚重組。
嘶——
「我滑雪撞死在雪松下了,然後我穿越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秦明,和我同名同姓,二十歲。」